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谢老夫人都发了话,安氏再说什么都无用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阮妍被人簇拥着向花房而去。
略沉吟片刻,她也起身跟了上去。
此处的花房是松鹤院内独立的花房。平时主要用来养护松鹤院内的花草。
守在花房中的葛妈妈见到阮妍前来,也顿时松了口气。
她是依着谢三夫人的要求。带了几位丫环一直守在花房这儿,担心有人暗中来使坏。
进了花房。阮妍见到了那盆茶花。
这儿不是第一现场,故茶花旁边没有泥土的花盆的碎片。
但那株花儿的确如谢临所说的那样,被毁的很严重。
叶子差不多都被踩烂了,枝条断了好几根,比较万幸的是这盆茶花因为种植的时间比较长了,树身很粗壮,根系很发达,未伤及根部,更未齐根折断。
所以,就算不让她过来,只要盆土和后期养护得当,茶花依然可以活过来的。
“没事。”检查完之后,阮妍起身向谢三夫人和谢菲他们说了结果。
听她说没事,在场所有人均长长的吐了口气。
“唉哟,吓死我了,阿妍,你可真是福星,都是你救了我。”谢菲也终于是破啼而笑。
谢三夫人拍着胸口,暗道阿弥托佛,幸好只是有惊无险。
谢临看了眼大傻,面上终于露出了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只有安氏的面色依然阴沉着,眸子在轻轻闪烁着。
阮妍轻车熟路的将茶花重新上了盆,并修复了它受伤的地方。
接下来,只要等它慢慢长出新叶子就行了。
阮妍细细的对谢三夫人他们说了养护的细节,和一些注意事项。
将所有一切处理完之后,天色也不早了,阮妍将先前准备好的请贴悄悄给了谢菲,让她到时去赏昙花。
谢菲欢天喜地的拿了贴子,说到时一定会去的,她还没瞧过昙花呢。
谢三夫人让人备下的丰厚谢礼被阮妍笑着婉拒了。
这时水莲再次出现,她对着阮妍恭敬的行了礼,道,“阮姑娘,我们家老夫人有请。”
啊,谢老夫人要见我,刚刚不是听谢菲说,她老人家身体不适吗?
阮妍微怔了下,谢菲立马轻轻推了下,低声道,“祖母让你过去,定是要好好夸你的,快过去吧。”
阮妍轻轻点头,向水莲道了声有劳,然后跟着她向东次间而去。
谢老夫人之前的身体不适,全因花儿而起。
现在得知花儿能救,她这精神一下子就清明了。
阮妍再次进了东次间,壮着胆子向主座的方向看了一眼。
没有见到神色严厉的老人,只看一位慈眉善目的中年妇人,妇人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十分亲切。
“阿妍见过谢老夫人。”阮妍很快垂了头,向谢老夫人行礼。
“好孩子,快过来,让我仔细瞧瞧。”谢老夫人笑眯眯的向她招手。
她的头一直低垂着,谢老夫人并没有瞧得仔细。
谢老夫人很想看看,这位年纪小小却有一手出神入化养花本事的小姑娘,到底长的什么模样,是不是与普通的姑娘有不同。
阮妍应声抬头看向谢老夫人。
谢老夫人认真的打量着她。
忽然,她的眼睛红了,眼角似在泪光在闪烁。
正文、第106章:训斥(为最遥远的事妹纸的和氏璧加更)
看着谢老夫人如此表情,倒吓了阮妍一跳。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甚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想着是不是自己哪儿有不妥,触及了她老人家的伤心事。
可她仪容整洁,着装得体大方,并无不当之处。
不由疑惑了,谢老夫人这是怎么了?
谢三夫人也看出来了,整颗心往上一提,忙上前一步,低声道,“母亲,您这是?”
她也不清楚谢老夫人为何见到阮妍会是这样的表情,很担心谢老夫人对阮妍不喜,进而对她救活的茶花也看不上了。
谢老夫人此刻内心犹如翻腾的潮水一样,久久不能平息。
但毕竟经历的事情多,忍下激动得难以自制的心情,敛了情绪,微笑着向谢三夫人摆摆手,“我没事,只是想着这孩子能将花儿救活,我高兴激动呢。一时忍不住,就失态了。”
而后微微低头看阮妍,笑,“阮姑娘,可不许笑话老身失礼啊,呵呵。”
“谢老夫人您言重了,阿妍岂敢。”阮妍微笑着应。
对于谢老夫人的解释,她并不全信。
但也并非不可能,也许谢老夫人想到老头子留下的花儿又活了,一时激动的情难自禁,这也是有可能的。
接下来,谢老夫人亲昵的与阮妍话起了家常来。
对她所问的问题,阮妍一一作了答。
临离开时,谢老夫人让人拿来了丰厚的礼物,阮妍依然推辞不要。
可谢老夫人却说,她要是不收。就是瞧不起她这老婆子,嫌弃礼物太轻。
阮妍被这样一激,没办法,只得将礼物收下。
谢临照旧送阮妍他们离开。
谢菲很不舍的拉了阮妍的手,希望她有空就来。
“四郎。送了阮姑娘他们回家后,你来祖母这儿一趟。”谢老夫人笑着对谢临吩咐。
谢临应了是。
阮妍他们离开后,安氏笑眯眯的走到谢老夫人身旁,道,“恭喜母亲,贺喜母亲。花儿终于是没事了,这几个时辰,我这心都快急掉了。
母亲,如今花没事了,您也就别责怪菲儿了。她毕竟年纪还小,加上三叔三婶一向宠着,做事毛燥轻浮一些那也属正常,不像我们家蓉儿,自幼要求的严,行事稳重。”
看似为谢菲求情,实则不是不折不扣的在讽刺她。
不但讽了她,还讽了谢三夫人与谢三爷教女无方。过于宠溺,才让她闯下了这祸事。
谢菲不是孬子,见安氏在那儿贬低辱骂自己。哪儿还能忍得住,立马站了起来,红着眼睛怒指谢蓉,“大伯母,我不用你求情,今日要不是三姐在暗地里使坏推了我。我又怎会将花盆打烂。”
谢蓉看向谢菲,柔弱的应道。“菲儿,要是将责任推到我身上。会让祖母不再怪罪于你,我愿意承担这责任。”
这一句话,不但否认了谢菲所言,还表现出了她的大度宽容,不但不计较谢菲的栽脏,还愿意为谢菲承担责任,真是大魏好姐姐呢。
谢三夫人气得面色发白,不知安氏为何要处处针对谢菲。
她正想说话时,一直沉着脸没说话的谢老夫人狠狠拍了下身旁的小几,怒,“够了,一个个的都给我住嘴。”
众人皆噤了声。
谢菲委屈的咬着唇,泪水在眼睛里打着转转,却不敢落下,担心会让谢老夫人更不喜。
安氏与谢蓉的眸底深处均滑过得意的笑容。
谢老夫人锐利的眼神依次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谢菲身上,道,“菲儿,你大伯母没有说错你,你行事的确不够稳重,过于急燥。这是你最大的缺点,要是不改了,往后还要吃大亏。”
安氏与谢蓉二人更加得意。
“祖母教训得是,菲儿记下了。”谢菲咬着唇道是,不敢反驳。
谢老夫人看向谢三夫人,“三娘,菲儿往后要严加管教,不得有半点马虎。”
“是,母亲。”谢三夫人忙离座。
“三娘,你带菲儿先下去吧。”谢老夫人摆摆手。
谢三夫人道了是之后,就去牵谢菲的手。
但谢菲却咬了咬牙,昂首看向谢老夫人,“祖母,菲儿今日所说之言句句属实,真的不是我故意将花盆打烂,的确是有三姐推了我,还请祖母您明鉴。”
“此事没有证据,休得再提起,左右花儿无事,我也就不再追究此事,下去吧。”谢老夫人并不信她的话,对她挥了挥手。
谢菲咬着唇,十分不甘心,可谢三夫人已经硬将她给拉走了。
安氏与谢蓉二人别提有多开心了。
只是二人没有开心太久,谢老夫人抿了口茶之后,就看向她们道,“老大媳妇,蓉姐儿,今日之事,我不再追究,但也提醒你们,这是最后一次,若再有下回,莫怪老身手下无情。”
说着,恨恨的拍着桌子。
光听对安氏与谢蓉二人的称呼,就知谢老夫人极怒。
安氏与谢蓉二人被吓得后背冒冷汗。
这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不是已经信了是谢菲所为,与谢蓉无关嘛,怎么又这样说呢?
“母亲,您……您话媳妇有些不明白呢,这事可与我们丁点关系也没。”安氏忙为自己和女儿辩驳着。
“哼,老大媳妇,你难道真以为我眼睛瞎了不成,要想人不知,队非己莫为。”谢老夫人冷笑一声道,“老大媳妇,你是不是迫不急待想要当这个家,嫌弃老婆子我活得久了,恩?”
凌利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几乎要将安氏与谢蓉二人活生生劈开
这话说得可就重了,安氏吓得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连称不敢。
谢蓉也忙起身跪下。
母女二人身后都渗出了一层薄汗来。
正在这时,有丫环进来说谢临来了。
谢老夫人挥手让安氏母女离开。
安氏母女完全没了先前的得意,灰溜溜的低声走出东次间。
谢临与她们擦肩而过,眸中不可抑制的流露出厌恶之色。
见到谢临,谢老夫人面上的不虞之色尽数消退。
“四郎。过来祖母身边坐。”谢老夫人亲昵的向谢临招手,面上堆满了慈爱的笑容。
“祖母,找孙儿何事。”谢临笑眯眯的走近谢老夫人,并不坐下,而是体贴的为她按起肩来,并问。“祖母,可舒服?”
“嗯嗯,舒坦舒坦。”谢老夫人微微眯了眸子,轻轻拍着孙子的手,笑得愉悦。
这中这几个孙子。她最喜欢的还是谢临。
年纪虽然最小,却是最勤奋好学,求上进,行事稳重可靠。
看着谢临,她就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谢老太爷。
谢老夫人将左右的丫环都屏退了,然后略沉吟了下道,“四郎,你去找韩公子。让他帮忙查下阮姑娘的身世。”
“查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