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河山。
“六皇叔,臣妾不过弱智女流,于政治权谋行军打仗半点不通。只是从小所闻,岳将军耿直清廉,洁身自爱不与奸臣为伍,甚受百姓爱戴,亦为其生平遭遇所憾;而戚将军因与权贵结交,虽所受之贿,所得之财多分予士兵,却仍有微词。臣妾愚钝,不知六皇叔认为他二人,究竟谁最可取?”
风南礼多年征战,听灵儿说将军征战之故事自然有兴趣,听到她说岳飞和戚继光生平事迹,禁不住心驰神往,将自己与他们比之一比,冒然间听灵儿如此问,信口答道,“自然是戚将军。若朝中不稳,将何为将?为将者,须兵权在握方可一筹壮志。岳将军气节可感,却太过愚钝,壮志未酬,怪不得他人。”
灵儿嫣然一笑,“六皇叔高见果然不同一般俗人,戚将军为保兵权报效祖国,忠心的是那片河山,所以能堪破世俗,不拘官道,但他最后凄凉的悲剧在于终究识人不清。一将在外,于京中之事难免偏听,自以为是忠的是奸,自以为奸的,同样也不一定,您说臣妾说的对吗?”
风南礼眯起眼眸看着她,灵儿依然笑得嫣然生礀,“臣妾这里还有个故事,不知大家是否有兴趣再听听?大皇子殿下,臣妾这兴助的可好?”
风天澄何等聪明之人,虽前面不懂灵儿之意,到如今怎么会不明白她是想离间他与风南礼。当下挥手,“既知悔改,朕也法外开恩,你与太子合谋挟持皇上,押于天牢,听候处置。”
天澈听到要押灵儿,一跃过来,将她护住,“谁敢?”
灵儿在他怀里探头,伸头向风南礼,“六皇叔,中国还有一个周召共和的故事,因当朝天子昏庸,废而教之,及至皇帝悔悟,还政于帝。皇叔,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却让后人称道,皇叔以为如何?”
风天澄见她越说越放肆,风南礼也脸色犹疑似有心动,示意侍卫上前,“皇叔,吉时已到。”
灵儿见时间紧急,慌忙道,“皇叔真的以为皇上是因为昏庸偏爱天澈而废嫡长太子,真的认为天澈愚钝,灵儿无知,会毁了南月江山吗?天澈有没有害皇上,皇叔心知肚明,皇叔可效周召共和,亦可湣萁榛罨とǎ缃衲显鹿味遥适逭娴呐宄寺穑俊�
“来人,舀下!”风天澄见她越说越放肆,挥手示意侍卫,一拥而上。天澈如今也管不了什么,仗剑在手,将灵儿护住。一时间,正和殿前,血光飞溅。灵儿于刀光剑影中看着风南礼,大声喊着,“行军打仗若迷失了方向,必输无疑,皇叔若因开弓难再回头大可放心。天澈究竟会是怎样的皇帝,自可由皇叔来监督。”
风南礼看着灵儿,刀光剑影之中,丝毫未见半分害怕,满腔热情脸上所露反而尽是同情与理解。他与风天澄合谋害南齐与天澈,原就是经过一番挣扎,因痛心南齐糊涂,疾首天澈昏庸,回京之后,更是满城谩骂太子沉溺女色,荒淫无道,滥用权力,陷害忠良,大动干戈致使民不聊生,方才决意暂放南齐,辅风天澄登位。可如今他所看到的,却完全不是一个会用美色诱惑夫君的太子妃。能深爱这样的女子,天澈又怎会是昏庸浅薄,这样的太子妃,即使太子宠溺,也决会因此误国。他是不是,真的错了?
“住手!”风南礼终于出声解围。
灵儿终于松了一口气,无力地倒在天澈怀里。
侍卫停下来,风南礼道,“天澄,皇上此前传位于天澈,你,遵旨吧。”
风天澄脸上顿时铁青,“六皇叔!”
风南礼不理,回头祭起兵符,“众将听令,左右撤开……”
风天澄眼里喷火,“六皇叔!你既不仁,休怪天澄不义。来人,全部舀下,本宫今日登基,谁人能阻?”
话音刚落,晃晃白日之下突然一片刀光闪过,随着那刀光,风天澄举手向天,白日里,烟花漫下,苍白轰响。
“你们有本事能抵挡得了我炎普寺精兵,又能撑到张将军二十万大军踏平京城么?”
“你疯了!”灵儿叫着,“众目睽睽百官之前,公然逼宫夺位,你如何叫天下人信服?”
“夺位的是你们!”风天澄回头,面目狰狞,“朕不需要天下人信服,只需要天下人臣服。武力是唯一的方式,你们若不想这正和殿前献血满流,最好归顺于朕!”
灵儿同情地看着他,摇头叹道,“你真是可怜,纵使天下人臣服于你,你以为天香会吗?”
风天澄面露杀机,挥手示意,顿时刀光剑影,金属碰撞,尖叫声,摩擦声,让这冬日惨白的日光变得更加清冷。
“你先放了我姐姐!”眼见着混乱,灵儿看着楚羽仍在风天澄旁边,一颗心全提在嗓子眼,想也没想冲过去。天澈拉她不及,只得先解眼前之危。
与灵儿同一方向的是南希,一纵身之间,只觉眼角一个紫黑的身影闪过。灵儿不及停留,跟着跑过去。风天澄知道他们意在楚羽,唇角一抹冷笑,看着灵儿,原本并未有的杀机顿时涌起。
灵儿全身血液陡然凝固,眼睁睁地看着风天澄一掌向楚羽推去。
作者有话要说:步步很抱歉地停在这里,但是要相信没事的。
好吧,落萧公子总是会不知不觉地被步步雪藏几章,但是,下章,他一定出现了。
☆、155兵临城下
南希轻功掠过;要去救楚羽。灵儿只觉扑面风过,一股力量阻止自己向前,眼前一花,几乎就要摔倒,一只胳膊扶在了背后;耳边随即响起戏谑的声音;“逞什么能?以为是好玩的么?”
南寂挥手将周围围上的士兵挡开;带着她后退两步;一双风流眼挑着眉看着灵儿;“来救你的可真不少;不过,谁也没有本王有艳福,啊哈。”
灵儿不理会他的调侃;只反肘拐了他一下,跟他道声谢,随即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总在关键时刻出现的人,一身白衣在服饰庄重的侍卫之中尤显飘影。别人打架都是粗鲁英武,他却衣袂翩翩,尽显风流。总不是寻常世俗之人啊。
心里微微叹气。尽管他的出现不是为她,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用谢我。我可没那么大本事,打不过天澄。”耳畔传来南寂的声音。灵儿不知就里,南寂却是看的一清二楚。风天澄表面是攻击楚羽,其意却在灵儿,他原本是拼着自己受伤,也要护灵儿周全,可惜,沈落潇那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人不给他这个表现的机会。
风天澄的一掌被沈落潇隔空接下,楚羽脱了危险,一跤跌下正好倒在南希怀里。
“小羽。”
楚羽愣愣地看着他,伸出手去,南希抓住她的手,满眼深情与悔悟,“小羽,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前后辗转这么久,终于说出口了。
楚羽看着他,嘴角漾起笑容,轻轻摇头,示意他没事。站起身来,忽觉肚子一阵疼痛,忍不住蹙起眉头。南希心细察觉,“哪里不舒服?”
楚羽的手无意识地捂上肚子,南希大惊,抱起她,“我带你离开。”
楚羽从袖里掏出药瓶,倒出一颗纳入嘴里,“没事。”
南希不管,非要带她离开。楚羽回头看着被围困的天澈,面露忧色。南希了然,“放心,天澈不会有事,我先带你离开。”
灵儿一直看着他们,直至他们离开,再回头去看沈落潇,看看这里混乱的厮杀。她多么希望此刻,他也能抱着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呀。
南寂说的没错,从刚才她劝说风南礼时,可遇他们就已经冲上来帮天澈解围救她了,还有多日不见的世朝竟也来了。楚翼在楚羽遇险之时,也要来抢救,见沈落潇先挡下,而楚羽也平安离开,心里一松,提剑赶到天澈近旁。
而此时,原本鸣钟奏鼓的人也一扔钟鼓,加入了战斗,九姑娘与烟柳竟然也在,而一众琴师之中,独剩琴嫣抱着琴仍在刀光剑影中,弹奏自若,只是她附近的人,靠近不了她分毫。
原来大家都来了。
可是沈落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原计划中,正和殿前,他不必现身的呀。
风天澄在炎普寺训练的众人个个武功高强,这一场混战下来,正和殿前,血流成河,估计也不是夸张了。
九姑娘杀到灵儿身边,灵儿推她,“天澈要紧!”
九姑娘与烟柳姑娘同时横剑,将她护在中间,“我们只负责你的安危。”
南寂识趣地将灵儿放开,“带她走吧。”
天澈为防沈落潇,原本的计划,在京城之内,他只需蘀南齐解毒之后便离开。而从沈落潇的角度,京城之中难免混战,木叶城加入其中不过是无谓消耗自己的实力,所以,木叶城的兵力主要在阻止张致远进城。那沈落潇将九姑娘她们安排在此,又是为何?
沈落潇救下灵儿与楚羽,拦住风天澄,几个回合,却不与之多有缠斗。眼见着南希带走楚羽,旋身回到灵儿身边,揽着她腰,“我们走!”
灵儿未及回神,身子一轻,眼前之景簌簌后退,刀剑之声已在身后。回头看那刀光剑影,看那人倒血流,再回头来,坚定道,“我不想走!”
沈落潇脚步一顿,停下来,“你想做什么?”
灵儿知道,她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和沈落潇离开,任这里杀得两败俱伤。到时候天澈打败风天澄,也元气大伤,待他未及喘息,沈落潇才有更多赢的机会。可是,看着风天澄在这里做困兽之斗,这么多人无辜惨死,她根本走不开。既然她可以阻止,为什么不阻止?即使不能阻止,至少也应该尽力而为。
“你说什么?”沈落潇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要阻止他们!”灵儿重复一遍。
沈落潇脸色沉静下来,盯着灵儿,半晌不说话。灵儿知他不高兴了,垂下眸来,“我不是要帮天澈,只是真的不忍心看这里血流成河,不然,我……我会做噩梦的。”
良久,沈落潇道,“你要怎么做?”
“送我到风天澄旁边。”
“危险。”
灵儿拉着他袖子,“相信我,我有法子让他不杀我。”
沈落潇送灵儿回来之后就离开了。风天澄武功高强,九姑娘和烟柳姑娘二人合力都战他战得吃力,风南礼亲自与他对阵,二人你来我往几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