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刚要收回手,天澈张开双臂将她整个拥入怀中,“灵儿,不要离开我,我舍不得。你不要喜欢沈落潇,他会带给你危险。”
灵儿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以她有限的人生,空白的恋爱史,加上以前假小子一般大大咧咧的性格,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应对这样的状况。有人告诉她几何图不能证明了,可以作辅助线;有人告诉她,代数无解了可以设未知数;还有人告诉她物体的受力可以分解,两种物质混合会有新的物质生成,可是,就是没有人告诉她,无法接受的深情应该怎么办?这里做不了辅助线,未知数多的吓人,所有的力量如今都集中了起来,物质也不止两种了,这该怎么办?
“灵儿,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但在南月国,女人的贞洁比什么都重要。你已经是我妻子,就不可能再嫁给别人,沈落潇他……”
灵儿身子一颤,她知道天澈的意思,她已非清白之身,沈落潇会嫌弃她,她若一心向着沈落潇,将来难免会委屈痛苦。
是呀,这里的她怎有资格攀得上清贵无暇的他?
灵儿静静地推开天澈,脸上始终挂着微笑,“我只是想陪着他,别无他想。”
“他要造反,他要杀我杀父皇,他害江南百姓民不聊生,把水乡富饶的江南搞得乌烟瘴气,这你还陪着他?”
灵儿深呼吸一口,“我曾经听过一句话,我颠倒整个世界,只为摆正你的影子。造反弑杀皇帝也好,引发战乱民不聊生也好,即便不是他的本意,但结果也成了这样,我不想再为他找什么借口,不管他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他。”
“如果他将来要杀我呢?你也要帮他递刀子?”
灵儿低下头来,“我不知道。”
天澈看着灵儿,心里是无法言说的感情,不再说话,牵着灵儿往前走。灵儿挣脱不掉,任由他牵着。
“灵儿,”黑暗中传来天澈低沉的嗓音,“我曾说过,从此以后,你是我的灵儿。可是,若这灵儿不是我的,那她到底是谁?我不想怀疑你什么,不管你是谁,我都爱你,可是,你让我这么毫无理由地输给他,我实在是不服气。你现在还不肯跟我说真话么?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和沈落潇什么关系?”
天澈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表现得平和,努力控制着手中力道,不将灵儿捏痛。灵儿莫名其妙地出现,莫名其妙地和他相爱,然后又莫名其妙地离开,最后莫名其妙地爱上沈落潇离他而去,让他实在是无法说服自己他们之前没有关系。以前可以不在意,只要灵儿现在爱的是他,以前怎样又如何,他要的是她的将来。可是现在,灵儿不愿再当他的灵儿,那她到底是谁?
灵儿看着天澈的背影,他说话自始至终都没回头看她一眼,努力地维持着镇定。她知道在他心里,她的来历一直是个心结,可是,她该怎么告诉他她离奇的来历。
抬头看看那无月无星的漆黑夜幕,明天到底是怎样?
沈落潇,你到底在哪里?
风天澄,你到底想怎样?
沈落潇没死,从在炎普寺那天晚上与天澈的谈话她就更加肯定,天澈一定也知道沈落潇还活着。心里忍不住雀跃,几乎就想立刻赶去京城与他会面。
一回到京城,灵儿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风天澄讳莫如深的“合作愉快”是什么意思了。
☆、112谣言四起
南希和楚羽的轶事烟消;如今京城茶余饭后几乎人人都讨论着那个温和的太子为了太子妃一夜之间化身为魔,天澈为她如今在南月国已是声名狼藉,。
那陈年往事的为博红颜一笑,金銮大殿劫持皇帝就不用说了,殉情跳崖生死一线也被大家淡忘了不少。
如今;因争风吃醋;设下陷阱陷害木叶城少主;带兵横扫江南;使江南战火连连;百姓流离失所;
冷血无情;不顾念兄弟手足,不念昔日沈城主建国之功,对功臣后代赶尽杀绝;
更有甚者;仅因神军营弓长不小心伤了太子妃,就将在场所有人尽数杀尽,连护廷将军也未曾幸免。
如此甚多,就连灵儿那次骑马出乱也被化为了太子妃想看鸡飞狗跳,天澈便纵马将闹市捣了个鸡飞狗跳。
……
听到这些议论时,灵儿心里颇不是滋味,暗暗皱眉,侧头去看了身边的天澈一眼。从进城他们就坐上了车撵,灵儿避无可避,和他一道进城。
那些话语天澈显然也听到了,脸色凝重,面上无波。
灵儿也终于明白风天澄到底与她做了什么合作了。她对沈落潇不舍,让天澈对沈落潇恨之入骨,将木叶城赶尽杀绝;天澈爱她无不隐瞒,看在众人眼里,所有这一切都不过是为她所做的不义之事,如今天澈在百姓之间的威望已然全失,曾经那个温和宽厚的太子早已不见,现在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说,“南月国的未来堪忧。”
其意无非是想废太子。
木叶城被毁,沈落潇生死不明,天澈的太子之位也岌岌可危。风天澄不费一兵一卒,坐山观虎斗,然后顺势下个套子,天澈不由自主跳入,万劫不复。
而这所有一切,均因她而起。难怪他要说他们“合作愉快”了。
只是,神军营弓长,护廷将军,天澈何时杀了他们?他们又何时伤了我?我认都不认识他们,他们去江南随即失踪,天澈不是一直在找他们吗?还是有人栽赃陷害?
灵儿不得而知,移近天澈身边,“天澈……”
天澈反伸手揽住她肩膀,“没事。别怕,有我在。”
百姓句句在说天澈暴行,如何又放得过灵儿?终究逃不过一个妖媚惑主的罪名。
灵儿轻轻摇头示意不怕,“为什么大家都知道了赵敏的事情?”
天澈无奈又愤恨道,“沈落潇这招果然厉害。我就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利用我对你的感情来生出如此谣言,我却无法去澄清。”
“不是沈落潇,是风天澄!”灵儿急着蘀沈落潇辩护。
天澈无奈地看着她,“到现在你还为他说好话么?皇兄有什么理由毁我皇室声名?有什么理由来对付我?”
“他想要你的太子之位呀!”灵儿急道。
那天她与风天澄正面对质,他虽然否认了想要太子之位,可是后面她旁敲侧击,他却是句句都肯定了他要对付的就是天澈,他想要的就是太子之位。
“灵儿!”天澈脸色变得严肃,“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此事不准再提,这太子之位原本就是皇兄的,他没必要舍近求远。”
“你真的如此相信他吗?”
“你若能再爱上我,我便相信他会回来争这个他曾经不要的太子之位。”天澈眼里盛着悲哀。灵儿几乎忍不住想伸手去帮他抚平眉心的褶皱。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舍近求远,但总是有原因的。你不要贸然进宫,让风南希回宫先看看情况,这件事情绝不简单。”
“放心,见到父皇,我自会向他禀明一切。陆小王叔这一局是父皇他们早已布下,我与七叔赵爷不过是收了这个网,这不是我的罪责。赵敏乃快灵阁阁主,天下皆知;半年前陆小王叔殒命,朝野尽晓,没有人能证明赵爷是陆小王爷,时间一长,这些谣言自然烟消。木叶城一事父皇比谁都清楚实情;我爱你,不惜江山性命来换你,他也早已明白。郑徐两位将军我至今未见,如此栽赃总得有证据,父皇会相信我的。”天澈微笑着跟灵儿解释,双手按着她肩膀将勇气传给她。
“如果想害你的人真的是风天澄,你若贸然进宫,结果会怎样?有可能,你……根本见不到皇上。”知道天澈是不可能相信风天澄会害他,灵儿如今只有寄希望于天澈的小心谨慎,以防万一。
“灵儿!”天澈语气又变得严厉,随即又柔和下来,“你为我担心我很高兴,但是,不会有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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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你见到皇上,他也相信你,知道那些事情与你无关,可是百姓舆论压力,他不可不顾。如今京城青黄不接,京城无粮,加上江南难民流离,百姓早已怨声载道。他们对此事既然有怨言,就一定会对朝廷不满,如今怨气全在你我身上正合了皇上的意思,他若狠心弃车保帅,将一切推在你身上,撤了你的太子之位,民心所向,也能为他护着朝廷声誉。”
天澈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叹了口气,“你竟能分析到这里。的确,父皇废我是最好的选择。若是这样,我更加要回去。如果这能够解决,这个太子之位,不要也罢。灵儿,如果我不是太子了,你还这么排斥我吗?”
“我……”灵儿受他眼神蛊惑,愣愣地看着他,半晌,霍地激灵,“先不说这个。天澈,我问你,沈落潇的仇人是你还是皇上?”
天澈疑惑地看着灵儿,双眼渐渐眯起,神色逐渐深沉了起来。
沈落潇的仇人可以是天澈,可是沈落潇要对付的绝对不可能只是天澈,他要反的是风家天下,就不可能为朝廷留这个后路。只要换一个太子,朝廷声名不仅可以挽回,且大义灭亲,王子犯法庶民同罪,这些话说出去,反而是朝廷赢得民心的重要砝码。皇家从来不缺的是太子。
灵儿在木叶城时也知道了不少关于皇家的事情,后宫虽无佳丽三千那么多,但南齐除了陆静仪一个皇后,其下也还有各个等级的十几个女人。除了陆皇后所生的天澈和风天澄,其他妃子也自有所出,皇子七个,公主九个,只是南齐最喜爱的是天澈和天香。皇家之事从未有人跟灵儿说起,两次进皇宫一次不可随便走动,另一次则是被天澈关在东阳宫,她也不可能遇到别人,是以,当沈落潇告诉他原来皇宫里还有那么多妃子皇子和公主时,她都吓了一跳。
皇上皇后伉俪情深,南月国上下无人不知,灵儿也早有所闻。她一直以为,南齐会比一般皇帝专情一点,不会有太多孩子的。看来,她还是太高估帝王的感情了。
所以,灵儿几乎不需要任何假设就知道,天澈进宫,等待他的一定是被废。风天澄处心积虑这么多年,天澈一旦被贬,他又怎么可能放过他?那晚她去探他虚实,他表面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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