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市民的奋斗》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小市民的奋斗- 第136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照片。

码头上突然传来一声哨响,机枪开火扫射,人一排排像割稻子一样倒下。尽管被眼前一幕惊的目瞪口呆,但李伟康仍然不断拍照,记录下屠杀惨剧。海湾中,码头上,尸体几乎看不到边。死尸中不光有士兵,还有许多平民,有大人也有孩子,有男有女,尸体随海浪缓缓摇动。把镜头移向近处,看到的还是尸山,简直无边无际。

拍摄完一卷胶片,李伟康汗毛直竖。换胶卷时,李伟康一低头,看到房间床上赫然躺着一具赤裸的女尸,女人早已死去多时,房间衣架上,竟然挂着一个死去多时的婴儿,几个月大的婴儿。“呕!”再也无法控制的李伟康趴在地上大口呕吐,胆汁都要吐出来了。才咬着嘴唇,拿起照机拍下房间里的惨状,给这个女人还有衣架上的婴儿一个特写。

“李先生,怎么样?会不会是……”川岛看着面色煞白,甚至连走路都困难的李伟康,不无担心。瓦胡岛传染病非常厉害,出发前,包括记者在内所有人都注射了多种疫苗,李先生可别……如果一个知名记者死在这,天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没事,吃坏了肚子。”李伟康摆摆手,一路上一言未发,而川岛尽跟班之责,帮李伟康提着挎包和相机。

李伟康看到一个美国少年仰天躺在院内草地上,睁一眼闭一眼,头上和左脚有火钳烙过的紫黑色伤痕,草地上还有两根电线,是被日军电死的。明亮的大眼睛还睁着一只,愤怒地咀咒这个世界。李伟康拍了几张照片。川岛并未阻止,少年没有特别之处,只是一具死尸,没有人在乎他是怎么死的。战争难免误伤,中国军队在东南亚也炸死过很多平民。

突然,不远处一阵骚动,一队从防空洞中押出的女人中,一个日本兵正强行把其中一个女人拉出来,漂亮的金发女人有六七个月身孕,拼命呼叫,其他日本兵都把头转过来看,并发出放荡邪恶的怪笑。日本兵把女人拉到路边一处瓦砾堆边,推倒在地,扑了去。“畜生!”李伟康心中狠狠咒骂。畜生都不如,插在左裤口袋里的手按动快门,是间谍相机。

间谍相机是调查局的朋友送的,过去几天屡建奇功。金发女人死命反抗,破口大骂,咬、推、踢,她越反抗,观看的日本兵就笑的越开心、放荡。终于日本兵发怒了,跳起来,抄起上刺刀的步枪。对准女人的脸、胸和肚子猛刺。数声凄厉的惨叫,金发女人无声无息了,脐带依然连着母体的胎儿被刺刀尖挑着扔到一边,接着发疯的狂笑在天空回荡。

突然,一道狭长的太阳光像锋利的战刀刺破厚厚云层,照射在日本兵身上,空中飞过了日本飞机,日本兵看到飞机,欢呼雀跃。这时,两个美国女人尖叫着从断垣残壁间跑出来,一个年龄稍大,一个只有十四五岁,十几个日本兵跟在她们身后紧紧追赶,看到这一幕,街上的日本兵再次发出狂笑。

冲到街道的两个女孩显然被眼前一幕吓呆了,没想到刚刚逃出死地,又身陷虎口。“救命,求求你,救救我们。”看到一个穿便装,手拿相机的日本人,卡米拉拉着雪莉的手,用英语大声呼喊,朝街边那个人跑过去。

第二百二十六章  回波

共和21年10月,深秋。一艘邮轮自西向东,由公海向渤海湾缓缓驶来,与以往不同。邮轮两侧描绘大大的“红十字”。战争时期公海上,带有红十字标识,足以保护船上每名乘客。清晨,空气微寒,淡淡的薄雾和着腥咸的海风。不时有几只海燕掠过桅杆,清脆的鸣叫在空中回荡。

红日在海平线上升起,天空被渲染的通红。“太美了!”甲板上,不知是谁轻轻感叹。舷边一个中年男人深深吸了口气,望着海平线上升起的半轮红日,眼中闪过一丝浓浓哀伤。“回家了。”中年男人如释重负。夏威夷五个月,如在人间地狱。

曾经六十余万人的瓦胡岛,自己离开时,竟然只剩下不到十万人。“我一定要把瓦胡岛的一切,告诉整个世界。”“他们会相信吗?李。”他身出现一大一小两个金发女人,一个二十二三岁的女人问道。“中国有句话,公道自在人心。”

共和31年10月21日,一大清早,随太阳升起,沉寂一夜的城市,再次复苏。与往常一样,一个房间里,未着外衣的男人和千千万万个中国男人一样,在妻子轻唤或闹钟声响中醒来,在洗澡间稍加收拾后,走到餐桌前,享用早餐的同时,翻开妻子清晨就从门外邮筒或邮箱中取出的报纸,边看报纸边享用早餐。

每个定阅《西北时报》的读者拿过报纸时,发现今天报纸厚重许多,往常只有16版的报纸,多了三倍,有48版或更多。习惯性,看报纸时都首先会看头版,摊开报纸,赫然数张触目惊心的照片映入眼帘,未加留意,头皮、汗毛惊的竖立。“呕!”一些男人冲进洗澡间,趴在马桶边大口呕吐。更多人却是恐怖、恶心、惊讶的继续看《来自地狱的报道》。

“一名新闻记者,本应在新闻事件发生最短时间内,向公众报道真相,但出于安全和调查原因。数月间,身为新闻记者的我曾违心发布了十数篇并不真实的新闻报道。我不会为这个错误,寻求大家谅解。即便我本人,也曾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并在醒来时谴责自己的冷淡。”

无论身在家中,或在公交车、地铁车厢内的读者,先被照片惊呆,又被新闻记者的开篇自罪弄糊涂了,所有人都趴在报纸前,仔细阅读,街头售报亭外挤满抢购报纸的行人。

“我是一名受到日本政府欢迎和信任的新闻记者,战前得到日本政府文宣大臣特别许可,获得随军采访权力。从日军出发,直到攻占可爱岛,我曾以一个外国记者的身份,见证了日本人民军的勇敢,也曾为他们的勇气和牺牲而感慨。亦曾向国内发回报道。共和31年5月11日,在空降兵的策应下,日本人民军终于结束了夏威夷僵局,成功登陆瓦胡岛。

5月16日,我得到许可,随后继部队进入瓦胡岛,或许日军希望我像过去一样,通过我手中的笔,向世界炫耀光荣而伟大的日本人民军的辉煌战绩与骄人武勇。从上岛第一天起,我便亲眼见证了日军的“武勇”,我见证了战场上的屠杀,一队队俘虏被处决或活埋。6月13日,经过长达一个月的酣战,夏威夷首府檀香山沦陷。

众所周知,6月各国报纸上,零星报道檀香山大屠杀消息,美国人信誓旦旦指责日本大屠杀,但除去零星文字,并没有任何证据。在檀香山沦陷时,我正跟随日军进抵檀香山,进入檀香山时,城中激烈战斗大都结束,但战斗仍在一些街区上演。日军进城后,到处屠杀投降士兵和平民,满街尸体。街上还有很多受伤士兵排长队,被日本兵押往屠杀的地方。

一座小公园中,我看到日本兵把二三百名被俘军民,约五十人一批,逼令互相残杀,而日军却站在一旁抽烟狂笑,惨无人道之极。当时我想及时把亲眼目睹的惨状发回国内,详细揭露日军大屠杀罪行。但是,日军占领下的檀香山不允许揭露大屠杀真相电文外发,我的每一篇报道都必须经过日军审核,然后由日军控制的电台发出。

(李伟康先生,曾决定第一时间回国发出报道,但为进一步收集大屠杀证据、采访幸存受害人,滞留檀香山,后日军更以无法保证安全为名,拒绝其回国,因此一直滞留夏威夷。)

任何人类都难以用文字尽述在檀香山所见到的太多非人场景。呻吟声、殷红的血、痉挛的手脚、还有哑剧般的寂静,恍如地狱般的景像触目惊心。日本兵把战俘和男人赶到防波堤上,数架缴获来的美国机枪对准扫射,防波堤上尸体层层叠叠一大片,血像小河一股股流下防波堤,一直流到海中。海水被染成了红色。那一天魔鬼降临檀香山。

檀香山大街小巷,横七竖八躺满万物之灵的躯体。他们的灵魂飞上茫茫长天,他们来自泥土,要回到泥土中,大地是母亲。宣扬人民军“武威”的枪声还在城市上空回响,“畏服”的美国人血还在流。僵硬的尸骸和未寒的肉体,暴弃在街道残屋内。饥饿的野狗、动物园跑出的动物吞食万物之灵的五脏六腑,人是兽最好的食粮。街上黑烟红焰,火光冲天。

路上躺满美国人的尸体,有不少是赤裸的女尸,十个有八个剖开肚子,白花花肠子流到地上。还有些怀孕妇女,血污的胎儿在母亲破腹中一阵阵抽搐。女尸乳房有的被割掉,有的被刺刀挑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椰林下马路上尸首累累,有时要先移动尸体,汽车才能通行。

日军占领檀香山后,即对檀香山投降之4万美国守军进行大屠杀。街道上美国官兵平民尸体在沙袋间堆积如山;高达两米。到21日深夜。日军还没有清扫街头,整个檀香山,到处弥漫着浓浓的尸臭味。两三天中,军车来往频繁,常常在人尸体上碾过。

当用笔写下这些时,我曾想,我应该如何把文字和宝贵的照片,受害者的证词,以及几名美国人冒生命危险拍下的长达385分钟的电影胶片以及数千张照片运回国?被我救下卡米拉女士给我出了一个主意,我从日本兵手中购买了近75吨廉价血腥服装、家具后,经过两个月努力,将其全部装入家具夹层中,躲避日军检查。”

看着这些文字,所有人瞠目结舌,人们脑海中不断涌现令人惊骇的屠杀场景。整整一个版面,除去七张照片外,数万字的纪实报道,创下中国新闻报道的记录,所有人都被文字中描述的一切惊呆了,他们向下翻看。48版《西北时报》上,刊载关于大屠杀的照片多达42版。

布满尸体的街道、海湾,赤裸的女尸,被砍掉脑袋的男男女女,被刺刀挑起的婴儿,焚烧活人取乐的日本兵,看着照片毛骨悚然和怒不可遏从每个人心头涌起,所有人都不愿意相信看到的一切,但却又不得不去相信这些照片。

静!总理办公室中没有一丝杂音,只能听到几人的呼吸声。顾维钧、穆藕初、宋子文�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