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来之后,又愣住了,傻傻地看着画里的人。
乌云挽髻双连珠,黛山映眉漆点目……
灵儿叹气,可惜了好好的一个妙手丹青,“我终于明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是什么意思了。”
天澈在灵儿掀起画纸时原想抢过来,但转念又想,看这丫头怎么说,于是站在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想过灵儿会惊喜,然后跳起来,“呀,风天澈,这不是我吗?”
或者高兴,也跳起来,“呀,风天澈,原来我这么漂亮呀?”
也或者奇怪,“咦,风天澈,你这里怎么会有我的画像?”
更或者害羞,“呃,那个,风天澈,你画我做什么?”
当然,天澈觉得最有可能的还是灵儿一脸茫然地跟他装糊涂,“怎么这个人看起来这么眼熟?”
是的,他想了无数的可能,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灵儿竟会一脸遗憾的表情。
“什么意思?”
灵儿抬头,满脸的挫败,把画往旁边一扔,指着风天澈的手,“你这好好的一个画家,妙手丹青,”又看着桌上的画像努努嘴,“画我这么一个不漂亮的人,真是浪费了。可不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米,再巧的手也做不出来饭。同样的,不是好的模特,再厉害的画家也画不出美女。”灵儿一边说着一边叹气摇头,那架势好像真遇到了什么千古难遇的憾事。
天澈拿起画,“不漂亮吗?这是我看你第一次把头发梳得整齐的模样,看着还行。”天澈边说着边点头,然后又看看灵儿,把画和她并排比放,又摇了摇头,“好像还是少画了些东西。”
灵儿经不住他这么打量,伸手把画拨开,跳下案来,“我要走啦。”
天澈把画卷收好,“怎么才来就要走?”
灵儿道,“我路过这里,顺便看看。”
“路过?”天澈疑惑地仰头看着头顶的窟窿,又抬头看看眼前的灵儿。
灵儿面上尴尬,“那个,其实我是夜游神,在天上游啊游的,不小心就掉下来了。”
天澈眯了眯眼,放下画卷,“谁带你来的?”
灵儿撇撇嘴,煞有介事道,“一个绝顶高手。”
“谁?”
“都说了是绝顶高手,高手怎么能随便告诉人名字呢?”
“你不认识他?”
灵儿点点头。
“灵儿,”天澈抬手勾起灵儿下巴,强迫她看着他,“你这谎撒的也太不高明了吧?”
灵儿拉下脸,“我就是撒谎,你爱信不信。”瞪回天澈一记白眼,扭头就走。
天澈拉住她,从后面抱住,“不想说就不说了。”天澈边说着嘴唇轻轻摩挲着灵儿颈项。
灵儿觉得痒,抬起肩头避开天澈的吻,“我真的要回去了,很晚了。”
至此,只能说,灵儿是在是太不了解男人了。这种时候天澈怎么可能放过她?
天澈收紧胳膊,一面在灵儿颈项吻着,一面在她耳边吐气,“不要回去了,留下来陪我。”
灵儿心里一阵悸动,好似有一种奇怪的感情在体内流窜,心烦意乱,很不好的感觉。灵儿呼吸急促了起来,伸手去推天澈。
天澈反手将她的手固定在胸前,继续吻着。灵儿手不能动,傻傻地站在那里任天澈亲吻。天澈以为得到默许,动作大胆了起来。
当天澈的手触碰到衣下的皮肤时,灵儿一个激灵,慌忙跳开。天澈没防备,被灵儿挣脱开去。
灵儿头也没回,急急朝门外走去,边走边挥手,“那个,我要走了,晚安。”
天澈愣一下,立时又上前捉住灵儿,“怎么了?”
灵儿回头,咽咽口水,她该怎么跟天澈说?
矫情地说,“我不像其他女人。”
或者,认真说教,“我们还没结婚不可以婚前乱性。”
再或者,装天真,“妈妈说晚上要早点回家,不能和男生过夜。”
灵儿今天来本来就是向天澈告别,如果换种方式,也许灵儿真的就留下来陪他了,就像当初和南寂一起剪烛火一样。
可天澈这是□裸的诱惑挑逗啊,灵儿再傻再笨再不懂男女之事,也不可能不懂这个呀。
“我就是来这里看看,现在看完了,当然要走了。你也要忙,所以不用送我了。”
最近事多,天澈心烦,灵儿从天而降让他喜出望外,其实已是知足,方才那些举动不过是情之所至,并非真要冒犯灵儿。现在见灵儿这么说,也知晓自己刚才唐突了。
天澈压下心头□,淡淡一笑,“我不送你,你要怎么走?难道那个带你来的绝顶高手在外等你?”
灵儿这才想起沈落潇已经走了,就凭她一个人,估计出门就被侍卫乱刀砍死了。于是回头嫣然一笑,“风天澈,我好像又梦到神仙带我飞了……”
天澈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指指屋顶,“你这笔账我记着了。”
灵儿朝他耍赖,“不要这么小气嘛,你家那么有钱。”
灵儿抱着天澈的肩膀,感受着清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看着脚下踏过的檐壁,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飞檐走壁”?
“风天澈,原来你的功夫也这么好?我还以为你顶多也就只会翻翻院墙呢。”
天澈眯了眯眸。
灵儿见他不说话,又道,“你能不能飞得高一点,像小鸟那样飞?”
灵儿刚才就想问沈落潇,无奈没敢问出来。
天澈白了她一眼,依旧不说话。
灵儿皱眉了,沈落潇不爱说话,不理她,她倒无所谓,可天澈也哪根筋不对了?
“怎么你们都不说话?”
天澈又眯了眯眼,再一个起落,站稳身形,“什么叫也?什么叫你们?”
灵儿心一凛,“就是刚才带我来的那个神仙。”
“你不是说是个绝顶高手吗?”
“对,对,是,他武功高的像个神仙。我跟他说话,他也不理我,我问他是谁他也没说,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天澈沉吟道,“他的轻功很好吗?”
灵儿点点头,偷偷瞅了一眼天澈,尽量小心着措辞,“我觉得,他的轻功似乎比你要好一点点。”
天澈脸色不太好看,任何人都不会喜欢自己喜欢的女孩在面前夸别人比自己好。天澈原本想为自己辩解一番,刚才一段温存,现在搂着心爱的人,他能不岔气么?但随即又注意到灵儿的话,“比我的轻功还好?”
灵儿点点头,“不过他也不能像小鸟那样飞。”
天澈没好气地道,“你以为轻功是什么?不过也是通过自身修为再加上外力能跳得高些远些。”天澈边说着,思绪飘远,“轻功很好,在皇宫来去自如,你不认识,难道是……”
“谁?”
天澈偏头看了看她,“你听说过赵敏吗?”
“赵敏?”灵儿心惊,忙摇了摇头。
天澈道,“不认识他也好。”
“他很厉害吗?”
天澈点点头。
“比你呢?”
天澈面色尴尬,含糊道,“还好吧。”
灵儿心里轻笑,原来赵敏真是个大有来头的人呀。看来她真是无意中遇到高人了。
“他是什么人?”
“怎么你好像对他特别感兴趣?”
“没有,随便问问。”
天澈看了看灵儿,灵儿这欲盖弥彰他岂会不懂?不过如果天澈知道《倚天屠龙记》里有个赵敏,那么他应该一开就怀疑灵儿认识赵敏了,否则灵儿不会连他问的哪个赵敏都没弄清楚,就说没听说。
天澈心里不快,灵儿和木叶城果然关系匪浅,但她似乎自己并没意识到。她一定认识赵敏,只是不知道赵敏是什么人。
在灵儿失踪那段时间,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人?回来之后人都变了。天澈想起灵儿斥责风南希对楚羽不公,又想起前些日子的那场栽赃陷害,斜眼看了灵儿一眼,还是说,她原本就是这样?
☆、人质。亲亲
感觉到衣袖被人拉住,天澈回头,灵儿正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怎么了?”
灵儿轻声道,“可不可以,走慢一点?”
天澈直觉道,“为什么?”
灵儿心下微恼,又有些羞赧,“我……腿走累了。”
天澈眯起眼睛,我都没累,你累什么?又看看灵儿神色,突然明白了。
一时心情大好,“那就歇一会再走吧。”
灵儿顿时笑了,“好。”指指前面一棵大树,“我们去那聊天吧。”
坐在枝桠上,灵儿荡着脚看着远处,黑乎乎一片,回头看斜倚在树杈上的天澈,笑眯眯道,“太子殿下,你说你半夜不回,屋顶又破了个大窟窿,被侍卫知道,会不会以为你被人绑架了?”
天澈斜睨着她,“本宫这可不是被绑架了?”
灵儿咯咯地笑,“嗯,我真该留个书,让他们拿银子来换你。”
天澈跳过来坐在她身边,“那你打算找他们要多少?”
灵儿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伸出一个指头。
天澈试探,“十万两?”
灵儿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就在说,“你值那么多吗?”
天澈脸暗了,“一万两?”
灵儿皱了皱眉头。
“你不会只想要一千两吧?”
灵儿哭笑不得,“一千两很少吗?”
天澈双手掐住她脖子,摇得跟个招财猫一样,“本宫堂堂南月国太子,身价何止千万,你竟然只要一千两……”
灵儿涨红了脸,咳了咳,天澈方才放开她。
“我有说是一千两吗?”
天澈眼睛一亮,又凑过来,“那是多少?”
灵儿依旧伸出一根手指。
天澈皱了皱眉,“一千万?”
灵儿扑哧一声笑了,绝对比哭还难看。大哥,你就这么自视甚高吗?你也知道,你身价千万,那是对你南月国来说,可不是我。
“一……”灵儿说着故意顿了一下,天澈凑过来,灵儿诡谲一笑,“文钱。”
天澈的脸立时黑了。
灵儿把头撇到一边去,手摸着腰间的一枚铜钱,她真的只有一文钱。风天澈,如果你真的可以一文钱买走就好了。
天澈原本的怨气在看到灵儿侧颈时突然消失殆尽。这丫头,怎么突然,看着有些……伤感?
天澈心里一柔,伸手就想把灵儿揽入怀中。灵儿却突然转过头来,一脸灿烂的笑容,“风天澈。”
天澈的手停在半空,“嗯?”
灵儿舔舔舌头,又咬咬嘴唇,笑得极其诡异,脸上映着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