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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都是三年一回家。除京庄和晋帮外。还有一些汉人在库伦专营小贩生意,每年年初前往库伦。年终回家。他们携带一些用烧料做地首饰、鼻烟壶等膺制品和一些针线、布匹、儿童玩具等类的东西。卖给蒙民。二里半滩是俄民居住和俄商集中之地,帝俄政府设有总领事馆。东营子和恰克图栅相同,商号多半与恰克图栅内地商号有联系,或是分庄作批发运销地业务,少有零售。
五年前辛亥革命后不久,外蒙古活佛博克多哲布尊丹巴因受帝俄政府唆使,于一九一一年十二月一日宣布 “独立”,脱离清政府,一切听命于帝俄。除邮政局、电报局外,凡是清朝政府所派的库伦办事大臣以下官员,恰克图的加古庆以下官员,以及乌里雅苏台一律被驱逐出境,被逐官员多半绕道西伯利亚回国。
辛亥革命成功后国内各法团及学生等曾经发起关于派兵收复外蒙的爱国运动。一九一三年十一月五日中、俄发表宣言,俄国承认中国对外蒙古的宗主权,中国承认外蒙古自治,关于中、俄发生的问题。以后举行会议谈判。宣言附一换文声明俄国承认外蒙古的领土为中国领土地一部分,关于政治和领土地问题由中、俄两国在外蒙古政府的参加下协商解决,以后的会议由有关的三方面举行。
一九一四年七月间中、俄、蒙在恰克图筹备关于召开会议事宜,北京政府特派黑龙江护军使毕桂芳、驻墨西哥特命全权公使陈篆为全权代表参加会议,并简派陈毅、严式超等参赞人员四十余人随行。帝俄特派驻外蒙古外交官兼总领事亚力山大密勒尔为会议全权代表,外蒙活佛政府特派司法副长额尔德尼卓囊、贝子希尔宁达木定、财务长土谢图、亲王察克都尔札布为会议全权代表。
九月三方代表齐集于恰克图。我国全权代表毕桂芳等一行四十余人到达后由帝俄边区镇守使谢德洛夫招待,行馆设于也夫三层楼院内。三方代表交换了各该国政府的文件,会议地点多半在前营子帝俄边区镇守府衙门。经过曲折复杂的谈判,延至一九一五年六月七日会议始告结束,签订了中俄蒙协约。
协约主要内容为:外蒙古承认中国宗主权;外蒙古为中国领土之一部分,并规定一九一二年十月华商按百抽五纳税。由于这一协约对在俄华商有害。因此一般华商都争取与俄商合作,将原商号改称某某洋行,借以免纳税款。
此外,中、俄承认外蒙古自治政府以活佛博克多哲布尊丹巴执政,领导外蒙古推行政务。俄、蒙承认中国在库伦设立都护使和办事大员公署,并得派遣陆军骑兵一营驻扎库伦,保护在库伦的中国官商。中、蒙承认帝俄在库伦设立总领事馆,随带陆军一营保护在库伦地帝俄官员。俄、蒙还承认中国政府可在恰克图、科布多、乌里雅苏台各设都护副使、佐理专员公署,随带陆军骑兵一连,保护中国官得以在以上三处各设副领事馆。
一直以来无论是外蒙的政治风云如何变幻,可是对旅蒙商号地生意却没有什么干扰,毕竟蒙古地王公贵族们也明白。自己离不开这些个商号。在西库伦年前新开了一家西北商行,和旅蒙商号大多从事毛皮、药草生意不同,这家商号专收牛、羊肉,为了储存收来的牛、羊肉。
更是在其商号置下地占地达数十亩的大院内,修建十多个冰窖。以在冬天时储冰,热天储肉。虽说西北商行不过刚刚开业不足一年,可是若是论其风头恐怕在库伦城还无人出其左右。当初建号开业时,西北商行从张家一路开来了六十辆卡车,卡车上装满了各种建材,只用了几个星期,一家中洋合壁的商行便盖了起来。在这个时代的旅蒙商号大都还用着驼队、马队、牛车运着货物,可以想像当西北商行的这六十台卡车开在西库伦城 当时引起了多么大地轰动。
别说是西库伦的中国旅蒙商号,当地人都挤成人海地围观那支车队,就是连二里半滩的老毛子都跑来看热闹。大家都没见过如此庞大的卡车队!在看热闹的同时,旅蒙的千家商号从这六十辆汽车组成的车队上感觉到了这西北商行的威胁,直到西北商行成立后。邀请库伦城的三十六家百年联号,众人才算放下心来。
之所以放下心来就是因为这西北商行做的不是一般人做的生意,他们只做牛羊肉生意,而受限于商路、人力等等诸多原因。使得西北商行仅仅只能在库伦城内收购。每天冬天时诺大地蒙古草原上,那些牧民家里都会冻死数十万只牛羊。
因为数量太多。所以这些蒙古牧民大都是只取其皮弃其肉,而西北商行正是瞄准了这一点。西北商行开出的收购价也许并不诱人。可是允诺从张家口来时可为各商行按收购牛羊肉的比例来帮其带货,费用是驼队的八成时,旅蒙的商号们可坐不住了!
当堆成小山一样牛羊肉堆占着西北商行的大院时。那些旅蒙的商人们大都以为西北商行指不定这次就完了,估计是他们没有预计到这外蒙古地牛羊肉会如此之多吧!可当这些牛羊肉被运走后,西北商行仍然不停挥舞着现银和银元券在那里收购着的时候,所有人都傻眼了,直到大家打听到了这西北商行地背景后,才算是恍然大悟。
这西北商行是这一年多来名声越来越响地西北公司的设在库伦地分公司,专门为西北公司的罐头厂收购生产需要的罐头,以供罐头厂生产足够的罐头出口到英吉利、法兰西。知道了西北商行的背后的那条大鳄,再加上将近一年来,西北商行做生意从不以势压人,反而柄持公道,所以年来这西北洋行已经隐隐成了新起的一家联号。
“算算时间,这西北商行的车队,差不多是时候快来了,估计再帮咱们带几次回程货过后,等天一冷下来,他们就得运自己的收的肉了,听说西北商行的冰窖都装满了。”在全兴号的二楼全兴号的东家的张明伦看着对面的那座漂亮的中西风格合一的洋楼,对身后的张兴财说到。
“东家!这一个热季,他们西北商行自己可以是一分货都没带,来来回回全跑着给各号里送着货,这到了冷天,估计各号又得自己雇驼队、牛车的运货了,这冬天里头押货,可是都是要人命的活计,这店里的伙计一个热天都没跟过车了,不过歇了这么长时间,也差不多了!东家放心不会误了生意。”
听东家这么一说,库伦全兴号的掌柜张兴财便开口说到,在张兴财看来,虽说这西北商行的车队回头不能再帮城中各号运号,可是过去的一季热天,他们做的已经很够意思了。
不过这一到冷天就得自己号里运货,到时可真够要命的!蒙古草原气候变幻无常,一年之中寒冷占去8月,最冷时气温要至零下40度。朔风如刀,霜雪裂肤,一旦大雪覆盖,千里冰封,万里茫茫,牲畜无草,行人裹足。人畜冻死竟为常事。就是春秋季荒原上昼夜温差之大如同冬夏,最常见的是沙尘暴,一旦刮来,飞沙走石,天地昏昏,日月无光。沙尘暴一刮就是几天,不仅行路被埋没。连驼、牛、马和车辆帐篷也会被黄沙淹没。
“可惜了!不说咱们用驼队路上担的风险,从张家口用驼队送货到库伦城需要18天。牛车需要一个多月。是既费时又费钱,用这西北商行地车队,三天就到了,兴财,咱们这一季比去年多挣了多少,这西北商行是抱着金娃娃而不自知啊!别说就是驼队的八成运费,就是和驼队一般多,甚至再高出两成,这些商号也都是抢着让其运货。”想到今天这一个热季光是自己的号里就比以往多挣了三成多,再一想到西北商行抱着个金娃就在那费着。张明伦不禁大叫着可惜。
“东家!可惜是可惜!可这西北商行不指着这些银子过活,他们来这就是纯粹是为了收肉,听着他们背后的西北公司的罐头厂,每年光朝欧洲人那里出口的肉罐头一个月的利,就是几十万两,这点蝇头小利,兴许是他们看不上眼吧!”
虽然觉得可惜。但在张万财看来也没有办法,如果说这西北商行和一般商行一样逐利而行。那么就好办了。大不了加价就是了,总是能让这西北商行心动地不是。可这事难就难在这西北商行。根本就不是为利而来,它就是为了这外蒙古的牛羊肉,除此之外,他根本不做旁地生意,就连这运货也是顺道而来,再则还有和各号地承诺。
“估计这草原上的那些个马匪们,恐怕是盼星星盼月亮的,就盼着这么一天那,这一季热天,这库伦城里各号的货有一多半以上,都是靠着西北公司的车队运的,那些马匪积了一季的怨气,估计都会撒在咱们身上,估计到时得比往年多花一倍的钱。”
想到草原上的马匪,张明伦心下开始担忧起来,大家都知道这张家口到库伦城再到恰克图是一条淌着黄金白银的财路,也是一条埋着不知道多少条人命,充满着血腥味地血路。张库大道自兴始时,沿途马匪出没的地方就有西沟的花豹崖、张北康保交界的德言庆庙以北至现化德一带、黄旗至赛汉塔拉一带、赛汗至二连的沙漠一带、叨林至闹狗庙一带、接近库伦的土拉河以南一带、库伦至恰克图一带。这些个马匪主要靠商路吃饭,时间久了,有的土匪还与保镖、领房、掌柜地认识,所以抢劫时也比较 “文明”,通常是挑拣些有用的、值钱地、容易带走地财物就会离去。
马匪和狼群是张库商道最大的隐患。商队往返都拉有货物,没有太多金银细软,马匪要大批货物没用,往往只要少许物品和马匹就会撤去,一般不伤害商人。有地马匪却要绑走领队的掌柜,让车队返回时用银两赎人。草原狼是凶猛多疑、狡猾阴险,并有着极强的团队精神的食肉动物。它们成群结队地在草原上寻覓,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猎取食物的机会。 虽说这旅蒙的商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