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平日里看着娇娇怯怯的一漂亮姑娘,竟手劲儿这般的大。被她这么一抓,我的恶心眩晕感倒没了,只是真的好疼!
“快放手!你抓的我好疼,怎么就跟男人一样劲儿大呢!”
锦瑟忙放开,并温柔地给我揉手,她片刻间就收拾好慌乱的情绪,轻声对我说了一句足以让我头皮炸开的话。
“小姐你知道吗?海棠苑以前住着的,可是你母亲的死对头啊。你怎么能说自己以前是她呢?”
死鬼,死鬼,死鬼。
在水里重生后,我就彻底相信了世界上有用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比如鬼神之说。海棠苑的死鬼,不会就是孟玉楼吧。回想起昨夜疯女人喊出来的话,我的猜想应该不差。不知为何,我心里忽然很害怕进去海棠苑,明知道真相呼之欲出,可就是没有勇气踏出那一步。
“锦瑟,我们回去吧。”我压制着颤抖对愣在旁边的锦瑟说道:“那就是个疯女人,想必问不出什么。我好难受,我们回去吧。”
锦瑟显然不想让我就这么回去,她眼里尽是失望之色,一边看着海棠苑早已腐朽不堪的门,一边扶着我,轻声道:“恩,也好,我们这就回去吧。万一进去她要是再伤了你,这儿又没个有力气的,谁来救你呀。”
我摇摇头对锦瑟神秘一笑,道:“说出来怕你又要腹诽,我觉得里面的疯子不会伤害我,并且觉得和她从前认识了好多年一样。”
锦瑟眼眸一黯,咕哝道:“你谁都记得,偏偏就忘了我。”
这丫头,竟然跟个疯子吃醋,我反挽起锦瑟的胳膊,打趣笑道:“怎么敢忘了力气这么大的你,你可是我唯一的弟弟啊。”
锦瑟忽然身子一顿,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看起来很是激动,眼里闪过愤怒,失望,悲伤等一系列我看不懂的意思。天啊,我看来是又说错话了,郑落落啊,你怎么来古代后智商下降的这么让人着急呀。
“对不起,你就当我胡说。”我忙解释道:“真的不是故意说你是男的,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哎呀,你不会介意吧。”
锦瑟擦了一把眼泪,颤抖着声音道:“姐姐,我怎么会介意,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没生气就好,我可不想把宋府里唯一对我好的人给得罪了。对了,方才董氏说了句什么不能人道的将军,这和我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我一把抓住锦瑟的手,忙问道:“好妹妹,你既然也当我是姐姐,那你告诉我,董氏刚刚说一个不能人道的太监将军要我,这是什么意思?”
锦瑟眼里有闪躲之色,她叹了口气,摇头道:“小姐,这不是我能揣测透的事,我只知道前几日个府上来了位京城的常越常公公,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常公公?太监?”
锦瑟点了点头,轻声道:“小姐迟早能见着他,到时候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既然是宋家母子的阴谋,凭着锦瑟区区小丫头,估计也不能知道什么。桃夭林的那群老妖精们歇中觉快起来了,我们得赶在她们下来之前回去。
在经过花冢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因为我看到了一个人,他是我上辈子心心念念的男人,陈冰。尽管我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宋汝文,你哥哥而且他还很危险,可是,我就是不由自主地往他的方向走去。况且,那个男人和陈冰长得一模一样,就是错,这是老天给我机会,让我报复!
作者有话要说: 大河在前面写的每句话,每个动作,都是有原因的。心细的姑娘可以猜出来﹋o﹋
☆、游园惊梦
曾经我很喜欢一个男人,因为自卑,始终不敢说出来。单恋的痛苦,只有经过的人才知道。想在最美的年华遇见最爱的人,奈何最爱的人嫌我不美。
我知道,陈冰就是我的梦魇,是我生命里的恶魔,为了在他面前惊艳一次,我被人钉到棺材里,没想到重生之后还能遇见他。本应该受道德约束躲着他,可就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我算是看透面对爱情卑微的自己了,即使让再下一次地狱,只要尝到片刻的幸福,也值了。
花意撩人,我从未见过有像“花冢”这样美丽的地方,林子里百花盛开,一片红肥绿瘦,花瓣随着温暖的香风飘扬而下,醉了整个天地。
宋汝文正在一株梨花树下作画,他看见我来了,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忙挥手招呼我过他那里。我的心忽然跳的很厉害,那日留在唇齿间的暧昧无声无息地复苏,蓦地发现,其实有他在的陌生时代,也不是那么可怕。
“妹妹怎么到这儿了。”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性感的薄唇朝左边轻轻一勾,微笑道:“可是,想哥哥了?”
他和陈冰真的好像,就连跟女孩儿坏笑的时候若隐若现的酒窝都一样,我又恍惚了,这就是过去四年里一直心心念念永远渴望不可及的爱人吗?我不由自主地抚上他的脸,眼泪夺眶而出,这么多年的痴恋,我终于靠近你了。求你不要和刘静玩弄我,这真的很伤人。
忽然左边胳膊一疼,我下意识地用停留在宋汝文脸上的右手按住左臂,谁知宋汝文比我更快,他猛地抓着我逃离的手,用袖子帮我擦干净眼泪。
幸福是这种感觉吗?我闭上眼睛静静地吮吸这片刻的温情,耳边传来宋汝文冷冷的声音:“锦瑟,你干嘛掐她,她不过是失忆忘了我是哥哥罢了。兄妹之间亲昵些,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难道看不下去?”
哥哥!这两个字眼就像焦雷一样打在我头上,我忙推开宋汝文,略微定了下神,尴尬道:“你也别凶锦瑟,她是为了我们好。”
“我们?”宋汝文坏笑道:“看来妹妹也不是什么都忘了,记得最好,来,哥哥教你画画,我们以前最喜欢这样了。”
锦瑟慌张地左右看了下,忙道:“小姐,咱们该回去了。”
宋汝文冷哼一声,带我来到桌案前。他在后面环着我,随意捡了支笔递到我手里,我感觉到他略微地俯下身子,轻柔的呼吸弄得我耳朵痒痒的,他轻笑道:“小姐不回去了,少爷要教她画画。”
我无法挣脱开,由着他把着我的手,继续游走在只画了雏形的泼墨梨花上。宋汝文,你的手很暖和呀,简直比春日里的阳光还要温柔,这一刻做我的陈冰好不好。
游园惊梦,杜丽娘有了‘不在梅边在柳边’。可是我呢?我的柳梦梅是谁?过去的种种告诉我,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千万不要想得太好,不然就会有落差感。
我看着那粉色的花瓣落了青草一地,煞是凄美,随口而出:“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酸酸楚楚无人怨。”
宋汝文凉薄的嘴唇碰着我的耳朵,轻身笑问道:“妹妹有什么烦心事,何不跟哥哥说说。”
不想正在此时,锦瑟忽然将我从宋汝文怀里拉到一边,又浮现狼一般阴狠地目光吗,她盯着宋汝文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冷冷地咬牙道:“小姐,咱们该回去吧。”
不知为何,我忽然有些怕锦瑟,我觉得这个女孩儿很神秘而且很怪。而一旁的宋汝文饶有兴趣地瞧着锦瑟,我忽然莫名地有些吃味,果然男人都一个德行,眼中只有长得好的姑娘!不过再想想,我现在的身份是他妹妹,嫉妒锦瑟,这貌似于伦理不合吧。
锦瑟亦是感觉到宋汝文在看她,忙低下头,轻轻地咳了一声。这宋汝文倒也是君子,看得大方,回避的也大方,指着锦瑟笑道:“这丫头,看看你又不会少一两肉。别老成天家阴着张脸,我倒罢了,一年也见不了你几回,关键是怕你影响到我妹妹,那可就不好了。”
我几乎要笑出声了,这个宋汝文啊,真是不懂半点的怜香惜玉。美人都是要缠要夸的,哪里有你这样损人家的。不过我看锦瑟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是一直低着头杵在花阴下。一阵风吹过,带着花瓣撩起她的黑发,好美!我痴了,不知同样痴掉的,还有谁?
“嘿!傻妹妹,瞧什么呢!咱不比她差。”
听见宋汝文说出这句话,倒是把我这向来以二皮脸著称的人给听得不好意思起来了。哎,在以前陈冰要是这么宠溺我,那该有多好啊。
“妹妹刚才念的是什么诗呀,怪好听的,是你作的吗?我还不知道我家妹妹竟有这般大才。”
我脸上有些发烧,笑道:“我哪有这么厉害呀,是在《牡丹亭》里看到。”
宋汝文向我做出了请的动作,我随着他进了‘花冢’里的小亭子里去坐,在往里走的途中,一直搀扶着我的锦瑟偷偷捏了我一把,又给我使眼色。不知怎地,我有些生气,不着痕迹地拂开她搀扶我的手,大方地跟在宋汝文身后。
宋汝文先是照料我坐好了,坐暖了,他才随意入座。单就这一点,就比我认识的那个目中无人,毫无教养,狂妄自大的陈冰汗颜。
锦瑟瞧着宋汝文做了这些事,眼里闪过一丝讥讽。而让我真正感到害怕的是,宋汝文好像捕捉到了锦瑟的不屑,唇角勾起一抹狠毒的味道。可只是一瞬,他又恢复了常态。我看着他堪称完美的侧脸,不知为何,总觉得宋汝文并不像他表现那么的温和多情,真正的他是个让人害怕的恶魔。
“锦瑟,怎么越来没有规矩了,还不去给小姐上杯热姜茶来,你没瞧见她脸色发白么。”
只见锦瑟低着头退出亭子,她并没有什么行动,就站在台阶下,倒像个侍卫给我和宋汝文站岗。
不过,看锦瑟这高挑的背影,果然有些像侍卫呢。哎!我怎么又把她和男人联系在一起了!人家明明是个漂亮的大姑娘呀。但看她从开始到现在一直要我离开,这丫头到底为什么那么明显地防着宋汝文?
我没空猜测别人的心思,趁着这个机会我忙问宋汝文道:“我不是你妹妹,对吧。宋公子,我看你是个聪明绝顶的人,我是绝对玩不过你的。你也不要骗我了,我都知道了,你告诉我,我是不是要嫁给什么将军?”
宋汝文眼里闪过抹痛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