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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一边评论着烟柳的演技,一边笑眉弯弯地看着沈落潇。沈落潇低头在她唇角轻点一下,“这样也能被你看出来,那你怎么知道她是木春的妹妹呢?”
“她是木春的妹妹?”灵儿微微有些诧异,“说起来他们好像的确有几分想象。我不知道的,只是,我想不出来,能让你总去找她,还能与木叶城关系深到可以和你这么开玩笑的,还能有什么人。再说,她的名字里不是有个柳字么?所以随便猜是木家的人了。”
沈落潇道,“这也能被你牵扯上关系?”
灵儿点点头,“叶心姓叶,木春姓木。九姑娘是叶家的,却不姓叶,只是耳坠子是片叶子。所以我想烟柳是不是也是同样的道理呢?对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烟柳虽然胡闹,但她说的话,定也是真的。她来找沈落潇,是有很多事情报告。
沈落潇看了看她,最后轻轻摇头,示意她没事,挑起她垂在胸前的辫子,“佳佳梳的?”
灵儿点头从他身上下来,握着辫子拉开,歪着头问他, “你看我好看吗?”然后一脸期盼地看着他。
沈落潇无奈地笑着摇头,灵儿一张脸顿时耷拉了下来。沈落潇站起来,伸手将她揽在身边,“找我有事?”
灵儿撇着嘴,摇摇头,“只是突然有个问题想再最后问你一次。”
沈落潇轻抿着嘴角,“这是第几个最后一次了?”
灵儿睁大眼睛,“很多次了吗?”
沈落潇低头抵着她额头,“做梦都在问。”
“啊?”灵儿睁大眼睛,突然才反应过来,“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沈落潇将她抱住,眼露挣扎之色,看着外面萧条不再清鸀的竹子,“只是灵儿,对不起,这江山,非要不可。”
灵儿黯然下来,靠在他胸口,“好,我陪你。”
两个安静的人,安静的拥抱之下,却是各自的思潮汹涌。九姑娘的闯进,将安静的表象都打破了。
“少主,芜霁她……呃,灵儿,芜霁……”
灵儿坦然地从沈落潇怀里回头,“芜霁姐姐怎么了?”
若非寻常之事,就算只有沈落潇一个人在,即使开着门九姑娘也会先敲门,再进来的。今天见他二人在一起还如此冒失,芜霁一定是出大事了。
沈落潇已经回到座椅上了,灵儿退后一步站在他身边。
“芜霁听说赵敏给灵儿下七日心莲要害少主之后,要去杀赵敏,最后……”九姑娘一脸激动地说着,却见沈落潇从头到尾一脸淡然的神情,语气不自觉地降下来,'。。'“被赵敏抓住了。”
灵儿看了沈落潇一眼,沈落潇只是淡淡地抬头,“嗯,知道了。”
九姑娘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又看看灵儿,最后见沈落潇没有再说话的意思,讨个没趣般地出门去了。
昨天在沈落潇帮她疗伤之后,芜霁来看她,就觉得芜霁有些奇怪了,只是竟没想到她会气得要去杀赵敏。
“赵敏是故意的吧?”灵儿想了半天,“他不想让芜霁姐姐站在你这边。”
赵敏昨天的药,是要帮灵儿清除体内余毒。灵儿体内“七日心莲”之毒虽解,血脉里却留有送毒的细针毫。老三和老五用赵敏教的办法,将那针毫藏进特制的细小针管,入体即化,里面的针毫却顺着血管将毒引入。他们趁着灵儿和沈落潇遇险之时,用暗器的方式,打入灵儿身体。灵儿一路上刀光剑影,背上一点点的痒根本就没有注意。针毫在血脉中的流动不如毒素散播,且也不会有任何异状,沈落潇的注意力被七日心莲之毒吸引,也没有察觉到灵儿其他异状。赵敏昨日给他那药便是提醒他,灵儿体内针毫未除,等症状显示时,就算是他,也救不回来了。
回想昨天沈落潇的表情,灵儿突然有些害怕。沈落潇,也许真的会杀了天澈,杀了赵敏,杀了任何对他们有威胁的人。
他原本喜怒不喜形于色,待人总是清清淡淡,但昨天,她明明什么事都没有,明明只需要小小的治疗就没事了。她却从他眼里看到了那日在寒潭疗伤时更深重的害怕。
他在害怕什么?
灵儿中毒之事,因涉及赵敏与“七日心莲”,回来之后他们只字未提,却在昨日疗伤之时,被芜霁知道。而七日心莲,正是赵敏从芜霁这里入手舀到。原本因两方合作,芜霁对赵敏的态度有所好转,经此一事,迅速激化,且愈演愈烈,最后,芜霁因觉愧对沈落潇与灵儿,一腔怒意全数转移到赵敏身上,再也忍不住,为了避免赵敏再做出什么让人无法原谅的事情来,她宁愿先一步杀了他。
谁知,技不如人。
灵儿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赵敏,果然是把芜霁的性情抓得牢牢的。
☆、152登基大典
青竹园现在除了灵儿与沈落潇;就只剩下伤卧床的佳佳,连叶心都不在了。灵儿前后绕了一圈,甚至还沿着当初他们离开京城时走的那个地道到城外的别院去遛了一圈,不为别的,只是想平整一下心惊肉跳。不敢见沈落潇;见到他;那种感觉就更加严重;明明明天只是要对付风天澄;所有的计划都已经订好了;为什么她却有山雨欲来的危机感;好像担心的什么大事终于不可避免地要发生了。
恍然间无计可消除,最后只好换装悄悄出门去找楚羽。
大街小巷并无多少异状,除了那沿街的皇榜;太子登基,大赦天下,普天同庆,减赋一年。这风天澄,倒也懂得收买人心。这些天,她也时常打听太子当政之事。有风南礼保举,南希以及秦丞相等一批老臣辅政,他的地位的确如南希当日所言,“朝中稳固”。也许,如果真的登基,或许真能成为一代明君也说不定。
可惜,自古靠篡位得来的皇位,也得先有那个本事篡位成功才行。风天澄,毒昏了风南齐,嫁祸流放了原太子,就算你将来能成为千古明君,这一段历史能被你隐瞒,终究意难平。
楚羽绣着些小衣服,脸上溢着幸福平和的笑容,湣鹉且磺街饧唇⑸奶旆馗灿胨廖薨氲愎叵怠A槎醋潘恢痪蹙桶蚕滦牧讼吕矗呈旨鹌鹨患∫路ㄔ谑掷镒罂从铱矗朗歉⒆幼急傅模裁欢辔剩蘖思妇淦恋幕埃疤庖侥舷I砩稀�
楚羽却并未多说什么,只嘱咐灵儿明日要当心。
“姐姐,你不怪我?”灵儿微微有些诧异。
是呀,即使在这深闺之中,以楚羽的性情,她怎么可能对外面的情形不闻不问。但以她的立场,她应该会反对她站在沈落潇这边来抢天澈的江山才是。
但楚羽似乎并未去想他们最后的目的,“大皇子既然有罪,就该伏法,你与潇哥哥能站在殿下这边,我为什么要怪你?”
灵儿不知道该如何应答,他们现在与天澈站在一边,只是因为他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难道姐姐看不出来?
“能与木叶城有这样一次合作,也算不易。在明日之前,潇哥哥所做都是为了南月国。过了明日,他若仍想要江山……”楚羽淡淡地叹了一口气,看着灵儿,“你也仍会陪着他的,对吗?”
灵儿咬着嘴唇点点头,“不管他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他。”
楚羽抬眸微笑,“这就够了。只要潇哥哥能保护好你,只要你能陪着他,我也就放心了。”
楚羽只字不提南希,灵儿猜不通她的想法。只是如今她与沈落潇情已定,不再去将楚羽与他配在一起了,再回头看南希,才发现南希其实是挺好的。当初处处与她为难,不过是因为国事,而他恰好在那里罢了,而且,客观来说,他做的的确不错,连她也没逃过,不是么?且当初对楚羽的为难,也的确是因楚羽先有对不起他。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没有楚羽帮可遇与琴嫣逃走,琴嫣也许真的嫁给了风南希也说不定,凭着风南希对琴嫣的温柔深情,移情别恋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这世上,哪有一说爱上,就真的会天荒地老至死不渝的呢?就像她,当时傻呵呵地爱着天澈,现在不也一样爱上别人了。现在如果谁把沈落潇从她身边抢走,她估计会比南希更狠吧。现在他既然能想通,知道姐姐的好,那他应该能对姐姐好的吧?像曾经喜欢琴嫣一样喜欢姐姐,也许,比之更甚。
所以灵儿忍不住帮南希说了几句好话,楚羽抬眸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方笑道,“我知道。”
“他是看在姐姐面上所以帮我的,我说他怎么突然那么好了。”灵儿故意抱怨着,“姐姐还没原谅他吗?”
楚羽抿嘴轻笑,“七哥做事自有他的理由,我从来就没有怪他,又何来原谅他的说法?”
灵儿奇道,“那为何不愿意见他?”
楚羽道,“不是不愿见,而是不能见。”
灵儿想不通其中奥妙,只得随他们,楚羽觉得好,那就好了吧。
和南寂吃了顿饭,从成王府中回来,已是晚上了,再回到青竹园,心里早已放开了。天澈与沈落潇,既非今日之事,今日担忧无用。谁知道明日又会出现什么变数,明日的明日又会如何?她为何连明天都没过,却要去担心那明天以后的事情?
前前后后没找到沈落潇,佳佳一个人在房里看着灵儿看不懂的书,只简单解释一句,“武功秘籍。”
灵儿从来不知道,佳佳竟然也是这么淡定的一个人。心上人明天要去参与一场政变,生死难料,她竟然能这么安闲自在地躺在屋里研读武功秘籍。
佳佳抬眸,“那有什么需要担心的,有沈大哥在,没有不会成功的事。”
灵儿傻眼,她是太小看政变的意思了,还是太相信沈落潇了?
见到沈落潇,已是半夜。灵儿等他半夜不见回来,瞌睡一觉后醒来,原想去他房里看看,却在自家房顶瞥到那迎风翩跹的一裾白衣。心中一动,已是了然。
轻轻唤一声,“沈落潇。”
*
“我想求你件事,可是,不敢说。”灵儿缩在沈落潇怀里。清香绕鼻,寒风自头顶而过,却并未多觉得冷。
“那就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