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三师伯到了什么地方了···小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心里更郁闷了。
“我好闷啊!”
夏花在门外就听到了小双的喊声,她探进来问:“出去?”
“去哪儿啊?”不是小双不想出去,实在是楚州没什么好玩的地方。而且她现在在楚州也没什么朋友,江瑶儿不在,严小七不在,连李放林都不在。她虽然参加了几次宴请,实际上和其他人家的小姐都不熟,人家也不一定稀得和她玩儿。至于什么姐妹、手帕交,她压根就没有。小双突然检讨起自己了,做人怎么这么失败,连个玩伴都找不到。
难道就带两个丫头出去吗?夏花板着一张脸不说话,秋叶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和她说什么,这么没意思,出去干嘛?
“为什么你们都走光了啊!!!”小双要咆哮了。
夏花也不理她,头一缩该干嘛干嘛去了。
秋叶看小双一个人在屋里呆着确实无聊,就拿了针线篓子进她房里靠着炭盆做活儿。
“秋叶,你这是做什么?”小双的女红自大双教她失败后就再也没碰过了,所以也看不出来秋叶要做什么。
“奴婢给小姐做双鞋。小姐的衣物都是夫人和大小姐做的,奴婢看她们都挺忙,您也不是很在意这些穿戴,就斗胆给您先备起来。”
小双难得老脸一红。说来这年代的衣服鞋袜都是手工缝制的,家贫些的都要自己做,而家里富裕的都有针线上的下人,当然也有些是请了外面的裁缝来做的。小双家里也请外面的裁缝做衣服,但像鞋子、小衣这些还是要自己动手的。鉴于小双的女红实在是没法拿出来见人,她的小衣、鞋袜都是沐氏和大双在做。现在秋叶有这个心,小双还挺高兴的,毕竟减轻了姐姐和娘的负担不是?至于自己做,她则想都不敢想的。
小双看秋叶穿针引线,一双手上下翻飞,甚为灵活,也来了兴趣,趴在她旁边看着。
只见秋叶绣了几点小小桃花,粉色的花瓣甚是娇嫩可爱。她一边绣一边向小双解释:“奴婢给您做双绣桃花的鞋子,这是事先绣出来的鞋面。”
小双看得眼晕,但也能看出来秋叶针线活不错,就随口夸赞了几句:“不错,不错,心灵手巧,谁能娶到咱们秋叶一定是攒了大福气!”
“小姐!”秋叶一下从耳朵根红到了脖子,娇羞地转过身,不理小双了。
小双看得目瞪口呆,她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哪想到这个丫头这么羞涩。是了,现在的女孩子是不应该谈论这些话题的,就算不小心听到也要装一下害羞。秋叶不像她皮糙肉厚,而且年纪也比她大,过一两年也该定亲了,这些玩笑话说出来倒是轻浮了。
说到秋叶,小双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夏花,夏花都已经二十多了,是个名副其实的老姑娘,看她这样整天穿男装,又冷漠不苟言笑的样子,是不是不打算嫁了啊?小双突然担心起自己丫鬟的婚事来。
“那小姐不学学针线吗?”秋叶的声音细如蚊蚋,要不是屋里就她们两个人,小双还真听不见。秋叶问这句话明显是接她上一句的,问她要不要学学针线,将来好做个贤良淑德的女子。
可是小双要贤良淑德做什么?难不成真的要学会女红针凿,精通管理中馈,将来为一个男子管理宅院?小双想到自己已经十四了,这事其实并非不可能,而是近在眼前了。最晚她也要在十六及笄,及笄之后就是相看定亲了,小双这才意识到她终有一天会被嫁出去的。
小双并不想随便依从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嫁个陌生人,但她好像也没什么中意的男子吧?突然,小双眼前浮现一张欠扁的笑脸,李放林似乎正笑嘻嘻地嘲笑她什么都不会。
“讨厌!”小双吓了一大跳,怎么会想到这个家伙,赶紧甩甩头,把这个家伙可恶的笑脸甩出去。
之后的几天,夏花没听见小双喊无聊了,倒是看到她一直凑在秋叶身边看她做针线,更有时候自己还拿着针缝上几针,直叫一向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夏花都露出受了惊吓的表情。
小双竟然真的做出了个沙包,这叫沐氏都惊动了,她可没忘记自己这个女儿在女红方面有多么白痴,还一度为此担心,现在女儿终于肯拿针线了,还有了第一个成品,虽然这个成品稍微简陋了些,也是个叫她惊喜的良好开端。沐氏得知是秋叶教会的,还把秋叶喊过去好好勉励了一番。
其实秋叶能教会小双做沙包也挺不容易,她不是像大双那样告诉小双该怎么做,而是和小双同样做一个沙包,她在哪落针,小双就跟着在哪落针,完全是这样一步一步照着“抄”出来的,但这也足以体现她的能力了。
小双做的那只沙包,就是深蓝色的一块布四面缝紧,灌了谷子,小小一个,针脚挺细密的,但是真的称不上好看。在沐氏和大双面前炫耀过以后,就被她紧紧藏了起来,连阿丘要看都没有看到。不是小双不想做些其他可爱的玩意儿,实在是她能力有限,这已经是她的极致了。
做完这只沙包以后,小双再也没有碰过针线,至于沐氏盼望的其他女红手艺,她是打死都不再学了,令本以为她开了窍的沐氏大感失望。
第六十四章 小巷杀人事件
更新时间2014…8…12 21:06:08 字数:2106
当小双在家里闲得种蘑菇的时候,大双一如既往在知味小筑打理生意。她有想过要把知味小筑交还给小双,但看到小双那副惫赖的样子,想想还是算了吧。反正赚的钱都拿回家交给沐氏了,而且妹妹并不是那般小气的人。
“大双。”
大双正在柜台上播着算盘珠子,一个人遮住了她面前的光线,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脸色微冷:“你来干什么?”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周顺敏。周顺敏显得非常熟络,推开大双面前的账本子:“你不信我?”
“我信不信你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对我妹妹下毒。”大双低下头,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她的眸子,以及眼里所有的情绪。
“你真的就这么不理我了?”周顺敏笑得既苦又涩。这一年他时常来知味小筑,本来只是为了几分好奇心,一来二去和大双渐渐熟了,两人也颇有了些交情。没人能想到周家的当家大少爷和刘家的大女儿,这两个完全不同世界、不同背景、不同性格、不同年龄的人,竟然十分聊得来。但这份“交情”随着小双的中毒就再也不复存在。
“看来以后这知味小筑我也是来不得了。”周顺敏不是那种胡缠的人,大双一脸冷淡,他也不愿再呆下去,说白了不过是挺聊得来的朋友,谁还能离不了谁呢?
大双看着周顺敏转身离去的背影,胸口有些闷,她把账本重重往柜台上一拍,惊得几个伙计连连朝她那边张望。
“我先回去了,你们警醒着点,好好做事。”大双在小伙计探究的目光下也呆不住了,加上胸口一股邪火压着,只想赶紧回家躺着,所以让伙计自己开门做生意,她则从后门溜了。
往常大双也随身会带着丫头的,但今天她心情不好,把丫头撂店里头了,只想自己走走。外面的风吹得有些紧,她紧了紧大氅的领子。越冷知味小筑的生意就越好,她并不厌烦这干冷的天气,反而心里觉得微微松了一些。
大双把头发都包进了包头,但还是有几丝荡了下来,她捞起几根头发,抿到耳后。也不知道周顺敏有没有看见···大双蓦地意识到自己自己怎么又想到这个人了···等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跑进了一条窄巷。
大双四周看了几眼,这条窄巷也可以通往回家的路,不过比大路要远一些,而且平时来往的人少些。她也难得从这里穿过,倒不算是生路,不过既然走错了,那就将错就错,她继续放心大胆的往前走。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疾行声,一瞬间就已经来到大双的背后,她好奇地转过身望去,什么人会走这条巷子呢?还没等她完全转过去,一把刀子捅进了她的肚子,她只觉得有寒芒一闪,结果身体上某一处一凉,她的力气顷刻间仿佛就被抽干了,直直倒了下去。
大双失焦的眼睛看不清楚那个人的脸,她的鼻端有股甜腻的香味,像条蛇一样缠上她的心口,冰冷泛着寒气。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大双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住手!”
大双是被周顺敏给抱回来的。她浑身的血吓坏了所有人,更是让小双揪住周顺敏的衣领不放。
“不是我。”周顺敏现在的表情比苦瓜还苦,周家和刘家的恩恩怨怨让他说什么都不会被刘家的人相信的。
“你不要告诉我这是巧合。怎么我一见到你就中毒,我姐姐见到你就被人捅个窟窿?不是你做的也和你脱不了干系!”虽然小双知道她中毒和周顺敏应该无关,但她就是怀疑周顺敏。周家的人怎么可能在其中没有猫腻?
“就算我讨厌你也不会捅你姐姐一刀,周刘两家的龃龉并非生死之仇。我也没那么蠢。”周顺敏这话说得实心实意,“而且我和你姐姐是朋友。”
“周公子请慎言。”守在大双门外的沐氏虽然焦急心痛,但还是清醒的,一个男子这么大喇喇的说是大双的“朋友”,大双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此时门被推开了,大夫已经处理好伤口从里边出来。
“大夫,如何?”沐氏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大双流了那么多血,想来应该十分严重。
“还好没有刺破内脏,这伤看着凶险,性命是无碍了。”大夫给大双开了几剂药,收了诊金就走了。
“皇天保佑!”沐氏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管在场其他人了,推开门来到大双的床前,握着大双的手掉眼泪。
小双怒视着探头探脑的周顺敏:“我姐姐没事了,你好走了吧?”
周顺敏很遗憾地缩回了头,他也知道是定然看不到大双的了。好在亲耳听到大夫说没事,也只好按捺下满腹纠结,告辞离去。小双这才来到沐氏身后看望姐姐。
大双紧皱着眉头,还没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