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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这只鼎放回原处,又四下打量了下这花厅。直感叹不知宋汝文功底如何这架势倒做的不小,想必是有点墨水的。如若不是,这附庸风雅他也做的太好了。
正在此时,门口响起了宋汝文爽朗的声音:“女主人,你看布置的可还过的去?”
我坐在椅子上,懒懒地看着宋汝文,摇了摇头,并不答话。宋汝文亦坐下,伸了个懒腰,端起方才我喝了一口水的水杯,我正要阻止,他却大口下肚了。
宋汝文喝尽水,看着我问道:“怎么了,这水有什么问题?”
我摇摇头,嘟囔道:“这是我用过的,你就不能换一个使么。”
宋汝文哈哈大笑:“哎呀,你呀,咱俩还分你我吗?都是要做夫妻的人了,还是小女孩脾气。”
我不由得有些脸上发烧,当着外人呢他就这样说。忽然,见六儿急匆匆的跑进来,对宋汝文说道:“少爷,有事,那个常越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
儒家讲究的是积极出世,可是在大争之时,宣扬以仁王道,恢复周公礼乐,这是多么艰难而又可笑的过程。有人跟我说过这么一句话:每一个伟大的思想家必定是痛苦的,他心苦,心累,但是却有着极大的信仰,就是孟子所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吧。
以前读论语以及礼记之时,总觉得子曰妙语连珠,将君子之道十分轻松地教予世人。有时候甚至感觉孔孟说话十分地犀利。如孔子骂宰予:“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杇也。於予舆何诛!”再如孟子嘲讽许行:“今也,南蛮嘀耍 兵‘,鸟名,又名伯劳叫的声音不好听。孟子用嗬幢扔餍硇械幕澳烟P硇惺浅耍悦献诱庋担撬缡臃腔闹钠�
这样犀利妙语,读起来像盛夏的一枚薄冰入喉般爽快!可是,当知孔子为他的道颠沛流离一生,历经诸国有如丧家之犬。更兼颜回子路先后死亡,只让人心里梗的难受。最后只剩那句:朝闻道,夕死可矣。真的有千斤之重哉!
以前看电影《霸王别姬》,印象深刻的就那四个字:从一而终。做人和做学问是一样的,从最先孔子的:多闻阙疑,慎言其余。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到朱熹的精益求精,每个人都可以成为传说,就看你怎么对待自己。
☆、狡兔三窟
有些人你永远也不能试图去跟他接近,正如常越,这种人根本就是商人,满眼里就是如何利用你来给他带来利益。果然,屁股都还没坐热,麻烦就上门了。
听了六儿的话,宋汝文冷笑一声,侧脸的伤疤也邪邪地跳了一下:“哼,这狗杂种脚步倒也快的很哪!”
我扶着眉头,重重地叹了口气。宋汝文转脸对我温和笑道:“落落,可是又多想了不曾?这跟你没关系。姓常的小子就是头喂不饱的狼,总是要三天两头地寻个由头跟老子要钱。”
宋汝文说这话确实是事实,我亲眼也见过一次常越要钱的手段,用无孔不入来形容也不为过。
我起身走到宋汝文跟前,对他说道:“现在怎么办,他都找上门了,且不说他会不会回宋家告密,就算这次拿钱走人,也不保以后会经常敲诈。”
宋汝文轻轻一笑:“可见还是我家少夫人会为长久计了,瞧好吧,为夫这次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我白了一眼宋汝文,都这时候了还开玩笑。宋汝文也不顾外人在,揉了下我的头发,傲然笑道:“放心,有我在。”说完这话,就对六儿说:“你去,把大家伙儿都部署好了,咱就去会会常大公公。”
我紧跟着宋汝文,他也没说不让我去。正是了,现如今的我又不是见不得人,再藏着掖着,我就要恼了。
常越在二门的花厅里坐着,他穿着普通士子青布衣衫,也不知是赶了几日的路还是怎地,前些日子胖起来的肉消下去些,这样也好,显得他清秀的很,倒还真像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
我跟在宋汝文身后,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以前瞧不起他的那种情绪徒然消失,这就是我在异世要托付终身的人吗?他可不可以依靠?现在看来,好像是可以的。
等人多时,百无聊赖的常越正拿着方细绢帕子擦鞋,我不禁好笑,瞧他穿的那布鞋远没有他手上执的帕子名贵,真真是好大的做派!
常越听见我们一行人的脚步声,擦鞋的动作猛地一停,将帕子随手放在桌子上,起身装模作样地冲我作揖:“奴才常越给主子请安了。”
宋汝文冷笑一声,潇洒地往常越对面椅子坐下,故意骂六儿:“怎么做事的,还不快给常爷上杯热茶。”
正巧,六儿媳妇唐姐儿端着茶碗进来。我上前去接过手,唐姐儿一愣,见我似笑非笑的样子,并没有说什么话就转给了我。
我先给宋汝文放下一杯,然后款款地走向常越,轻笑道:“常爷,山野村家,没得好东西招待,您且将究些吧。”
只见这常越连声地哎呦,忙接过茶杯,却越过我嗔怪宋汝文:“怎么敢劳烦主子这般千金贵体给奴才端茶递水儿。”
我也不说话,场面上的话常越永远不缺,花样翻新且十分动听。我直接走到宋汝文身后站着,旁观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宋汝文和我极短地时间交换了一下眼神,我发现,他那永远泛着神采的眸子极是得意,想必是很满意我去给常越端茶吧,这也变相地告诉常越,我现在所处的位置。
只听宋汝文冷哼一声,淡漠地对常越说道:“常爷今儿怎么不开赌局,偏来到这小小古阳驿喝茶,不怕误了您的手气?”
我强憋着笑意,早都发现了,这宋汝文损起人来,那对方可是要背着棺材跟他对话。只见这常越神情落寞,竟是一场凄惨,叹了口气,两眼泛着泪花:“文少啊,还真让您给说对了,奴才这可又输了不少,走投无路才投奔了您来。”
果然呢,这人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可是厚颜无耻的很。宋汝文也哎呦了一声,无比无奈道:“小弟这也才开火过日子,手头也紧的很,只怕……”
常越叹了口气,转而对我说道:“主子,您可不能不管我呀。”
我听他这么一说,忙冷哼一声,撇过头不愿搭理他。这时,宋汝文嘿嘿一笑,对常越说道:“行了,行了,您就给我说要多少吧。”
常越眼睛一亮,身子却极平静地坐着,吸溜着茶,不慌不忙地摆出手来。宋汝文一看,二话不说就吩咐跟前的六儿去给他支五十两来。
“慢!”
常越喊住正要走出去的六儿,斜着眼瞧宋汝文,阴阳怪调地说道:“我说文少,您这是打发叫花子吧。”
我再也忍不住,打断常越的话喝骂道:“别登鼻子上脸,拿了钱就快滚,再聒噪就别怪咱们不客气了。”
常越一改往日对我尊重态度,冷笑一声:“我说小姐,现如今你们俩的身家性命都在俺手里摁着,谁不客气还真未可知呢!”
宋汝文冷笑一声,起身抓住我的手,眼睛里泛着威协的味道:“那你想怎么样!”
宋汝文的手干燥而温暖,完全包住了我的手,这样我不再惧怕,扬起头对常越嘲讽道:“我说常爷,你一个太监,又没有老婆儿子,要那么多钱留给谁呀。我们已经跟宋家没关系了,你找错人了。”
常越听了我这话,有些不信地看着宋汝文,似是迷惑问道:“文少,姑娘这么说我怎么不信呢。哪个大家公子会傻到不要千万家俬,甘心躲到这么个小地方过家家。”
正是这句话,也是我最不放心,最疑惑的事。宋汝文将我的手握紧了几分,傲然说道:“我这个公子就傻,就甘心。”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即使现在他说的是谎话,我也认了。可是常越并不买账,淡然说道:“这可由不得您了,一个杀人犯,哼哼,可是能逃得了吗?”
脑子翁的一声,杀人犯?他什么意思,难不成那日走的时候,星河果真出了事?宋汝文亦看了我一眼,冷冷对常越道:“少胡说八道,那事跟她没关系。”
常越极会察言观色,估计是看到我的脸色有变,狡黠一笑:“这原本就跟姑娘没关系,是你,文少。为了美色,竟然杀了自家的管家!”
听到这儿,我忽然也想起来了,那日离开之时,也正是宋府的总管帐房的李管家死了。这几日走的匆忙,路上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根本没有功夫去顾及别的事。现在细思来,李管家的确死的时间太过蹊跷,果真就像有人故意杀了他制造混乱带我走。
宋汝文忽然甩开我的手,怒气冲冲地上前揪起常越的衣襟,喝骂道:“找死!竟敢污蔑老子。是不是你杀了李叔,故意栽赃到我头上!”
常越咯咯淡笑:“大少爷,不是便不是,你何必这么激动?倒显得心虚了不是。”
我忙上前劝说宋汝文:“先别急,你放开他,有话慢慢说。”
宋汝文重重地哼了一声,一把甩开常越,常越冷笑一声,不屑地拂了一把前襟,迎着宋汝文的逼人的目光,嘲讽道:“大少爷,这我可没说虚话。可是有人看见那天天还未大亮时你惶惶忙忙地从祠堂里出去,紧接着就发现了贵府李管家的尸体,后来在你屋里搜出了沾血的衣裳,人证物证具在哪。”
听常越说完这话,我看向跟前的这个男人。他英俊潇洒,又有武力,从小娇生惯养,想一出是一出,有本事杀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宋汝文忙指着常越鼻子大骂:“好个阉狗!竟敢欺负到老子头上了,你是不是为了要钱故意栽赃的!”
常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淡淡说道:“这可不是我胡说的,不然,你跑什么啊。嘿嘿,我说文少,你也别怕。高夫人早已全料理好了,对外说李管家得了急症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