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而降的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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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而降的穿越- 第3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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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占据了她的全部?而对他而言,自己是否也是他的全部?若是如此,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可是……她该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

就这么矛盾而纠结着,不知折腾了多久,方昏昏的睡了。

也说不好是不是睡着了,总觉得五识对周遭的一切都感觉灵敏。

她觉得好像有人走进房中,脚步很轻,但并非听不见。

初时,她以为是千羽墨,因为早在她刚入宫的时候,他就经常深更半夜的潜进来看她,检查是否有人放了可疑的危险品。可是这个脚步声……一轻一重,有点像她拖着伤脚走路的样子。

是婉莹吗?

千羽墨最近给婉莹放了假,她自是去看三郎了,就算有召唤,亦是要三催两请的才肯回来,又怎会如此主动?

就算她现在尚在殿中,这个时辰,早就该睡死过去了,哪还有心情来看自己?

是盼云吗?

盼云倒是一直在身边伺候的,只不过自己麻烦她的时候甚少,而且她好像总是有什么心事似的,比以前沉闷许多,想来是因为念青以及一些故旧的离去,给她心里造成了阴影,然而这偏偏是无法弥补的。而自己这一年多来也只顾着跟千羽墨忙着改革政事,晚上也要被他扣留,根本就没有机会回留云阁,与她也疏远了不少。今夜回来,她只是福了一礼,便出去了,弄得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只想着这几日也算得了闲,明天便找她聊聊,而依她现在的状态,该不会有所迫不及待吧?

是千羽鸿吗?

这家伙倒是安静,自打这回进宫,他还从未出现在她床上。

也是,千羽墨整日不离左右,他若敢现身,还不被那醋缸一拳挥出去?他只能趁白日里,趁千羽墨去内阁之际潜过来,却也不说别的,只缠磨她讨要王兄的珠子。

她不知道千羽墨手里到底有一颗怎样神奇的珠子引九公子如此惦记,她也曾跟千羽墨提起过九公子的魔障,这个一向对弟妹呵护有加的兄长当即就黑了脸,袖子一挥,说了句很现代的话:“让他哪凉快上哪待着去!”然后神经兮兮的将她看得更紧。

今晚,她是落了单。然而若当真是千羽鸿,依他神出鬼没的本事,早就悄无声息出现在床上对她露出天真而邪恶的笑了,又怎会在地上来回溜达?

是其他的宫人吗?

深更半夜的,要进来做什么?该不会……

一时心急起来,想要察看,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行动。

梦魇?!

她有些放心,又有些害怕。

梦魇常会产生一种真实的幻觉,否则,她怎么会听到这么奇怪的脚步声?

所以幻觉就是幻觉,始终无法成为现实。

然而可怕的是,正因为这种幻觉,往往让人分不清什么才是现实,万一……

她听到那脚步声走走停停,似是有些犹豫,但终于向床这边走来。

她开始深呼吸,拼尽全力,也只能令眼皮欠开条小缝。

亦或者,这也不过是她的幻觉,因为她只能看到秋水色熟罗帐子漫然垂下,即便无风,也偶尔摆动。

却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她。

她看不到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只能感到那目光的幽怨哀伤,仿佛饱含着无数心事,欲说还休。

她怎会有这样的感觉?奇怪。

可是这感觉又很熟悉。

她仔细回想,心头顿时一阵激灵。

然后,她便听到幽幽的哭声,亦是哀怨凄楚的,为这个寒夜渲染了无尽悲凉。

可是她的后背却冒出了薄汗,黏黏的贴着她,就像那挥之不去的哭声。

她狭窄的视线虽只能触及垂落的帐子,却不知为何仿佛看到一个女子正坐在地中的花梨木桌边,背对着她,长发垂地,身影纤弱,如青烟一缕。她甚至看到那单薄瘦削的肩头伴着哭声,在轻微颤动……

房间里当真有这样一个女子吗?

她,是谁?

==========

“云彩,云彩……”

仿佛在听到这熟悉呼唤的瞬间,洛雯儿就醒了过来。

“阿墨……”

千羽墨急忙制止她的行动:“别动,要静养……”

她却坚持欠起身子,然而……桌边,空无一人。

“云彩,你怎么了?我听到你在哭……”

是她在哭吗?难道不是……

可是那个女人,在哪?

有帕子在温柔的拭着她的脸,她看到,那上面果真有泪痕。

难道哭的人是她?难道她真的只是做了个梦?可是她为什么哭?因为恐惧?

“阿墨,你说这宫里会不会有鬼?”

“鬼?”千羽墨皱了眉,转瞬徐展:“只有心神不宁的时候,才会疑神疑鬼……”

凑了上来,极是暧昧的:“云彩,你是不是发现,我不在身边的时候,就会觉得空空落落,无所适从?”

☆、430请上赐婚



吻了下她的鼻尖,顶住她的额,语气宠溺又委屈:“我就是。我在那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总好像少了什么。刚合上眼,就听到你在哭,于是急忙赶过来……”

翻身上床,小心翼翼抱住她:“还是这样好,安心……”

他满足的叹了口气,闭了眼,只一会就发出平稳的呼吸。

洛雯儿盯着承尘,一任那番柔言软语在心底激起涟漪,又渐渐平息,然后,浮出一双阴森森的眼……

“阿墨,离开园子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身后看着咱们……”

呼吸顿止,却没有睁眼,而是挨近了她,小心不去碰她的伤处:“傻瓜,若当真有人,哪怕是鬼,我能感觉不到吗?”

吻轻轻点在她的耳珠上:“今天实在发生太多事了,也难怪你多想。睡吧,我保证,以后无论再发生什么事,都不让你落单了……”

==========

千羽墨说到做到,虽然她这七日需要静养,可是他依旧搬了过来。

作为国主,睡在女官居住的小房间里,似乎很是不合时宜。胡纶嘟嘟囔囔,却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每到夜晚,千羽墨便跟她挤在一张小床上,抱着她,又尽可能的不去碰她,结果几日下来,就弄出一副黑眼圈。

不过洛雯儿倒真的再也没有出现过梦魇。

或许千羽墨说的是对的,她那天是受了刺激,所以心神紊乱。于是渐渐放松了心思,而且随着伤势渐愈,那场梦魇所带来的惊恐与疑虑,终于散去了。

可是千羽墨却愈发心情沉重,经常忧心忡忡的说要在她腰间栓根绳子以备会在某一日找不到她,要么就张罗着在王宫上方扣张大网预防她会飞走。

她惊异于他的想象力,可是,他是不是太过杞人忧天?既是已经答应跟他在一起,怎么还有诸多的不放心?

于是现在换她来安慰他,允许他每晚像树袋熊一般霸着她。

当然,每每如此,他总是会有额外的要求,而经历了那样一场风波,二人的关系愈发亲密起来。

如今是只隔着一张窗纸……要么捅破,要么……

==========

时间滑入了大历一百九十三年盛夏。

骄阳如火,蝉声嘹亮。

千羽墨担心洛雯儿睡不好,要胡纶着人将那蝉都粘了,洛雯儿却说,难得它们也能叫上一阵子,便随它们去吧。

千羽墨也便随它们去了。

胡纶撇嘴,瞧主子这日子混的,人家说什么便是什么,这还有没有一点国主的威严了?

不过捧着洛雯儿做的小冰点,也不好意思发表意见,尤其是主子还给他使了个眼色……

不就是午休的时间又到了吗?不就是又想搂着尚仪亲热了吗?不就是嫌我这个大总管碍事了吗?

胡纶吸了吸鼻子。

不过主子的见色忘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就连洛雯儿对他稍好一点,主子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非拿刮骨钢刀般的目光刮上他几个来回,好像要炸出他心底的小来,他咋这么命苦呢?

主子已经开始咳嗽了,胡纶只得扁扁嘴,捧了安慰他脆弱小心儿的冰点……他的心啊,亦是拔凉拔凉的,无声退下。

周围的宫人自是也跟着退去。

千羽墨觑着人都走远了,清清嗓子,丢了手中的书卷,伸了个懒腰:“真困啊!尚仪不累吗?”

洛雯儿正伏在案前,捡了奏折描红。

最近天热,人也跟着焦躁,所以她打算借临帖来平静心情。

而且蝉声那么响,就是睡也睡不着,反倒烦闷,何况她如何不知他心中的想法?

于是头也未抬:“我要好好练字,谁让某些人总嘲笑我字丑来着?”

“丑怕什么?反正也只有我一个人看……”想了想……不对。忽而严肃:“你把字练那么好想给谁看?我听说卢桔昨天给你递了个条|子。上面写的是什么?你又打算回什么?好个卢桔,刚升了他一级,就想勾引孤的女人,看我不……”

一个纸团迎面飞来,他顺手拿扇子拍开,正打算开口,又一纸团呼啸而至。

“好啊,才得了人家的定情信物,就想着要谋杀亲夫,这日子没法过了!”

对着他的大呼小叫,洛雯儿简直哭笑不得。

其实昨日卢桔是请人递了样东西给她,却不是什么字条,而是一把扇子。

卢桔是去岁第十四名进士。成绩或许不是很好,但有可能是临场发挥时常,而任职司直郎后,才华渐显。千羽墨爱其才,亦是为了鼓励众多新上任的官员,擢其为宣抚俭事。

卢桔感念圣恩,一心报答,然而出身贫寒,于是拿了当官以来的俸禄购了把上好的折扇,琢磨着写上什么字能让王上开心,便来讨她的意思。

那个负责传递的宫人说得很清楚,却不知为何被千羽墨曲解成这副模样。

也难怪,但凡他要吃醋,总是没头没脑,胡乱发飙,而且养成了坏脾气,非要她哄才能安静。不过她现在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所以坚决不上当。

千羽墨闹腾了一阵子,见她不肯过来,气得倒在荷花榻上,拿背对着她。

洛雯儿假意不见,合了方才的奏折,又拿了一本。

其实像她这么杂七杂八的练习,收益甚微,不过就是打发时间罢了。

千羽墨好像真的睡着了,在蝉声的鸣唱下,殿内显得分外安静。

洛雯儿也不禁打了个呵欠,泪汪汪的换了本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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