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了笑脸,挥挥手,“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我原谅你了。”
然后与他擦肩而过去了东院。
看到这样容易就让阮妍展了笑颜,大傻不由暗叹,唉,自家妹子这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呢。
下回行事得谨慎些,莫要再惹她不高兴了。
阮妍去了东院,张媛与何氏二人都在。
她们都知道谢菲不能来了。
张媛暗暗高兴着。
她觉着谢菲与华雪灵二人并非是有事来不了,可能是不想来而故意寻的借口。
看来谢菲对这死丫头,也并没有自己想像中那样好嘛。
对于阮妍邀请晚上一起赏花,她十分干脆的拒绝了,“不去,先前答应,是为了陪谢五姑娘,既然人家都不来了,我还去做什么,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睡一觉。”
话说得十分直白,甚至有些刻薄。
阮妍倒也不以为意。
对她的刻薄早就习惯了。
何氏则有些不好意思,忙瞪了眼女儿,并向阮妍解释,“阿妍,赏花这等雅事,我们也学不来,就不去了,你呀也别熬夜了,啊!”
结果早在预料之中,阮妍也不意外。
早就知道她们不会来,之所以会来问一声,是为了表示敬重。
否则,她们会认为此次的赏花会只为谢菲与华雪灵二人而设,她们只是陪衬。
但她还是有些惋惜,没想到早早计划的赏花会,就这样流*产了。
夜色降临,吃过晚饭,与何氏她们闲聊了几句后,阮妍就一人回了院子。
不过,她没听何氏和大傻他们的叮嘱,早早的睡觉。而是要等到昙花开放。
她去了花房,将昙花搬来自己的房中,摆在窗边的案几之上。
今夜月色极好,有莹白的月光悄悄从窗户钻了进来,洒在欲开的昙花之上。为它镀上了一层银光,又添两分清雅。
阮妍斜靠在临几的长榻之上,一边看着书,一边等着花开。
可不敢睡下,又没有闹钟,万一睡过了。错过了花儿开放的时间,那可是后悔莫及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阮妍耳畔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声。
她吓得一个激灵,忙抬头看向窗外。
只见一身白衣的韩洛正立在窗外看着她。
虽然他美若谪仙,可在这深更半夜出现在她的窗外。她不但不觉得有半点美感,反而感觉像个暗夜幽灵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喂,你怎么像个鬼一样啊,无声无息的,吓死人了。”阮妍皱眉怒。
“咳咳,好,那我现在去你们家门口敲门。然后光明正大的进来,如何?”韩洛假意咳了两声,来掩饰他的窘迫。
他是真的不想做夜晚精灵。
实在是这丑八怪太可恨。向她借花不借,又不好来暗‘取’,只得厚着脸皮来看花了。
要知道这盆昙花可是费了好些气力才弄到的,就是为了看看‘昙花一现’是何等的风姿,只是被自己不小心摸了下,然后在快开花时就蔫了。
现在它要开花了。岂能错过如此好的机会。
阮妍被他这句话给噎得半晌无语。
她可不敢点头说是。
否则这变*态真的会这样去做。
若他真的半夜去敲门,告诉何氏。他要来她院中赏花,还不知会惹出什么风波来。
可千万不能让大家误会自己与他有什么。
这人真是不可理喻。为了一盆花,值得吗?
阮妍忍下这口恶气,冷冷道,“你来做什么?”
“呵呵,阮姑娘明知故问,自是为花而来。”韩洛伸出修长干净的手指,向亭亭玉立的昙花遥遥一指。
看着不远处含苞欲放的昙花,他不得不佩服阮妍的本事。
濒临死亡的花儿,竟然真的被她给救活了,且长得比在自己那儿要好的多。
丑八怪也不是一无是处的。
阮妍已经领教过韩洛的无赖与无耻,知道今日赏花一事自是避免不了。
既然已成定局,再反对也无益。
她就道,“韩公子既然是为花而来,那可有诚意?我辛苦养活的花儿,可不能给人家白白赏了的。”
韩洛淡定的答,“阮姑娘,莫非你忘了花儿的主人是谁。”
阮妍不屑的一笑,“花儿如今在我屋内,那就是我的,除非韩公子你能喊应了它,那它就归你所有。否则,那就是我的,谁也赖不去。”
白瓷般的肌肤,明亮的黑眸,饶是唇畔噙着嘲讽的笑容,在柔和的灯光和皎洁的月光辉相照应下,有着说不出的风情。
眉目之间的风姿令人心神荡漾。
韩洛有片刻的恍惚。
原本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浑身长刺的阮妍,可现在,他觉得,只有长刺的阮妍才叫阮妍,要是失去了锐利的尖刺,那就不是她。
也只有这样的阮妍,才能不经意搅到他的心湖,泛起一圈圈异样的涟漪。
心中的坚硬,在这一刻渐渐软化,化成绕指柔。
他定定的看着她,问,“那你想要什么?”
声音出奇的温和醇厚,如同一杯赐沏的香茶,色泽透亮,滋味绵长幽远。
听到他少有的温柔声音,阮妍心里也怪怪的,但很快她甩甩头,摸着胳膊,扔掉一身鸡皮疙瘩。
这变态又犯什么神经了。
她抿了抿唇,道,“我要你那只小狗。”
永远不会忘了,那次在花房中韩洛对那只傲娇肥狗的宠溺,一只一个宝贝,唤得直让人胃中泛酸水。
既然要,那就要他心尖儿上的东西,要不着也能恶心恶心他。
韩洛嘴角抽了抽,“那是狐狸,不是狗。”
“反正都差不多,它挺肥的。很可爱。”阮妍干干一笑。
看着她眸中闪烁的精光,韩洛仿佛看见她将银球拔光了毛,放在火上炙烤的场景。
他浑身不由哆嗦了下。
怎样也不能将银球给了她。
“行,成交。”韩洛很爽快的答应了。
“你舍得?”阮妍反而有些不确定了。
那肥狐狸是他的心肝宝贝,怎会这样轻易就送了自己?
“为了花。有何舍不得。”韩洛说的极认真。
阮妍担心他反悔,就道,“那行,你先将肥狐狸给我,然后你才能来赏花。”
韩洛点头,“行。”
不过片刻功夫。韩洛去而复返。
他的手中已多了只圆滚滚的雪球儿。
肥狐狸正蜷着身子在睡觉。
“给。”韩洛十分大方的将银球递向阮妍。
阮妍稍迟疑了下,将它轻轻接过。
天啊,这肥狐狸的毛可真软真舒服呀,要是做成围脖,冬天系在脖子上。一定极保暖又好看呢。
幸好韩洛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不然,肯定会一掌劈了她。
东西到了手,阮妍这才对韩洛说道,“好吧,你就站在窗外看吧。”
见他要生气,她又立马道,“我将花儿搬到院子里来。深更半夜的,你一个大男人进来我的房间,总是不妥的。”
韩洛点头。她的考虑极有道理。
于是,在阮妍的指挥下,二人第一次合作,韩洛将桌椅搬到院子中央,而后将昙花摆在桌子中间。
阮妍将准备的点心和瓜子也拿了出来,“吃吧。”
“不用。”韩洛看了她一眼。而后摇摇头,对这些吃食不感兴趣。
阮妍暗暗撇嘴。低头摸了摸银球光滑柔顺的毛,十分得意的翘了下唇角。
独自与韩洛相处。她感觉有些不自在,咽了下口水,低声道,“韩护院不也喜欢花嘛,要不喊他一起来吧,我不另外收费了。还有,我也去喊下大傻哥,让他也一起。”
人多些,就不会这样尴尬了。
韩洛轻轻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他不爱花,见了花就会瞌睡。还有你的大傻哥也不爱花,别为难他们了,认真看花吧。”
说着,他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花儿身上
阮妍只得作罢,也专心去看花。
四周静悄悄的,偶有夏虫的唧唧叫声,是寂静的夏夜中最悦耳动听的音乐,是大自然所赐予人类最好的礼物。
时间静静的流淌着,花蕾开始有了变化,微微地张开了,一点一点一点,极慢,但肉眼却又能清晰可见它在缓缓张开。
白色的花瓣尖露出来,在翠绿大叶子的映衬下,极美,芳容初现。
花瓣尖越露越多,渐渐地张开,嫩黄的花蕊伸出花外,似姑娘迷人的笑颜,独具风姿。
随着花儿的绽入,开始有一阵阵清新淡雅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好美。”阮妍忍不住用手向花瓣摸去,动作轻柔。
天啊,好娇嫩柔软的花瓣,软似轻罗,薄若轻纱。
月白色的花瓣似白玉般无暇,若绸缎般丝滑,在绿而肥厚的大叶子衬托下,清新脱俗,似月中嫦娥悄然来到凡间。
一阵微风不经意拂过,轻垂的花瓣随风轻轻摇曳着。
阮妍连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怕惊了月下仙子轻盈的舞姿。
韩洛也被昙花的美给吸引,片刻都未移开双眸。
花儿越开越大,香味越来越浓,二人鼻间都被这清雅的花香所萦绕,令他们陶醉其中。
二人皆觉得身心轻松,一片宁静,仿若置身于蓝天白云下,青山绿水之间,心灵干净得像那透明的水晶,无丝毫杂质。
舒展了最后几片瓣后,昙花终于尽情地绽放。
那花的白,那叶的绿,互为映衬,袅袅婷婷,婀娜多姿。
透过花间,阮妍与韩洛二人的眼神不经意交汇在了一起,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宁和。
二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都忘了回避彼此。
阮妍没有撑到花儿调谢就睡着了。
第二日她想来时,霍然发现自己躺在长榻之上,身上还盖着薄毯子。
愣了片刻之后,她忽然想起昨夜是与韩洛一起赏花的。
韩洛非要坚持看昙花调零,她无奈只得陪着,最后实在是太困了,然后……就睡着了。
天啊,我这心是有多粗啊,竟敢在那变*态的面前睡着了!
阮妍十分的恨自己,狠狠捶了几下脑袋。
想到这,她赶紧掀了毯子,低头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身上,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