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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场上度过两天的江西国民警卫队第二团官兵不再感觉好奇,不像初抵战场时,他们还会兴奋的透过望远镜观察被炮弹轰炸的要塞。前方有纵深超过百米的腹形铁丝网和密集雷场,头顶有装甲钢板穹顶和厚厚覆土层保护,警卫队官兵觉得战场不过尔尔,尽管夜间日军经常偷袭,但是他们所做的,就像长官们说的:像靶场上一样瞄准……射击!
空中微弱的爆炸声后,堑壕顿时变得如同白昼,甘浩泽借着照明弹的光照巡视战壕,士兵大都三四个人坐在一起聊天,完全没有身处战地的紧张,对士兵能很快适应战场,甘浩泽感觉非常满意。几名士兵用简易潜望镜观察堑壕外的情况,以防遭到日本夜袭。甘浩泽走到一个正观察东鸡冠山的战士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陈夫,看到什么没有?” “长官,除了炮击什么也看不到!”
“我来看一下!”甘浩泽趴到铁皮外壳简易潜望镜后,远处一切正常,没有什么异样,照明弹照耀下东鸡冠山依然沉寂,但甘浩泽突然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 “朝第一道铁丝网打一发信号弹。”反射镜片中铁丝网和雷场让甘浩泽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连忙命令下属。接到命令的士兵连忙从腰间取出信号枪冲铁丝网上空扣动扳机,一发30毫米照明弹飞到半空中,随即在空中照出一个缓降的刺目白光。
“倭寇!”瞬间,甘浩泽看到腹型铁丝网前的人影,不是几十个人影,而是……无数个,枪声顿时在战壕内响起,轻重机枪喷吐出尺长的枪口焰, “通讯兵,立即让炮兵对准C613地区覆盖射击!” “突斯给给!”照明弹在头顶上炸起,日本军官意识到已经暴露,立即挥动指挥刀大喊,拿步枪、木矛的日本兵和侨民迎着子弹野兽一般嚎叫着甩开步子,朝战壕冲过来。
炮弹落在铁丝网前,爆炸后四射横飞的破片和碎子混杂在一起,在冲击波的推动下,撕开一具具鲜活的血肉,战壕内喷吐出的子弹争先恐后的没入拼命冲锋的日本人之中,而日本兵却对爆炸和子弹视而不见,嚎叫着猛冲。
冲在最前面的日本兵用身体压住腹形铁丝网,跟在身后的人立即踩着他的身体跳过来,在他跳下的瞬间,在地上滚来滚去试图用血肉滚出一条通道。雷场内的地雷在肉体滚压下不断爆炸,普通反步兵雷尚能炸死滚地雷的日本兵,曾经杀伤力巨大的跳雷,却成为鸡肋,一个人在滚掉三四个跳雷后,才会被普通地雷炸死。
“疯了!疯了!”看着前方如疯子一般扑来的密密麻麻的日本兵,施志扬在给步枪装弹夹时,手不住的颤抖,行走在雷场中的日本人完全不顾地雷,呐喊着端着步枪甚至长矛冲了过来,冲在前面的人不断滚压地雷,但跳雷在半空爆炸,四射的铸铁弹丸不断没入后面的日本兵身体中,但根本无法阻止疯狂的冲锋。
机枪手不停的扣动扳机,试图用子弹阻止疯子一般嚎叫着冲来的日本兵,打空两个150发鞍型弹鼓,机枪手全然不顾枪管通红,不断叫喊 “弹鼓!快换弹鼓!”在副射手换弹鼓的时候,弹药手连忙用水壶朝通红的枪管上倒水,水蒸气挡住机枪手的视线,但此时哪用得着瞄准,只要对着大致方位扫射就行。日军以前赴后继,毫不畏死的劲头争先恐后向江西国民警卫队二团阵地殊死冲击。尽管炮弹、地雷、机枪不间断的收割人命,但仍然无法阻止他们。
人海战术的核心是,以密集战斗队形,采取波浪式冲锋,连续不断冲击敌军阵地,以最快的速度,最少的时间,形成最大的冲击力,在一瞬间要求更多的士兵冲到敌前沿阵地,完成初期突破。与时同时,波浪式不间断攻击也会大量消耗对方的弹药和士气,造成攻击无穷无尽的心理压力,引发防线动摇甚至崩溃。
面对一浪高过一浪的绝死反扑,战壕内国民警卫队官兵机械的不断射击,军官们则疯狂的呼喊炮火支援,打掉一波,后面一波又不顾牺牲继续上来,隔不远后面又是一波,再后面有更多的人波跟随冲锋。后方炮兵不停用炮弹在阵地前为堑壕内的官兵铸成一道弹幕墙,但对使用五式步枪,每个班只有一支轻机枪的国民警卫队,阻挡如此疯狂的进攻勉为其难,尽管并没有被日军的绝死反扑吓倒而发生崩溃,日军离堑壕只有咫尺之距。
凌晨一时三十分许,在承受巨大伤亡后,百名日本兵端着明晃晃的刺刀,高喊 “万岁!”成功攻到江警二团阵地前20余米的地方,日本人疯狂更盛,眼中发现野兽般的光芒,黑暗中他们甚至看到钢盔下支那士兵脸上的恐惧。 “定向雷!”冲到战壕前几米,幻想用刺刀狠狠教训中国人的日本兵突然一声嘶吼,是什么?不懂汉语的他们并不清楚。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堑壕前方胸墙处腾起连续的橘色爆团,数十个定向雷瞬间倾倒出数万个钢珠在阵地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弹幕,瞬间撂倒上百名日本兵,只有几名日军侥幸冲到战壕边,但跳入堑壕的瞬间尚未来得及突刺,就被几个方向刺来的刺刀扎透。
从侧翼增援的十五辆坦克如狼入羊群一般涌进冲锋的日军队伍中,坦克的钢铁履带从一堆堆日军尸体上压过,冲着正在冲锋的日军部队冲去,坦克上四十毫米机关炮射出箭型榴霰弹,在坦克前方形成一道弹幕,瞬间撕破十余名日本兵的身体,履带径直从走投无路的日本兵身上压过去,坦克履带好象 “绞肉机”,上面悬挂着红色的血肉,坦克成为击垮日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几十分钟后,在东鸡冠山下一棵被炸断又被引燃的半人高的焦树下,只剩下一小撮日本兵,日本兵惊恐的看着屠场一般的战场,在照明弹刺目的白光下,从山脚到中国人堑壕前不到三百米的开阔地带,尸体横陈,残尸断臂碎肉红血。十五辆坦克在尸海中横行,被涂成灰绿色的坦克车体上一片血红,钢带履带像绞肉机一般将地面上的尸体绞成肉泥,似乎他们非常享受这种感觉,坦克在尸海中走着Z字。
幸存的日本兵团团围住一名大尉,持军刀的大尉身负重伤,一手抓着旭日旗,四角还写着 “武运长久”四字。 “把军旗烧掉!”尽管并不是联队旗,只不过是普通旗帜,他也不愿意留给中国人。一个士兵连忙划火柴将旗点燃。在尸海中行走的坦克发现日本兵时,旗子已经着火,残存的日本兵一个个被坦克压死,那个大尉在被坦克压死前,纯属多余的拔出军刀剖腹自杀。
尽管如此,尸海中的日本兵却拒绝投降,受伤的日本兵大喊大叫,前去救援的警二团士兵却反被手榴弹炸死或被其打死,警二团下令,用坦克去彻底碾压阵地前的尸海……
望着地狱般的战场,刚刚踏出堑壕的甘浩泽一腿踩进一瘫血肉中,脚下软乎乎的血泥让他再也控制不住胃内的翻腾,晚饭倾泻而出。走出堑壕的战士面色煞白,死里逃生却没有任何人欢呼,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使胃不断痉挛。打扫战场成为国民警卫队最痛苦的事。
“长官,有一活口!”两个膝下裤子完全被染红的警卫队战士,拖着一个不住挣扎,魔症一般的日本兵走来。日本兵浑身上下都是红色,在尸堆、肉块中幸存的日本兵被托入堑壕时,只是傻傻憨笑,浑身上下不住颤抖。 “名字?”甘浩泽用日语询问。因为父亲曾经到日本自费留学两年,甘浩泽多少会一些日语。但对方空洞的眼睛中只剩下惊恐。
“长官,这个人被吓傻了,问了也白搭!” “战……战车!嘿嘿、轰……支那……”血人一边傻笑,一边的比划。 “带下去,交给宪兵队。”甘浩泽摇摇头,朝东鸡冠山望去。 “长官,你说堡垒中还有人吗?可别是……”东鸡冠山北堡垒内一群日本女人,惊恐的望着中国人阵地前的尸山血海,浑身颤抖,一个穿和服的妇女抱着怀中孩子傻傻的笑着, “都死了!都死完了……”
随后那名妇女走出堡垒,抱着孩子来到堡垒前方被炸垮的护垒壕前,护垒壕下方仍有无数钢钎直指天空,这个日本女人纵身朝满是钢钎的护垒壕跳下去,随着一声惨叫她的身体被刺透。随后又有更多的女人走出堡垒,一个接一个跳下去,在一部分人玩穿钢钎游戏时,还有一些女人则拼命朝山下跑,偶尔踩中地雷,随即被炸得肢离破碎……
第三百一十四章 限制
安奉铁路是日本在日俄战争期间,借口战时军运修建。从安东到苏家屯,长2611公里,1904年动工,1905年竣工,这条窄轨铁路作为通往北部前线的辅助线,运送军事物资。1905年清日北京条约把安奉铁路管理权委托给日本。这条铁路与釜山义州铁路连接,使它成为朝鲜与东北间最快路线,也是一条从朝鲜到满洲的军事供应线。
为此,满铁试图把这条铁路换成标准轨距,对此清政府表示强烈反对,因为条约中没有规定可以变换,日本在1909年夏发出最后通牒,强迫清政府屈服,自行其是。从那时起,安奉铁路与南满铁路一起构成日本南满铁路公司重要组成部分,而安奉铁路沿线一带即成为日本殖民地。
3月6日国防军发起对关东州日军空袭后,国防军第5师出平顶山沿安奉铁路向安东挺进,而辽宁省国民警卫队亦同时对安奉铁中沿线车站附属地发起进攻,数小时后即收复安东全城,但却未能及时阻击安奉铁路日军护路队对铁路桥的破坏, 15座铁路桥不同程度遭到爆破和破坏。
国防军铁道兵则派上用场,这支国防军最庞大的工兵部队,在抢修和修建铁路上都有杰出表现,早在对日作战计划拟定时,国防军参谋部就制定六个铁道兵团伴随国防军进攻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