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易晨轩沉声说道,面露苦笑。
她一动,他的手臂就麻的厉害,抱了她一整夜,肩膀,手臂,腿脚早已经麻木了,根本就不听他使唤。静坐了片刻,才找回了知觉,他将她缓缓放在病床上,为她盖上被子。
一脱离他的怀抱,瞬间便有一阵凉飕飕的感觉袭来,这么热的天,她居然还会怕冷。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淡淡的问着,语气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情绪。
“我是你老公,我不在这里陪你,还能去哪里?”易晨轩坐在床沿,柔声答道。
纪守守细眉一挑,忽而淡淡地说:“又要陪我,又要陪陆小姐,你都不会觉得累?”
易晨轩长叹一声,心中隐隐泛痛:“守守,你果然在怪我。”
纪守守表情极淡,淡的仿佛不着一丝颜色,她说:“我没有怪你,只是有些累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易晨轩,我们离婚吧。”
易晨轩神情错愕,虽然他一早想到这次守守不会轻易原谅自己,但是像这样一醒来就说离婚,还是让他措手不及。
“守守,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好吗?现在你得好好休息。”他俯身,温柔的唇落在她的唇瓣,轻轻地噬咬着。见她依旧毫无反应,他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守守却低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殊无血色的唇瓣微弯,冷冷笑道:“易晨轩,我并没有与你开玩笑。你与陆薇婉怎样,我往后都不会再管。现在,我只想让自己好好的平静地生活。”
易晨轩黑眸一凝,心底,划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哀伤。
他沉声说道:“我不会与你离婚,这件事以后也不必再提。”
纪守守不再说话,因为浑身犹是找不到一丝气力,只得缓缓地阖上眼睛,准备再睡一会。
他站在床畔,深邃的眸光锁住她憔悴的容颜,心疼的将她拥在怀里,他知晓昨夜他伤到她了,可是不管怎样,他都不会任由她离开自己,即便她恨他,他也不会与她离婚。
易家别墅的花园中,纪守守躺在一张软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子。馥郁的花香弥漫在四周,偶尔微风拂过,前方的花海便会掀起一阵叠浪,只是美不胜收。
明媚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映的一张一脸洁白如雪。她懒洋洋地半躺在那里,病美人一般,美的令人担忧,似乎她随时都会融化在这日光里一般。
这一次她在医院住了近半个月,出院也有五六日了,只是身子还是有些虚弱。沐浴在这样暖暖的日光里还好,待到天稍稍阴下,她便会觉得冷。
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纪守守搞不懂,怎么好端端的,自己竟变得跟林黛玉似的,病恹恹的,柔弱不堪。
易志翔刚从外头回来,估计又是受了那女少将的气,遥遥看到坐在花园中的纪守守,便阴阳怪气地说道:“唉,女人啊,果然还是柔弱点比较好看。”
如果这世界上的女人,都像那位男人婆少将一般,那生活还有什么意思呢?倒不如一头撞死来得痛快!
纪守守笑了笑,有气无力地问道:“小叔你这意思,是说我以前不好看吗?”
易志翔似乎想起以前她那明媚开朗的笑容来了,不由得叹了一声,沉声道:“佩姨应该煲好汤了,快些把身体养好!医生不是说过了吗?你的身体慢慢调养便会好起来的,不然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令人真是……”
令人真是心疼!
易志翔话没说完,便转身往别墅的方向走去了。
纪守守这副样子,他这个做小叔的尚且忍不住要心疼,更何况是易晨轩了!这段时间因为担心与怜惜守守,易晨轩整个人都变得消瘦了。易志翔忍不住叹息,爱情啊,还真是个折磨人的东西!
纪守守独自在花园中又做了一会,感觉到日光渐渐变得幽暗后,身上渐渐又有了冷意,起身回到别墅,佩姨果然将一碗汤端了上来:“少夫人,这汤滋补的,乘热喝了吧!”
女人的身体最是伤不得,一个不小心便会落下病。佩姨看着守守依旧显得苍白的脸庞,暗自叹息。因为少夫人这次险些流产,夫人每天都按照营养师的叮嘱,在少夫人的日常饮食上下了不少功夫。可是这都为她精心调理了大半个月了,却愣是没见一点起色,这怎能不叫人着急呢?
纪守守淡淡一笑,将佩姨手中的汤接过来,正打算喝,门外却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守守也不去看,转身就走到饭厅中坐下,素白的小手拿起汤勺,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脸上的神情始终平淡无奇。
果然不一会,就传来佩姨的声音:“少爷,你回来啦!”
易晨轩轻应了一声,视线随即调转向饭厅,守守穿着一套淡蓝色的家居服,袖口与衣角都滚着精致的蕾丝花边,一头乌黑的长发犹如绸缎般顺滑,雪白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表情,听到他回来,却是连头也没抬一下。心中涌上一阵难言的痛楚,颀长的身形便径直朝着守守的方向走去。
这几天一直都是这样,他不仅晚上回来的早,连中午都会回家里吃饭。只因为对眼前的女人,实在是放心不下。
守守不管是在医院里,还是回到易家的这几天,都不曾发过脾气,更不曾当着他的面柔弱哭泣。这段时间,她对他始终冷冷淡淡,疏离而又淡漠。其实,易晨轩更希望她寻自己大吵一架,将心中的怨与恨统统发泄出来,那总好过现在这样不理不睬。
虽然低着头,纪守守还是能够感受到他那炙热的视线,此刻正投注在自己脸上。不过,不管如今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允许自己再沉溺。
她要与他离婚,他不同意。她退而求其次,要搬回自己租的那间公寓去住,易晨轩依旧不允。现在好了,守守听说陆薇婉醒来后,身体也正处于慢慢的康复中。好在除了手臂,她并没有其他伤得重的地方,再过几个月,等到她手臂复健成功,她就又能光鲜美丽,明艳照人了。
既然陆薇婉没事,她也能离开了吧。
“易晨轩,我想离婚。”她抬眸淡淡说道。
易晨轩黑眸一眯,沉声道:“我不许,纪守守,你最好断了这个念头。”
他极少连名带姓地叫她,想来是真的生气了。守守倒是没想到易晨轩依旧这般决绝地拒绝,不禁淡淡苦笑。
很多事情,并不是一方不许,另一方便能乖乖就范的。
一顿饭纪守守吃的气定神闲,与易晨轩之间几乎毫无交流,吃完饭在大厅坐了一会,她便径直上楼。
一点是她习惯的午睡时间,进了房间换上睡衣,她便躺上床,懒懒间只是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间,有熟悉的气息及近,纪守守恍惚间睁开眼,易晨轩不知何时也上来了,此刻正拥着自己,精致的五官近在咫尺。
他有力的臂膀放在她腰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她,里面满是对她的怜惜与情意。
纪守守心头一跳,忽然涌上来一阵难以名状的滋味,她对他的感情不是早就淡下来了吗?怎么见到他这样的眼神,还是会忍不住动摇?
强压下迷乱的心跳,纪守守淡淡问道:“你不用去上班吗?”
“时间还早。”他揽紧她,下颚亲昵地搁在她的头顶,摩挲着她软软的发丝。
守守犹是波澜不兴地轻推他:“大热天的,靠的这样近,不嫌热吗?”
他看着她那张平静淡然的脸,黑眸悠然一沉,垂头,火热的吻便落了下来,带着他的怒意,带着他的爱恋,好似惩罚她一般,那么强势,那么霸道,那么狂野地吻着她。没有一丝温柔,好似要将她整个人生吞活剥。
她的冷淡令他几乎抓狂,她恼他气他都无所谓,就是这般疏远,令他心中如猫爪般难受。
她忆起他对陆薇婉的留恋,气恨交加,张口咬了他的唇,他不以为然,依旧和她继续纠缠。唇舌交缠间,血腥味弥漫。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放开她,在她耳畔低低说道:“纪守守,这一生,你都休想逃离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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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送上,愿亲们看文开心!
因为易市惹来了众怒,今天他只得受虐了,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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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她的淡漠,他shou不了
守守最近很是嗜睡,可是待到易晨轩离开房间,她躺在床上,却是怎样都睡不着了。
她的唇,经过了方才易晨轩的激吻,已然有了一点颜色,此刻竟是娇艳欲滴的。而那原本有些苍白的脸庞,也在不觉间洇出一点红晕来,仿佛盛开在月光里的芍药花,白中带红,清丽可人。
既然睡不着,索性起来。迈着柔柔的步调,守守再次步入花园。花园旁的小湖里,夏荷开得正好,湖水在微风中轻漾,盛开的荷花便在水中浮动着,碧荷连天的绿叶中,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粉色仙子。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眼前的景象,真是美不胜收。
远远的,守守便看到佩姨与几位佣人,正说笑着采摘荷花。也不知道她们从哪儿弄来的小木船,几人坐在那船里,穿梭在碧荷间,这情景立即将守守吸引了过去。
看到守守走近,佩姨立刻着慌道:“少夫人,这湖边路滑,你可千万不要走近,担心落到水里!”
现在少夫人的情况,可真是丝毫马虎不得。为了她调理身体的事,易家上下已经急得团团转。在这时候,可千万不能再出一点意外,不然谁都担待不起。
守守听佩姨说路滑,只得停下了步子。这段时间大家对她紧张到了极点,即便当着她的面,他们什么也没说,但是守守能够感觉到,整个易家紧绷着的神经全是因为她。
因为自己,搅得大家心神不灵,其实守守很内疚。
不一会,佩姨他们便自小船上下来了,小兰将手中的一大捧荷花递给守守,笑呵呵地说道:“少夫人,这荷花挺漂亮,你在花瓶里放点水,插起来摆在房里,应该分外好看!”
手中的荷花皆是含苞待放,白中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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