“你这该死的!到底捡叶子做什么?难道要以枯叶点燃恭王府吗?”他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
女子并不解释,嗤笑一声,不屑地把目光投向别处。
得不到答复的男人不肯就此罢休,他看了看女子,旋即又望向了她的房间。
“你们都在外面等着!”下了命令,他便迈开步子往房门走去。
“你……你做什么啊你……”女子慌忙将篮子放在地上,疾步跟在他身后,扯着他后背的衣裳,试图阻止其进门。
然,他岂能被她阻碍?
一个向后挣,一个往前行,很快,力大的他拖着弱小的她先后进了房间。
甫一进门,他就看到了桌子上码放整齐的几叠枯叶。一把甩开她,快步走到桌旁,将叶子大略地检查了一番,并无可疑之后,他又猛地拉开了抽屉。
“不——”刚被他甩脱的女子忽然尖叫着奔了过来。
可她刚走到他近前,就被他一把扼住了脖子,想要够到他,简直堪比登天。
男人随手拈起抽屉里的一片叶子,发觉上面有隐隐的字迹,便举起来,对着光,仔细辨认。终于,他看清了上面写的东西。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淫。妇!”他乜斜着被扼颈的女子,咬牙骂道。
☆、留一个全尸
鱼薇音被掐得呼吸不畅,奋力去掰贝凌云的手指,却没有收效。
“说,这个叫做逆风的男人是谁?”他恶狠狠地抖着手中的叶子,脸色狰狞得犹如困兽,逼视着她。
她想说话,可根本就发不出声音;想摇头,却动不了脖子。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张大嘴巴呼吸,尽量减轻因缺氧造成的窒息感。
“妖孽!克死了大哥,竟然不知悔改,还不顾廉耻地给野。男人写情信……”男人缓缓地将叶子握进掌心,揉得细碎,“难怪在‘落羽轩’的时候你会翻墙出逃,原来是有奸。夫接应的……你这该死的、不守贞。洁的女人……”
女子无法用言语解释,缺氧的症状已经出现,视线开始模糊。但她不容许他玷。污她的名声,遂,用尽力气挥舞着双手,否定他的可笑说法。
“怎么?你不承认?敢做不敢当是吗?”他将她扯到近前,面孔悬在她的上方,“你不是很有勇气吗?为何不敢承认自己的丑事呢?你若大胆承认,本王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女子的眼前逐渐昏暗起来,双臂再没有力气挥舞,但她仍旧不甘心,最后,只得不停地以唇语辩驳,希望对方能够看到。
终于,掐在她脖子上的大手稍微松了一点,有新鲜空气进。入了她的身体,眼前逐渐明亮起来。当发觉两人的距离还是那么近,她便无畏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逆风是谁?”他似乎比刚刚冷静了好多。
“一只猫。”她如实说道,声音如蚊虫鸣叫。
“荒唐!”作为警示,他又加大了力道,“人怎么会给畜生写这般淫。秽的言语?”
她痛苦地眨了一下眼睛,待到感觉他的力道又减轻,才继续解释。
“我和谨王爷没有感情、没有夫妻之实,却注定要为他守一辈子寡,葬送了女儿家的所有幸福。作为正常人,我有倾述情感的欲。望,无奈没人倾听,就只能用写的。可我总不能写给溘然离世的谨王爷吧?又不能杜撰一个不存在的男子出来,于是便想到了出阁前豢养的乖猫儿逆风,就每日里以它为倾述的对象,在叶子上述说情怀。不过是一种发泄方式,终有一日,这些树叶都是要被我烧掉的,咳咳……”一口气说完大段的话,窒息感再度袭来,不停地干咳着。
然而,她的努力辩解却没有达到期望的效果。
“鬼话连篇!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儿吗?”他的气息喷薄在她秀美的颊上,“这样的事情是常人能够做出来的吗?”
“我真的没有僭越半分……”她嗫嚅着辩解,想逃开这场无妄之灾。
男人忽然冷哼一声,“还想狡辩是吗?既如此,那你就用完璧之身来证明你的清白吧!”
☆、挨了记耳光
“什么叫做用我的完璧之身……”鱼薇音没有问完,就意识到了对方指的是什么。
之前险被贝傲霜凌辱的画面闪过眼前,一股凉意袭上心头,她只觉得嘴唇在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怎么?怕了?你不是笃定了你的贞。洁吗?本王就给你这个机会……”男人说着,将掐在女子颈上的手松开,移在了她的手臂上,拎着她瘦弱的身子,往榻边走去。
“不——放开我——”女子猛醒之后,一边拖着脚步不肯挪动一边大声呼喊,希望外面的人都能够听到,虽然不会有人来救她,但期望他念及新妃也在院子里而有所收敛。
“你真是麻烦……”男人不耐烦地止住脚步,手臂一用力,将她甩到榻上。
随后,他快步到门口,将祖义叫过来,如此这般细语一番。
鱼薇音就在这个当口摸到了枕头下面的剪刀,待祖义离开,贝凌云返身而回走到榻边,她便如迅捷的小豹子一样,手持剪刀扑向他,锋利的剪尖直逼他的咽喉。
然,就在剪刀即将触在他皮肤上的一霎那,她的手腕被他死死地捏住。
“啊——”她低呼一声,手中的剪刀应声落地。
“竟敢偷袭本王,你真是活腻了!”他的脸色眨眼间阴鸷起来,“就凭这一点,你就足以受死!但本王还会给你个机会,若是你仍为处。子之身,本王就饶你不死;若你早就跟男人厮混过,那就别怪本王不顾念大哥的颜面,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哪怕大哥再心仪于你,也不会愿意让一个淫。娃荡。妇跟他葬在一处的。”
鱼薇音听了男人的长篇谬论,觉得他简直就是个伪君子,遂大声驳斥,“你这该死的淫。棍!说这么多无非是为自己染。指大嫂寻找借口,你这般对不起你大哥,难道不怕他的鬼魂一怒之下回来找你吗?虚伪!无耻……啊——”
没有骂完,脸上就挨了一记耳光,面部肌肤顿时火烧火燎的,几秒钟之后,脸庞开始肿胀,她能够想象出五个指痕的样子。
“你以为本王屑于恩。宠你这种货色吗?在本王眼里,你连一个妓都不如!”说罢,再次将女子甩到了榻上。
女子刚要起身反抗,就听到了敲门声,随后,祖义带着五、六个老婆子从外面走进来。
“你们几个,给本王好好检查,如若有任何差池,当心全家的性命!”贝凌云对几个婆子说完,率先出门,祖义瞥了一眼床榻,随后跟了出去。
到了这个时候,鱼薇音才明白贝凌云的意思,他是要这几个婆子检查她是否还是黄花闺女,而不是他“亲自”查验。
如此,总算可以松一口气。
可是,当婆子们蜂拥着奔向她的时候,更大的恐慌和愤怒便席卷了她。
☆、管好你自己
院子里,贝凌云来到大门口,逗。弄着开心不已的“撕夜”。
祖义垂首而立,仿佛老僧入定,可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耳朵在微微地扇动。
苏雪嫣虽然对整个事件不明所以,却很识趣地没有去问,她笃信,过一会,等婆子们出来,一切就有答案了。
屋子里的惨叫还在持续,其中参杂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咒骂声。
“王八蛋……谁碰我谁是狗。娘养的……”
“你们这群更年期患者——,该死的狗奴。才……”
“不要碰老娘的腿——”
“臭**,你们是变。态吗?啊——”
喊到最后,嗓音嘶哑,伴着哭音,似乎受了很大的屈辱。
苏雪嫣瞥见与大犬玩乐的男人一副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心头便觉得疑惑,可当她收回目光的时候,无意间竟看见祖义在用力攥拳,因为力道大,双手有些微微抖动。
一抹不怀好意的冷笑浮在女人的唇畔,旋即,她收起了笑意,就当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顾自摆弄着宽大的袖口,扬起的微风将她身上的香味散播开来。
稍后,屋子里的叫喊和咒骂停了下来。接着,几个婆子涌出门来,然而,样子却都是狼狈的。
贝凌云搂着“撕夜”,看向婆子们,只见她们几乎个个头发蓬乱,有两个还脸上挂彩,还有一个连衣服都被撕破了。
“回禀王爷,检查完毕。”带头的婆子满脸的委屈,屈膝施礼。
“如何?”男人的口吻并不急迫,他已经从女子的叫声中大致得出了一个判断。
“回王爷的话,王妃确是完璧之身没错。”婆子说完,又嗫嚅着,眼睛茫然四顾,仿佛有隐衷,“而且……而且……”
“过来回话。”站起身,淡然吩咐道。
“是。”婆子怯怯地走到主子近前,竭力躲开“撕夜”,随后掩嘴对王爷密语了几个字。
贝凌云听罢,稍事发愣,旋即做了个手势,“每人到帐房领一锭银子去吧!”
众婆子听了,纷纷谢恩,接着便一齐离开了。
苏雪嫣见王爷仍在发怔,便扭着莲步走到他身边,关切地挽着他的手臂,“王爷做此检验,是否怀疑谨王妃她不守贞。洁?”
因了满城都在传扬,说恭王爷将谨王妃看做害死谨王爷的“妖孽”,加上刚刚亲眼目睹的状况,她便顺理成章地猜测了一下。
哪知,贝凌云听了之后竟一把甩开了她,“管好你自己就够了!”
女人趔趄了几步,终于站稳,脸色尴尬了一阵,又趋步上前,“王爷,嫣儿只是关心您。如果王爷担心谨王妃会给谨王爷蒙羞,莫不如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一劳永逸?”男人嗤笑一声,“你又聪明了?那好,你倒是说一说,如何一劳永逸?”
☆、当作了物件
苏雪嫣见贝凌云对她的话有了兴趣,便婀娜着凑到他面前,做出更加娇羞百媚的样子,连声音也更酥了几分。
“王爷难道未曾听说过有一种可以随时检验女子是否贞。洁的法子?”
男人似乎心领神会,旋即微微颔首,“很好,就按照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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