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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击组,左翼堡,步枪组,右翼堡,火力组中线!”壕沟里的队伍正要出动,三个地堡的枪声突然沉寂,地堡附近的烟雾弹仍然冒着黄色的浓烟。还没等吴文进反应过来,从右前方地堡射击孔中伸出一块白布,挂在树枝上的白布非常醒目,还不停摇晃着。吴文进仔细一看,挑在树枝上的是白色裤衩。左前方地堡也出现类似情形,只不过换成一条白毛巾,不停摆动。
“这就投降了?”吴文进莫名其妙,主动投降的日本兵,真稀有。 “白旗?小鬼子投降了?诈降吧!”战士们也颇感意外。这时,日军晃动的频率更快了,还接连扔出好几支步枪,隐约听到地堡内日本兵的叫喊声,应该是投降的意思。 “新鲜啊!竟有主动投降的小鬼子。”吴文进迷惑不解,朝二十多名战俘看了一眼,这伙日本兵意志非常薄弱,应变能力也非常差,面对突袭没有选择反抗,更多是逃。
“真的投降了吗?”就在吴文进心存疑虑时,地堡内的日本兵又扔出一挺轻机关枪。 “连机枪都扔出来了?”站在战壕上的战士大喊。堑壕内战士们纷纷爬上战壕,认定小鬼子是真降了。 “陈下士,你带几个人,缴枪,捉俘虏!”三班长命令道。接到命令的下士带领四名战士,奔向其中一个摇白旗的碉堡。于此同时地堡里又扔出几支枪,战士们更是深信不疑。
就在即将冲到地堡时,突然从其中甩出数枚手榴弹,手榴弹在战士们身边爆炸,紧接着是密集的机枪扫射。 “他妈的,诈降!”吴文进怒不可遏,咬牙切齿, “甩烟幕弹,接近地堡,扔一式特种手榴弹,毒死这帮杂种!逃出来的给我用刺刀慢慢挑,让他们求死不能。”
穆白仔细审视作战地图,作战参谋一边指点突击部队到达的位置,一边报告战况, “……按照预定部署,突击部队登上悬崖迂回至敌侧后,经过短暂激战,日军据守的山头大部已被清除。担任主攻的山步一团、山步二团一营,已经消灭1、1185以及9153高地之敌,由平康以南插入虎飞山以西地区。山步二团三营由东向西插向敌第八联队第二大队驻守的0752高地,两路部队已切断日军退路,日军第四师团已被我团团包围。”
“好,命令两路部队迅速抢占有利地形,对外坚决阻击敌人的增援和反扑,切断敌人的退路。对内勇猛穿插,大胆突破,发起全线攻击,将西部地区的敌人分割后全歼,不使一人漏网。” “是!”作战参谋在笔记本上记下指令要点,然后接着报告, “山步三团一营配合山步一团,在支援主攻部队的同时,打通西岔隘口的道路。” “很好,命令他们就地坚守,把第四师团死死困住。”
“是,二团二营和山炮营已向沙平、安平方向佯动,并逼近第四师团驻守的核心地区虎飞岭一带。目前正抢修工事,与日军对峙。上述几地日军已成惊弓之鸟,不敢轻举妄动。”
“第四师团意志远比其它日军薄弱,但并非一无是处,他们没有武士道精神,诈降、装死等等无所不用其极,看似惊弓之鸟,实际上扮猪吃虎,电令各部队务必小心。把宣传弹打出去,除了 “优待俘虏、战后返乡”的传单外,像悬赏传单,如:联队旗20万日元、旅团旗10万日元等,更要多打点,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群大坂商贩,见利忘义,20万日元,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
说话时,穆白朝指挥所里山地一师的军旗看去,红色军旗上有一朵银线绣成的雪莲花,边角用金线绣有 “共和中国国防陆军第一山地步兵师”的金色正楷字,军旗是共和十年总理亲自授予,是第一山地师最珍贵的荣誉和精神支柱。
缴获日军军旗是国防军的梦想,战争一个多月全歼超过6个日军师旅团,但军旗却一面都未能缴获,甚至军事情报局获知击沉的日军运输船上可能有日军军旗,国防部不顾一切派出打捞船队,试图打捞出日军军旗。为获得日军军旗,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同时,夺取日军军旗,已成为参战部队的竞争目标。第四师团是最佳目标。
第三百二十二章 第一面
黎明,海拔千米的西高山上,山步三团团长章 益斌把师里的命令和指示传达给各营、连长官,随后询问起阵地上的具体情况。 “怎么样?攻上去,吃掉第八联队有问题吗?”一营长丁华略微迟疑,回答: “问题不大!”章 益斌和在场军官们都会心一笑。这句话是丁华的口头禅,四川会操时,章 益斌问他能不能钉死坦克十一团,他也是这么说,结果仅依靠八门战防炮、300支战防枪就钉死了坦克十一团。
“什么时候了,有话说清楚,行就行,不行就不行。”章 益斌对丁华模棱两可的回答很不满意。 “我担心东南角的二营,他们动作过慢,弄得我们不上不下,前功尽弃!”丁华朝面带愠色的朱世晨看了一眼,如果不是二营拖泥带水,早攻上去了。章 益斌点点头,朝其它人扫视一眼, “还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来。”丁华从草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子,扶正钢盔, “不要耽误时间了,还有一个多钟头,我们没问题,你们有问题吗?”
“我们迟到七个半小时,人家比我们多打一夜,夺下的山头也比我们多,消耗也比我们大。打第四师团我们应该比别的部队多吃苦、多出力,敲掉第八联队,第四师团四条腿就被咱们敲断了三条,还剩一条断腿,他就是条龙也插翅难飞。打掉第八联队,夺一面联队旗。”章 益斌逼视众人,恶狠狠地说。
“我会集中所有炮火,榴炮、山炮、迫击炮全力轰击。你们要抢占山头下面两个陡崖,站稳脚,一股作气朝上猛攻,不容敌人有还手余地。要打个措手不及,打得日军没有时间烧联队旗。夺一面联队旗,山步三团就能声名大振,我不要钱买的,我要兄弟们用枪杆子夺,怎么样?有问题吗?”章 益斌狂热地喊叫着。有几个日本兵下山投降时带来消息,第八联队大川岩中佐至今都没下令烧毁联队旗,意味着只要速战速决三团就有机会夺下联队旗。
“夺面联队旗!”营连长们只觉得热血沸腾,国防军屡战屡胜却从来没夺得联队旗。被消灭的日军又在日本本土重新组建,军旗未失、编制未散。 “请长官静待佳音!”丁华和朱世晨异口同声,这也是一营和二营之间的竞赛。
在部下离开后,心神不定的章 益斌看了一下手表,离总攻击时间只有十五分钟了,他走出掩蔽所,向山头匆匆走去。山路陡峭湿滑,但章 益斌不顾一切,一口气爬到山头上的炮兵观察哨所。气息还未平定,总攻击的炮声就轰响起来。新高山顷刻间变成火洋烟海,山头在炮火中颤抖。章 益斌站在炮兵观察哨里,两手扶着望远镜,在炮火中搜寻一营和二营攻击的身影。清清楚楚,他的部队紧跟炮火,卷袭新高山的山麓。
炮兵观察员并没有因为长官而影响工作,不断用电台为后方炮兵指引目标,工事在炮兵观察员的引导下一个个被炸飞上天。在山腰上,进攻的突击排不断用信号弹为炮兵观察员指引目标,五六平方米的炮兵观察所内,七名观察员忙成一团,炮击的目标太多了。
此时,两颗红色信号弹划破天空, “是突击排攻击得手,占领前沿阵地的信号。立即命令一营主力投入。”章 益斌对身后的无线电员命令道。国防军鲜少采用营级以上单位突击作战,大多以排为突击核心,突击排突破后第二波才会跟上。章 益斌看到突击排占领前沿阵地的信号就命令一营投入主力突击,是想速战速决,令敌人猝不及防。
新高山的战斗进入白热化的状态,章 益斌聚精会神的凝视着炮火中的新高山,这时一个通讯兵放下耳机报告:一营一排,突入敌人阵地纵深,占领山腰上的一个山洞,俘虏八十几名日本兵,日本兵不加抵抗就选择了投降。 “立即审训,用尽一切手段,确定联队指挥部位置,不计代价夺旗!”章 益斌斩钉截铁的命令道, “把宪兵排派过去协助,十分钟后,我要知道答案!”
以班伍为单位的突击部队在新高山上汇成数十个箭头穿射进拚死抵抗的日军阵地,在烟雾弹、催泪弹、手榴弹的掩护下,把防守的日军撕成碎片。总攻两个小时后,新高山山麓的敌人就被完全肃清,大批日军投降。第八联队尽管有败不怕的别称,但总有少数偏执狂仍然坚持战斗,试图挽回大坂男儿无血性的声誉。
从西南侧攻上的山地二营,在扫清山麓敌人后,直奔山腰,和敌人继续恶战苦斗。 “喷火器,那个山洞。”一个排长指着山洞命令道,喷火兵立即冲山洞扣动扳机,橘色的火龙喷射进山洞,被列焰吞没的山洞里鬼哭狼嚎,数名浑身是火的日本兵狂奔出山洞,身上冒出滚滚黑烟,日本兵在地上翻滚,试图扑灭烈焰,同时发出凄厉的嚎叫。突然从山洞中冲出几个挺着刺刀,身上燃烧少许火焰在日本兵,但是不顾脂肪燃烧的痛苦,扑向国防军战士,数挺冲锋枪疯狂扫射,短短几十秒,日本火人就被打翻在地。
“抵近,再喷一次。”排长大声吼道,山洞显然非常深。冲到山洞口的喷火兵再一次喷出一条火龙,直射入山洞,山洞内的惨嚎此起彼伏。 “杀进去!”排长毫不犹豫冲进山洞,十几名战士跟在他身后冲进山洞,喷火兵不时朝漆黑一团的山洞喷吐烈焰,战士不停朝山洞深处甩手榴弹,同时搜索残敌。
排长突然感觉剧烈的疼痛,从山下攻到山腰,长时间战斗导致体力严重透支外,头上、臂膀上到处都是伤口,打着绷带的伤口仍然朝外渗血,令他疼痛难忍。 “长官下去吧!”一名下士劝道。 “不抢在一营前头,死都不下去!”二营进攻受阻导致夺取新高山的战役目标功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