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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整个城门向外喷吐出一阵土黄色的爆烟。 “他们要炸城门”城门处传来爆炸声和升腾起的黄土烟尘让张昌荣大吃一惊,宽达四米的城门甬道就是最好炸药安放通道,一旦他们……。
“天,快,来人,立即通知总统领。”未等硝烟散尽,装甲汽车再次倒至城门下,厚达一尺包裹半寸厚铁板的城门上方被炸出一个直径超过一米五的大洞,门后封堵城门的黄土被炸出一个深达一米凹坑。看到爆破效果和自己的设想差不多,孙定臣脸上露出笑容,这正是自己要的效果,使用炸药直接爆破城门,并不能达到这种效果,更何况城门是包铁城门,既便是用野炮直射也无法取得成效,少量炸药、合理爆破的效果不是其它武器所能取代的。 “跳上去,给你们一个小时时间,挖出一个长六米,可以塞至少六百公斤炸药的通道。”
“什么?怎么可能,不可能,没有这种打法,快,随我上城,用火药炸,一定要把装甲汽车炸走,还愣什么,再愣西宁城门楼就炸塌了,立即让城内回户自备刀剑协助守城,告诉他们西北军破城后回户一口不留,他们要杀光西宁城回户报仇,想活命就拿刀去争”听到张昌荣报告的马麒大惊失色,几个钟头前尚在为凤凰山失守患得患失的马麒此时已顾不得其它,西北军软肋是后勤,只要后路被断,先撑不住的是他们,但如果西北军从城门炸垮北城墙,所有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由于历史上诸多复杂原因,甘肃历史上回汉关系原本就紧张不已,共和后这种紧张关系并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进一步发展,两族互相仇杀在甘肃并不少见,甚至一些汉城都立过沿城四十里回回过境皆可杀之的石碑,而现在马麒就是要利用这种情绪让全城回民都拿起武器反击西北军。
“命令北山炮兵使用榴霰弹攻击北城门敌军,通知七十八团、八十团准备攻城,今天晚上咱们要在马麒的大花园里摆庆功会,通知所有官兵,必须毫不迟疑彻底消灭所有敌人,没有缴械的敌对武装人员,只有残杀边防军的匪徒。”看到城门处升腾起一团黄色爆烟,风雨天冷肃的下达了作战命令,在下达命令时不忘瞟了一眼李既如,如果城门炸开后,配备少量特种弹的话[WWW。WΓsHU。COM],效果会更好,遭受的抵抗只会更轻微,想到被残杀的战士,风雨天咬咬牙作出决定。
“可惜这座城墙了”听到师长的命令,再从望远镜中看一眼北城门上悬挂的 “澄波献瑞”横匾,李既如摇摇头,一个小时后,这座气势恢弘的北城门将会灰飞烟灭。
“李参谋长,这里由你暂时接管,我去方便一下”拿定主意的风雨天向李既如交代道,随即离开指挥掩体立即坐上吉普车。紧紧撰着手中电文,军官双眼通红的对师长说: “师长,你下令吧!我听你的。” “听好了,我要你……”风雨天趴在他耳边轻声交待。 “记住了有多少打多少。” “是”双目通红的军官沉声服从道,转身跑回阵地。
第一百五十八章 破城
二十五师的师属炮兵阵地设于北山山顶开阔地,对缺乏火炮同时炮兵战术落后的宁海军,火炮阵地设于高处不会有任何威胁,而且居高临下的炮位可以轻松炮击西宁城内任何目标,高设非隐蔽炮位尽管不符合边防军战术原则,但对弱敌时,仍被炮兵军官广泛使用。
“方位326,距离4360,火盘定时6,榴霰弹八发急速射。”头戴耳机的炮兵军官接到侦校气球上观察员报出的距离,随即用射表游尺标定出榴霰弹的射击诸元。接到命令的炮手随后摇低75毫米野炮炮身,利用直瞄镜瞄准数公里外的西宁北城墙。 “咣”随着炮栓被打开,装填手拖动75毫米榴霰弹将其推入炮膛,随手关闭炮膛,炮位后两名弹药手分别托着一发榴霰弹,随时准备将炮弹交给装镇手。
“开炮”手扶耳机的军官怒喝道。随着军官的怒吼,北山炮兵阵地四十二门七十五毫米野炮发出呼啸,整齐的炮声伴着猛烈的后坐憾动大地,雷呜般的炮声撕破沉寂天地,北山上立即闪现出团团黑色爆烟和橘红色炮口焰,夹带炮弹的尖锐破空声直飞数公里外的西宁北城墙。
北城墙上宁海军官兵有幸目睹如此壮观场面,宁海军官兵先是一愣,刚领到炸药准备炸城门下装甲汽车的兵丁愣愣注视北山。 “天,快逃”一两秒后,反应过来的宁海军官兵四散奔逃。是炮击,西北军打炮了,而此时甚至已经可以听到空中刺耳的炮弹撕扯空气时发出的 “嗖、嗖”声,这是死神的咆啸。
“轰、轰、轰……”距离北城不过百多米左右,呼啸的炮弹即将命中目标前在空中爆炸,北城墙前方半空中数十声爆响,升腾起数十团黑色爆烟,这是榴霰弹爆炸时产生的爆烟,每一枚75毫米榴霰弹内有300余枚直径17。5毫米钢弹,榴霰弹中间极少量的炸药只炸开薄弹壁、同时散开钢丸,在抛射的炸药和惯性作用下三百余枚钢丸散成数米宽的弹幕向目标飞去。
第一轮四十二枚榴霰弹炸开的瞬间,超过一万三千枚直径17。5毫米的弹丸形成密集弹幕,精准的飞向北城门,弹雨瞬间覆盖了北城门附近的城墙,城墙上未及躲避的宁海军官兵脆弱躯体,落入高速飞行钢弹丸撕扯中,一时之间整个北城门陷入惨叫之中。
躺在城垛后侥幸逃过一劫的兵卒,入目皆是被霰弹击中的死人,被弹丸击碎的脑壳、溅飞的脑浆。城墙上足以跑马的灰色砖道,此时完全被伤员和死人流出的血液染成红黑色,被霰弹击中的伤兵躺在城墙上痛苦的挣扎、嚎叫。一枚黑灰色钢珠滚到躲在城垛后宁海军士兵脚下,士兵将钢珠拾起来,铸铁制的钢珠表面非常粗糙,拿在手里的钢珠甚至还带着体温余热。
未待士兵细看手中钢珠的模样,身后传来阵阵弹雨撕扯空气发出的呼啸声,数枚和他手中相同的钢丸击中他的身体,钢丸从他颅后进入眉间冲出将他的大脑扯出数尺远,至死都未能发出拥堵在喉咙里的惨叫,被钢丸击断的左手中仍握着那枚散发余温的钢丸,正是同样的钢丸夺去他的生命。
装甲车钢板棚顶上响彻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装甲车内的孙定臣望对城门洞里奋力挥动铁铲的两名士兵大声吼叫,让他们加快速度,空中传来的炮声意味总攻随时可能开始,而直到现在城门甬道内的通道只挖进不到两米。 “快点,再快点,后面的兄弟快等不及了。”见正在开挖通道的战士累得大口喘着粗气,孙定臣连忙让车内战士顶上去替换,虽然城门甬道内的填土并未夯实,但想在短时间内挖出一条足够深的通道,依然非常困难。
“轰!”就在换人时,离装甲车不远发生猛烈爆炸,是城门上弹雨中幸免的宁海军扔下的炸药,幸好炸药不是边防军用的高爆炸药,从威力来看应该是普通黑火药。装甲车顶突然传来一声闷响,装甲汽车剧烈晃动,车内站蹲的官兵全部被掀坐在车内,众人只觉得耳膜如被刺穿一般嗡嗡作响,显然有炸药在车顶上爆炸了。
“愣什么愣,还不快点上去”不顾摔倒时胳膊碰伤的剧痛,孙定臣大声吼叫,见部下愣愣的没听清自己说什么,孙定臣边拍打他边手指甬道比划,耳内嗡嗡作响的孙定臣也听不到嘴巴张合战士的说话声。就在这时装甲汽车附近又发生了爆炸,车体晃来晃去,孙定臣看到副驾驶位上的电台,连忙冲上去抓起步话机,冲着步话机大声呼叫。
“就等你了”战壕里的狙击手透过狙击步枪瞄准镜见北城门城垛间闪出一个身影,手里拿着几根捆在一起的火药管,好像正在点引信,原本准备扣动扳机的狙击手,松开手指,静静等待。就在城垛间那个身影扬起手臂准备把火药管扔下时,静等此刻的狙击手扣动扳机,伴随清脆的枪响,城垛间的身影瘫倒在地,从瞄准镜里看到城门楼上奔散的宁海军,狙击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在他拉动枪栓重新上膛时,城门楼上炸出一团黑烟。
使劲拍拍脑袋,原本嗡嗡作响的脑袋似乎清楚了许多,勉强可以听到砖石落在车顶的声响,孙定臣看看手表,师长给自己的时间不多,时间一到部队随时会发起总攻,到时如果炸不断这截城墙,不知道会有多少兄弟牺牲。刚换下来累得气喘吁吁的工兵,一滑进车内不顾嘴鼻里的灰土,就大口的喝着水,猫腰挖了半个钟头通道,胳膊早已酸软无力,以至于拿水壶时手不住颤抖。
“营长,他娘的西军在土里掺有石子。”喝了几口水后,喘着粗气的工兵对营长大吼道。 “孙营长,兄弟们都累得够呛,要不一会我也上去。”装甲车司机见累得连水壶都拿不稳的工兵,连忙向孙定臣请战。 “你不行,到时没人开车,你的任务就是开车。”累极的兄弟让孙定臣心里后悔为什么当时不多带几个人,但是仍然拒绝了驾驶员帮忙的提议,毕竟挖好通道后还要靠他开车带大家离开这鬼地方。
“问问孙定臣还要多长时间,告诉他,我等不及了,四十分钟后如果还没挖出通道,让他第一个上城墙杀敌。”从望远镜里看着仍然停在城门下的装甲汽车,风雨天对身后传令兵说到,此时风雨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让整个西宁城毁灭为惨遭虐杀的战士报仇雪恨。想到被虐杀的战士,风雨天又瞄了一眼李既如,如果不是他的阻拦,此时西宁已经变成一座死城。
“挖到城基了,挖到城基了”地道内几名兵丁摸着头顶巨大的条型青石兴奋的喊道,兰州城墙基铺的是巨型条石,挖到条石意味地道挖了七天后,已经挖到兰州城墙下,最多再有一夜功夫就能在城墙下挖出埋设炸药的甬坑。 “快去通知管带大人挖到城墙根了”赤膊上阵的兵卒一个传一个对后面的人说道,消息很快便传出来。
“好,干的好,告诉他们挖好地道后,每人赏二十块现大洋。”听到兵卒报告马跃惊喜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