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相信,那位桑榆冕下绝对做得到,甚至可能会一辈子都不让夏佐碰她。
更不要说还有科研院的存在,兰澈溪不恨他都是万幸了。
可惜,夏佐就是不信邪,坚信只要给他机会,兰澈溪早晚会被他打动,非要撞一回南墙,却不想那样只是彻底绝了兰澈溪爱上他的机会,不过……
想到兰澈溪以往对待夏佐的态度,他们又暗自叹了口气,夏佐那时大概是看不到希望了吧。
毕竟,兰澈溪就是那样一个干脆利落,绝不留给人遐想的理智女人。
林肆抬头看了过来,兰澈溪也对几人的到来若有所觉,侧头看了过来。
“日安桑榆冕下、竟轩冕下。”
“日安诸位。”
并不是兰澈溪和林肆摆谱,作为有字的称号冕下,他们的身份是高于对方的。若是面对阿斯特拉他们,两人自然不会端着架子,但对于夏佐,他们都没有好感,而亚德里恩和黎旭绕则是被连坐了。
因为要去的是一个地方,两方不可避免地同路了。
有外人在,兰澈溪自然不好说些私密话题,她想了想对林肆道:“云蒂拉最近挺活跃的。”
可不是吗?自从索塔纳方界那件事后,云蒂拉对着民众演了一场苦肉戏,虽说没能完全挽回之前丢失的名声,但人气却回升了不少。
有一点是兰澈溪都比较佩服的,大联盟的人工作六小时都能算得上勤奋敬业了,但云蒂拉愣是一天工作十五个小时以上,堪比她前世见过的那些艺人。
一直以来,她都是欣赏那些努力的人的,心情好时也不介意顺手帮一把,不过放在云蒂拉身上的话,也就仅止于欣赏了。
林肆神情淡淡道:“闻桦和闻楠在后面追着,她哪里敢放松?”
索塔纳方界事件后,为了将珞壁玉还给云蒂拉,林肆和她见过面,原本,他还动过劝她两句的念头,但他却发现,云蒂拉不仅没有因为挫折而气馁,反而因为不知名原因斗志昂扬,眼底的执念更深。
对此,他既无奈又头疼。
第78章 夏佐透露的消息
云蒂拉的话题并没有持续太久,兰澈溪其实并不太介意她是否努力。从很早以前她就发觉了,云蒂拉并没有成为超一流巨星的潜质。
兰澈溪听过不少人将艺人贬低为戏子,却从来不以为意,任何一样职业做到极致便是艺术,艺人自然也是如此,一个人的天赋可能让他(她)成为精湛的技师,却无法确保他(她)成为一个艺术家。
云蒂拉便是如此,她无疑拥有优秀的天赋,不论是容貌、嗓音、唱功还是演技,她都是佼佼者。但她却缺一样最重要的东西——梦想和热爱,如此一来,艺人这个身份对她来说永远只能是职业,而不是信仰。
但她所没有的东西,闻桦和闻楠有,工作室的孩子也都有。
所以哪怕她走得再远,走得再快,她的成就已经有了局限,闻桦和闻楠即便走得再慢也能赶上超越。
“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眼看着快要到崇源冕下的领地了,一直安静的夏佐突然开口,视线落在兰澈溪身上。
亚德里恩和黎旭尧神情一怔,不约而同去看林肆——尼玛夏佐这样当着人的面要求和人家女友单独聊聊,这绝壁是挑衅吧?
林肆皱了皱眉,却没有如他们所想的发怒反击,而是看向兰澈溪,目光是不变的温情,略添了点询问的意味。
林肆并不是会瞎吃醋的人,事实上,只要没有实质的危机,或者有人和澈溪发生出格的实质肢体接触,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这一点,若是其他女人可能会觉得不满无趣,毕竟女人都有虚荣心,就像男人会希望自己的女人吃点醋一样,女人也希望男人能时时紧张自己。兰澈溪却并不这样。倒不是她和普通女人截然相反,只是她更理智,觉得吃醋也是要看情况的,偶尔调剂一下还行,飞醋吃多了就容易让人厌烦了,还伤感情伤神。
林肆很少会表现出吃醋的情绪。兰澈溪却能时时感受到他对她的在意重视,这就足够了。
亚德里恩和黎旭尧心中出现一丝恍悟,难怪……林肆的确是最适合兰澈溪的男人,看得出他用情至深,但在夏佐近乎挑衅的行为后,他却并没有如他们预想那样直接强势地代替兰澈溪拒绝,而是询问兰澈溪的意愿。对兰澈溪那样骄傲自信,什么都不缺的女人来说,这样的尊重是最能打动人的。
要说林肆心里没点不高兴是不可能的,毕竟夏佐这人窥觑自家女友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他却并不认为对方能威胁到自己,夏佐在他眼中充其量就是个碍眼的跳梁小丑,不足为虑。
兰澈溪其实不太想和夏佐单独聊,不用想也知道他会说些什么,但看他眼中的执着,若是不一次说个清楚,他一定不会放弃。
她伸手握了握林肆的手。抬头浅笑道:“你们在前面先走,我一会就赶上来。”
林肆回握了一下她的手,低声道:“你自己小心点。”他相信夏佐不敢对澈溪做什么。但以防万一,他还是隐晦打出一个手势,让两个暗中待命的侍从留了下来。
林肆抬脚离开。亚德里恩和黎旭尧自然也没有留下的理由,跟在他身后离开了。
兰澈溪的目光一直追寻着林肆,直到他离开一段不短的距离,才收回目光问道:“你想说什么?”语气淡淡的没有什么特殊情绪。
夏佐打量着面前美得惊人的女子,澄澈到幽美的眼眸,淡然而姣美的面容,这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是她的目光已经为另一个男人停留了。
想到这里,夏佐的心微微刺痛,目光微暗道:“你喜欢林肆?”
“喜欢。”兰澈溪点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夏佐身形微僵,声音低低道:“那爱吗?”
“……爱。”兰澈溪犹豫了一下坚定道。
夏佐抬手捂嘴,不知道想要掩饰什么,声音含糊道:“因为他和你‘门当户对’?”
兰澈溪摇头。
“那为什么?”夏佐的声音带上了不自觉的恼怒。
兰澈溪一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对林肆的感情,想了想淡淡反问道:“你喜欢我是因为我是唯一的女性冕下,因为我的出身,或是其他我拥有的财势?”
夏佐哑然,旋即闷声道:“可是是我先遇上的你。”最开始,他对所谓的唯一的女性冕下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偶然之间通过望远镜看到她穿着自己从没看到过的古怪繁复的衣服在小花园中跳着的同样古怪却大气华美的未知舞蹈(此乃戏剧)。
那样气势凌人却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子一眼便进驻了他的内心,怎么也赶不走。
夏佐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兰澈溪耀眼的本质,因此陷得更深,在看不到希望后,所做的选择也更极端。
兰澈溪默然,爱情中的先来后到太微不足道了,真追究起来,林肆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时间太晚太晚了,晚过了一辈子,但曾经有那么多优秀的男人出现在她生命中,真正牵牢她手的却只有林肆一人。
无关其他,让她爱上,心甘情愿被圈住的男人只有林肆一人。
但她知道,真话说出来只会更伤人,尤其是对夏佐这样骄傲自我的人。
兰澈溪可以用任何手段打击报复人,但却不想用感情伤人。
因此,她淡淡一笑,带点玩笑的语气道:“真要说的话,林肆在我周岁宴上的时候就对我伸出了手。”这话半真半假,林肆当年确实对她伸出了手,但她却没来得及伸出手。
不过那时若是握住的话,大概就没有现在了,林肆在她眼中会变成和温童他们一样的存在——是好友又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根深蒂固。
该说是峰回路转呢还是好事多磨?
夏佐何尝不知道她话中的安慰之意,很多话即使兰澈溪不说,他也清楚,他只是想要从对方口中获得一个确切的答案,一个让自己放弃死心的答案。
夏佐不笨,还非常聪明。他从来没有停止过对兰澈溪的关注,自然也知道反叛者早就盯上了兰澈溪。同时,他还发现了一件其他人没有发现的事——林肆绝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只是个娱乐圈的影帝,而兰澈溪之前几次能在反叛者的阴谋中脱险,都与他有关。
夏佐也猜测到了自己上次重伤的罪魁祸首是谁,要说对林肆不恨是不可能的,从来没有人这样不留情面地将他的尊严踩到地上。
但冷静下来后,他的心情复杂了。无疑,林肆很强,强得超过了他的想象。但这不是让他在意的,他在意的是,林肆对兰澈溪毫无保留的付出。
不难猜到,林肆当初的行为绝对是触到了政府的神经,但他做了,义无反顾,仅仅是为了兰澈溪。凭心而讲,夏佐自认自己是无法为兰澈溪做到这地步的。
由此,夏佐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或许,林肆爱兰澈溪爱得比自己深。
若是有一个男人比自己更爱自己的女友,那当事人通常会觉得有压力,并且加倍对女友好,警惕窥觑者;但若有一个男人比自己更爱心仪的女子,而那男人刚好是心仪的女子的男友,两人两情相悦,那当事人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放弃。
夏佐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但他也不是完全自私自利的小人,现实太过残酷,他在这场单恋中一点优势都没有,根本找不到坚持这段感情的理由。
作为大财阀的继承人,夏佐的观念多少有些功利,在一次尽全力争取下的失败后,不论是不想让自己的感情陷进去永远走不出来,还是出于为了家族考虑不想将林肆和兰澈溪得罪死的想法,他都没有勇气再去搏了。
他做不到和林肆那样不顾一切。
夏佐心中悲哀,面上怅然道:“是这样啊……”
他转头看向兰澈溪,神情认真道:“你以前总是不愿意接受我的邀约,所以有些话一直没有真正说出来。”
“兰澈溪,我喜欢你,爱上你很久很久了。”
兰澈溪目光平静,等待着他的下文——她看出了他的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