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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两个小时前,圣叶卡捷琳堡西伯利亚远征军司令部急电,红俄第一集团军约十万兵力对伊热夫斯克发起猛攻,第167团团长风雨天按照命令接管防务,截止到目前,第一集团军已经占领大半个伊热夫斯克。”边防军参谋长王公亮报告。在零下三十度酷寒之中冒着风雪长途跋涉上百公里,尽管对方是边防军的敌人,但是王公亮内心仍非常佩服对方的勇气,更是感叹斯米尔诺夫的果断。在行军过程中会有多少俄军冻伤截肢?会有多少人冻死?想必数量绝不会少。但正是因为出其不意,造成喀山前线补给线被切断,战局危殆。
“告诉我,局势到了何种程度?”司马嗓音沙哑。 “先生,风团长来电称一定可以坚守到明天,而喀山前指对伊热夫斯克表示无能为力,只能等待涅夫捷卡姆斯克第十九师增援,但第十九师的增援,改变不了喀山近卫军以及我军被包围的局面,如果没有后继增援部队,第十九师也很可能陷下重围。”王公亮是认为:除非投入远征军主力,否则根本不可能改观战局,靠这种添油术最终会耗尽远征军的血肉,王公亮心中咒骂,如果提前投入远征军主力,或许俄国战事早经束了,甚至于边防军都有可能和德国会合……可军队必须服从大局,战争只能为政治服务。
“……现在喀山在红俄全力反击下,疲于奔命,他们需要面对两倍于已的红军,红军在火炮上亦占有绝对优势……”听着王公亮对战局分析,司马沉默不语。实际上对于喀山困局,自己早有心理准备,目前局面并非不可挽回。 “该死的乌米扬诺夫!”司马诅咒那个俄国独夫。他想干什么?想争取在谈判桌上获得主动权,想用一场所谓的辉煌胜利去挽回面子?司马绝不会让他如意。
“立即命令冷御秋,西伯利亚集团军立即再动员至少三个师增援伊热夫斯克,我们现在没时间空耗。”作战室内的蔡公亮、蒋作宾等人听到命令不由一愣,司马怎么来了个180度大转变? “没听到我的命令吗?立即发电!”见众人没反应,司马厉声说道。 “先生,我们只是想知道我们的底线究竟在哪里?”王公亮反问。毕竟对俄作战计划目的明确,突然展开新行动将会影响战略布局,军队不能做无畏的牺牲。
“报告!167团急电,伊热夫斯克火车站失陷。”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军官火急火僚的拿着一份电报跑进来汇报。 “伊热夫斯克!”扫视作战室内的高级参谋官,司马恶狠狠的念叨一句,说话时,扶着桌子双手微微颤抖,心理进行激烈的斗争。
“……随着震耳欲聋的炮声,成千上万俄国人突然从冰原里冒出来,他们象野兽一样高呼着 “乌拉”朝我们冲来,脚下的土地似乎都在颤抖,他们不是要消灭我们,而是想要吃掉我们,我的机枪不停射击,打到枪管红烫。我怀疑俄国士兵是什么制成的,即便是白色的冰原被染成了红色他们也从未停止过前进的脚步,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害怕?当然不,我现在更想杀死他们。”………边防军第167步兵团第三步兵营下士机枪手李云飞。
“要是夺不回来呢?”罗申原吸了一口烟反问,头顶上的木梁棚顶因炮击不时有一些灰土抖落下来。 “要是夺不回来……”风雨天阴郁说了一半话。火车站失陷,意味着伊热夫斯克失陷,整个欧俄地区近卫军边防军的后路都将被切断,俄罗斯近60万近卫军护国军主力,边防军超过五万兄弟都会被包围。后路切断意味着什么?任何一个稍有常识的军人都会明白。
“那就没有任何人可以被宽恕了,你我和167团4236个兄弟都是国家的罪人,我就亲自来带领突击队,明白?你看我干什么?你以为我在开玩笑?我不是在说笑,我以前没怕过,可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怕,我不愿意当民族的罪人。现在俄国人已经占领了火车站,如果他们完全占领伊热夫斯克中国会有多少家庭举幡为亲人出殡?至少五万六千个家庭!先生即将出任总理,我们或许不能给先生一个胜利,但是至少不能让先生出任总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忠烈祠祭奠。夺回来,我一定要把火车站夺回来,所有一切全由我一人承担,你懂吗?”
曾经二十五师杀伐果断的风师长,因为西宁小东城惨案牵连被降衔为远征军167步兵团团长。不过风雨天本人对此没有任何意见,西伯利亚征军是边防军最精锐部队,到这里当一团长,也好过在守备部队当一个师长,对军人而言,战场才是军人的归宿。
罗申原没有作声,静静的吸着烟。苏俄红军第一集团军十万以上军队从伊热夫斯克四周扑来,而在伊热夫斯克,仅仅只有护国军一个师和167团总共不到两万人的部队,用两万人抵御红军十万人不计生死的进攻,结果可想而知。
“你要做的就是……哎!你要是不懂……那也随你,反正你只需要按照我的命令去做,从现在始由你接管指挥部和伊热夫斯克防务,去执行吧!如果……?”风雨天挥挥手示意自己想单独呆会,然后拿起一张纸开始编排突击队名单,可是写了一半,反手把纸搓成纸团扔到了火炉内。 “传令兵,通知团侦察连王连长宪兵连陈连长,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突击部队不需要再确定名单,要夺回火车站,只有使用团里最精锐的部队,除了团侦察连和宪兵连之外,风雨天没有更好的选择,而且他们是自己手中仅有的预备队,还不到八个小时,自己的全部力量就几乎被消耗殆尽了。
风雨天走出掩蔽所,夜色已经降临,风呼呼的吹响,天上下着大雪,站在掩体外透过城市的废墟可以看到结了冰的卡马河,卡马河仿佛是凝固的水晶。整座城市中枪炮声响彻一片,中间夹杂着红军发出 “乌拉乌拉”声。
今晚即便自己率领突击队夺回火车站,又能坚守多长时间?一夜?或者二夜?风雨天心中没有任何底气。可是如果夺不回火车站,红一军就会和喀山红军联成一体,整个远征军就会陷入重重包围。如果明天援军不到,伊热夫斯克的失陷将不会有任何悬念,自己已经用劲了全力,可是……会出现奇迹吗?
伊热夫斯克野战医院曾的伊热夫斯克大教堂,在边防军三级野战医疗体系中属二级野战医院,野战医院的数千名伤员在战斗打响的时候,就被送上漆有红十字的列车撤出伊热夫斯克。战争打响后,不断有伤员被送到这里,此时这里除了上千名伤员之外,还有近百名留守的护士医生。
“小姐!记住我们在救人!”正在教堂内做手术的俄罗斯医生见身边的护士听到炮声浑身一颤,抬头训斥道。大量伤员和妇孺撤出了这座城市,但是医生和护士却选择留下来,这里更需要他们。
一个额上缠着渗血绷带的军人提着步枪走进教堂,穿梭在伤员中间张口问道: “我需要还能拿动枪的人和我一起去卡西姆教堂。”军人的话音一落就有几十名伤员挣扎着站起来,有俄罗斯士兵也有边防军士兵,他们没发出任何豪言壮语默默的站起来。他们明白一旦伊热夫斯克沦陷,会遭遇什么,红俄和白俄一样,对待俘虏永远只是一颗子弹。持枪的军人冲站起来的伤兵用力行了个军礼: “谢谢!大家集合”
“我们能赢吗?”一个护士用漂亮的蓝眼睛望着走出教堂的伤兵问身边的同事,同事一言未发,只是静静的望着耶稣受难的十字,心中为这些勇敢的人祈祷着。这些护士大都经历过红俄的残暴,她们只希望能够取胜利,尽管每个人都明白胜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借着夜幕和风雪的掩护,一群白色的身影在街边跃动,在冰雪映衬下夜色并不昏暗,城市中枪声接连不断。趴在衣篷内,风雨天打开肩头挂着的L型手电筒低头观看1:1000的军用地图上标注的 “伊热夫斯克火车站”所在,然后又扫视了一下周围环境,以确定所处的位置。收起地图后风天拿着望远镜朝数百米外的火车站大楼望去,当看到火车站附近红俄的防御工事,风雨天冷笑一声。
“从卡马拉商场和希玛大楼废墟接近敌人,利用爆破直接攻进火车站大楼,绕开正面的防御工事。”风雨天对身旁的两位连长下达命令。俄国人防御重点集中在火车站大楼前,防御最虚弱就是大楼两侧的半废墟地带。
脚步踩在冰雪上发出吱吱的响声,让穿行在废墟中正渐渐接近火车站的侦察连官兵忍不皱了皱眉头,同时更加小心翼翼,防止惊醒火车站内的赤匪。火车站中红俄军有上千人之多,已方兵力有限但却人手一支冲锋枪,占有火力优势。
伊热夫斯克兵工厂在月前被整体迁移到伊尔库茨克,但作为后勤物资中转站的伊热夫斯克仍拥有大的物资,得到红军逼近伊热夫斯克的情报后,风雨天立即扣压了一辆军火火车,将火车上数千支冲锋枪以及大量弹药分发到部队,此时城内响彻云霄的冲锋枪声证明风雨天当初决定的正确性。在城市中一个拿冲锋枪的士兵,甚至可以压倒一个班敌军,冲锋枪的大量使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守军兵力不足的困境,而多余的步枪又被分给俄罗斯志愿军,使得守卫力量进一步加强。
十几名手提莫辛步枪的红军士兵,躲在火车站一堵矮石墙后面,墙上有一个被炮弹炸开的缺口,透过缺口红军士兵看到很多中国士兵向火车站逼近,他们两三人一组互相掩护,快速前进。一个红军士兵透过缺口瞄准一个正在疯狂扫射的中国士兵, “砰!”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那名中国士兵倒在地上。
这名红军士兵还没来及再次拉动枪栓,接连两个黑色的小圆球从缺口中扔了过来, “手榴弹!”房间内十几名红军士兵尖叫着,扑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对于扔进房间的黑色小圆球他们很熟悉,是中国人的五式攻防手榴弹,这种手榴弹重量轻,威力大,杀伤力超过重达一公斤的俄制M1914手榴弹。 “嗵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