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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正连忙拒绝,“我已经有女朋友,我们感情很好。”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小金在干什么,加班,还是看书,他想她。
黎正以为别人不会再说,但他不知道,人家在酒桌上只闹着玩,并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有女朋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别人更加想逗他。
幸好有李周出来作证,“黎正的女朋友是我们这的人大老代表的独生女儿,他俩青梅竹马,从小同学,又是世交。”付副行长空腹喝了几杯酒,笑眯眯地问,“是哪家的,说不定我认得?”李周说,“种田大户金家,前阵子有首长特意来考察过,我们本地的光荣。”
付副行长想了想,呵呵一笑,“金家啊,噢噢,我知道。”黎家虽然有钱,但也只是有钱而已,金家不同,多年的人大代表,眼看要作为重点人物被推出来了,意义不同。他不动声色,慢慢退出话题,还让服务员给黎正泡杯热茶好解酒。
客商高管不知道金家,但他们懂人情世故,眼看开发区和银行两个带队的态度变化,他们的风向也跟着变了,话题转向了别的事。
黎正松了口气,感谢地看向李周。李周回以一笑,知道黎正没明白其中的关系。
所谓应酬,彼此都是闲聊,开发区和银行尽地主之谊,客商也趁机提出生活方面的问题,高档小区的出租房,高级员工子弟的入学等等。其中有一位问他们能否介绍相熟的律师事务所,以后说不定会有业务给事务所做,李周立马说有,要了对方的名片,说今天算了,明天给他回复。
黎正本来也想帮金小田打个广告,但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他还没想好怎么说,那边李周已经客客气气跟对方谈好了。黎正不由得又有点羡慕李周,人家的反应和自己的不在一个等级上。
席终人散,李周把那张名片给了黎正,“这帮人滑头得很,也不知道金律师是否愿意跟他们打交道,我不敢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他们,还是让金律师自己定,看要不要打这个电话。”
原来李周想帮的人也是金小田,黎正心头一阵温暖,“谢谢。”
李周笑笑,“金律师上次帮了我大忙,我这做的只是一点小事。”黎正知道为了维娜那辆车的事情,他们互有保留意见,但双方的表现太棒了。他感动得想说些什么,嘴一张却打了个响亮的嗝,全是喝多了啤酒闹的,黎正窘了。
一时无语。
两个现代人借着翻手机度过了窘态,黎正这才看到金小田的短信,“你知道吗?李周和维娜在约会!”
“我不知道。”这时回复虽然迟了,也比不回来得好,黎正立马回道,想想又回一条,“我来问问他。”然后黎正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居然直奔主题地问李周,“你和维娜在约会?”
李周刚要回答,他俩已经到了停车场,因为要喝酒,所有人坐了行里的车来的。先到的人招呼他俩上车,“你们两个男小青年,怎么磨磨蹭蹭走在后面。”人多嘴杂,李周觉得不是说话的时候,低声对黎正说,“下了车再说。”
“我和维娜去吃过一次饭。”李周难得地扭捏了一下,“她不怎么肯出来,约她十次她出来一次。”
关键是……这什么时候的事啊。黎正跟金小田一样满头露水,他和李周既是同事又是同学,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眼皮底下能把两个大活人的互动给忽略了,他可真够迟钝的,太不关心朋友了。黎正条件反射地摆手,“不不不。”他整理思绪,“我一定是喝多了,太没礼貌了。”李周跟维娜谈恋爱用不着向他汇报,他刚才问得太唐突。
真是喝多了,黎正觉得上车前还好,在车上一晃当,这会下车后各种不舒服,头晕,想吐。他老实地告诉李周,“我酒量不好。”顺便表达了一下敬仰,“喝得比我多,走得比我稳”之类的。
李周沉默片刻,说了实话,“我也醉了。”硬撑着不想露怯而已。
“你说这样有意思吗?”黎正真心觉得没有。商人重利,彼此想要的都是利润最大化,吃不吃饭都改变不了彼此之间既算计又合作的关系。不过他觉得可能自己没到那个层次,理解不了其中的深意,就像多个朋友多条路,熟了以后没准什么时候用得上,有些不好说的也方便说了……
“你还真是……”想得多。李周苦笑,“我们不如聊点其他的。”他是听金小田说了父母找丁维娜的事,去找丁维娜道歉,那时她挺不乐意见他的。等金小田帮忙赢了仲裁,他父母拿到被扣下的工资后,金小田不要他们物质上的感谢。他隐约听黎正说她们不会做饭,就让父母做过几回菜,他送了过去。丁维娜这个软心肠的姑娘拿他没办法,渐渐肯跟他说话,还要还礼给他父母,他厚着脸皮,让她请他吃饭。
怎么说呢,就是挺好的,丁维娜属于越看越好看的姑娘,性格也好。他又厚着脸皮跟她说,一次也约了,不如以后多约会几次,没准感情就培养出来。他们的年纪也该谈婚论嫁了,李周起了这个念头后,三下两下套出最早吃饭那次丁维娜听到他和父母说话的事,他承认当初有那么点小心思,但也只有那么点,要不不得缠着金小田不放,哪可能跟黎正还是朋友。
总之,挺好的。
看在黎正眼里,就是李周真醉了,傻笑了好几次。
金小田第二天打了电话给名片上的人,和对方见了次面,接到一桩活,帮对方整理出入境纪录,填好表格,然后寄回香港税务局。按照香港的税法,香港人一年内在港天数在法律规定的天数以内,可以免税。而他在大陆,因为公司享受的政策优惠中有减免高管个人所得税一项,所以他两边都不用纳税。
这活请个普通文员就可以干,他要不放心就等完成后检查下把个关。金小田告诉他。对方财大气粗地说,“没关系,金律师,我有钱,关键不要出错。”[汶网//。。]
行吧,你爱多花钱就花吧。金小田想。
她去的时候,对方正在整理刚到的行李,里面有张照片,是他跟一个女孩子的合影。他介绍给她,“这是我女儿,在剑桥读法律。”
了不起!金小田发自内心地赞叹了一番。对方作为父亲,听得眉开眼笑,最后却说,“女孩子家,毕业了早点嫁人做少奶奶。她对法律有兴趣,我支持她趁现在年轻玩一下。”
……
少奶奶?金小田啼笑皆非,这要羡慕人家玩得高档,能到剑桥把读法律当玩耍,还是反驳他男女平等,应该学以致用……
都说男女平等,金小田无语地摇头,怎么说呢,她真烦他们这帮做父亲的自以为是。
☆、第四十二章
连着半个多月没下雨,天地间灰蒙蒙;早上十点多云层间才透出阳光;事务所里也随之亮堂起来。
金小田眼睛看着屏幕;心思却不在上面;她在考虑自己的出路。这一路过来;她算是顺风顺水,有外公外婆的赠予、母亲和阿姨给的补贴,从来没愁过钱。工作上,没拿到证之前她只需全心全意备考;拿到证之后;一直有亲友帮忙;她手头有法律顾问的活;也独立接过案子。但这些都是别人给的;不是用自己的力量找到的;想要让别人改变对她的看法,她必须表现出自己有这个能力。
该怎么做呢?
小徐跟她差不多时间进来。他没什么背景,全靠个人奋斗,开头过得挺难,没事务所帮衬,估计坚持不下去。不过他算是闯过来了,如今小日子挺好过,进进出出很有律师范儿。
不知道小徐怎么做的,金小田扪心自问,要是左一碗闭门羹右一碗,她做不到不带情绪。
师者,解惑者也,金小田挠挠头,走,向敬爱的老主任请教去。
此主任非彼主任,乃事务所主任律师,黄小和律师。黄小和资历虽深,但平和近人,所里的人当然不会按他说的直呼他老黄,大家一般叫他黄律师。金小田小时候叫他黄伯伯,现在也跟其他人一样叫黄律师。
黄小和听金小田说完,双手交叉搁在肚子上,认真地思索起来。在吴明的带动下他开始了天天晨跑的生活,运动加扣着吃,肚子规模已不复往日辉煌,但有些动作成习惯后,一时改不掉。
“我当初刚执业时,年纪大,半路出家,头脑没年轻人灵活,是法律援助案件帮我起的步。”至今每年黄小和接的案子仍以法律援助的居多。不赚钱还赔功夫,也就是他,马主任和吴明才不加以批评。换了别个人,马主任肯定要跟他好好谈心,关于社会责任、企业个人发展的并存。
金小田默默点头。这是不少新律师起步的办法,不求利先求名,有了名之后自然利也跟着来。难得的是,黄小和律师没变,仍然把大量精力花在法律援助上。
黄小和在文件架上一抽,找出一份案卷,前后仅花了数秒。他露出满意的笑容,“小汪和小江的资料整理做得不错。她们问我对档案保管有什么要求,我说最好任何人都能在一分钟内找得到相关资料,她们做得比这还好。”头儿说话的重点一般放在后面,“我知道她们进来时你有点担心,事实证明,不拘一格降人才是对的。所以,不要有什么顾虑,好好干。”
金小田重重点头。
“法律援助处转过来的案子。”说到案情,黄小和感觉这事会有点为难金小田,“当事人不太容易沟通,他们对赔偿的要求比较高。你看看,要是没兴趣就算了。”
没事,有个案子让自己忙着也好,金小田赶紧接过来,“我先试试。”
案情不复杂,但让人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