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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的吧?
眼睛一瞟那张白帐床,道:〃你不睡?那我睡了。〃
迈脚就走过去,只一脱鞋袜,扯起被子就盖着。听那人低笑道:〃好狠的心,就教我坐在这风地里。〃
楼何似闭上眼睛,道:〃我怎么狠心了,是你太客气。哎,别客气了,你坐着吧,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
桌子一响,那人忍笑,也不说话了。楼何似打了个小哈欠,睁眼一瞄,却见潇湘依旧立起身来,右掌一伸,袖子里刷的飞出条彩绫来,绕在一条横梁上。然后飞身一跃,上了横梁,将手里的这头绑在另一梁上,自己一滑,稳稳的落入了彩绫中间。那绫十分的宽,所以他如同进了张吊床,舒服的紧。
既然都舒服,那就都睡了罢。
潜入
次日清晨,楼何似翻身起来。心里总惦念着事情,所以一直没睡熟。看向潇湘依旧还在彩绫吊床里面,他不想惊动,起床洗漱完毕便又出去了。
先问了掌柜小二,然后再去试探左邻右舍,街上的一排商贩。只是忙碌了一个上午,什么有用的情报也没有。想想也是,他们趁夜偷跑,又有多少人能看见?
目前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他们逃跑后躲在城里,一种是直接跑远。倾城是个小人精,快羽也不笨,一开始应该还在城里才对,否则跑出郊外,没吃没喝,如何生存?
一旦想到这里,便再回身去问,从城头问到城尾,正匆匆间,突然糖葫芦摊旁,一个在地上拿着竹签玩的泥巴小孩听了,抬起头来道:〃他们呀?我有看过!〃
楼何似才欲问详细些,就见一个妇人过来扇了这孩子两个巴掌,骂道:〃叫你这张嘴混吃了喝的,少来胡嚼,还不跟老娘回去!〃一边说,一边拉起就要走,楼何似哪里肯放,抢过去甜甜的道:〃这位大嫂,我是和叔叔来寻亲的,恰巧两位堂弟走失了,所以才到处查问,如果大嫂有见过的话,麻烦对我讲个,我叔叔会重谢你的。〃话音一落,便从袖子里摸了一贯钱出来,往那妇人手里塞。
那孩子被扇了巴掌,也不敢说话了,只是畏缩在后面。那妇人连忙把钱撂进怀里,将楼何似拉到一边。原本半信半疑,见他是个孩子,也就放了两分心下来,小声道:〃看你有这份好心,我就说了,前几日有两个孩子投宿到邻院里,说是和爹娘走失了。留了两天后突然半夜吵嚷,第二天看就不见了。我们原本也不知道,还是隔邻的牛二说的呢,他一家夜里都没敢起来。〃
楼何似二话没说,问清了牛二的住址,早飞奔去了。
仔细的从上到下询问了一番,确定了确实是倾城和快羽,他们借孩子身份躲到民家过了两天,大概想等风头过了后再走,只是中途有变故。听描述,该是狼族一路跟踪,终于有机会找上门来,将他们掳走。
牛二家已经靠近城外了,楼何似在附近转了圈,想找找线索。除了后院被打的东飞一块,西掉一角的院墙,没见到什么有价值的。那墙顶上有脚印,脚尖朝外的,想必他们是从墙上出去。楼何似翻了个身落到外头,眼睛一扫,突然在墙根下发现了一块白色的小东西。
仍然是糖糕,小糖糕!
楼何似眼中一闪,莫非前面见到的痕迹都是倾城故意留下的?狼族不清楚他的习惯,鸦族怎么说也比较了解。
连接走了几步,看着地上的痕迹,越来越确定是往这个方向跑的,而且与狼族大本营的方向也很一致!正想直接往前跑,直接忽略潇湘依旧算了,眼前人影一闪,那人微笑出现。
〃减去两日,狼族也去了两三日,何似未免太急。〃
楼何似轻咳一声道:〃过于担心,见笑了。〃
潇湘依旧笑道:〃不会,何似这副失神的模样,很是可爱。〃
再和他调侃下去,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来。楼何似连忙打断了话头,道:〃虽然如此,我们还是赶路罢!〃
乘着蝴蝶拼命往前飞,如果中途没有意外,狼族便一路将他们带回去了,所以必须赶路才行,如果进了大本营再想救,就是难上加难了。
一路也发现了些打斗痕迹,打斗痕迹中无一例外的会落下一块小糖糕,或者是一点黑色的布料。沿着这些痕迹一路拼命追,飞的总比跑的快吧?
终于在两天后的傍晚,看到了目标。
狼族也在全力赶路,因此竟不住客栈,到晚上便直接在野地里砍木开帐篷。楼何似潜伏在树木后面,看着那三四个沉寂着的帐篷,实在庆幸。
潇湘依旧从后面挨过来,轻笑道:〃可赶上了?〃楼何似轻轻点头,道:〃先别动,我去通个气儿,再跟踪一段路,看看他们的生活规律好下手。〃
潇湘依旧低笑道:〃你倒是很精,没有把握不动。〃
楼何似轻切一声,道:〃难道你觉得没有把握就乱跳,是件很聪明的事么?〃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拨开草丛,潜了过去。
仗着轻功落在帐篷侧边,静听里面的呼吸声。成人的呼吸与小孩的呼吸声自然不同,而且说不定倾城快羽还受了伤。一个一个听过去,终于在听到第三个时停了下来。突然右后方一阵响动,有人大咧咧的道:〃这真不是人干的活,老子回去以后一定要向长老要赏金。。。。。。〃
楼何似吓了一跳,猛的侧身,躲到了帐篷后面。偷偷瞄去,只见两个灰衣人一边说话一边走过来,在帐篷附近停住,往四周看看,又开始交谈起来。这两人多半是守卫,刚才在林子里〃解决〃那等事,还好他来的巧,没给撞见。
还好他们没有四处查看,只是站在原处监视。楼何似静静的等了会,直到他们没注意这边了,才轻轻一侧,化成一只乌鸦,从帐篷缝里挤了进去。
才一伸头,便冲见一只灰衣人的脚。楼何似轻轻跳开,尽量隐蔽了身上的灵气。不过因为他诸多奔波,体内的灵气不过也就那一点点,才免于被感觉发现。帐中只有两个灰衣人,都躺在木板上睡着了。帐篷角落里缩着两个小小的身影。楼何似心微微的跳,极轻极轻的走向前去。只见那漂亮粉嫩的小脸沾满了灰尘,与另一张眉角有些硬利的小脸挤在一起,两人都睡着了。
不敢就这么叫醒,害怕他们梦中惊醒引来狼族人。楼何似化回人型,轻轻蒙住倾城的小嘴,才一手从头上敲下去。楼倾城登时便醒了,只是嘴给捂住,没发出声来,有些怔呆的盯着他看。楼快羽给这么一带,也醒了,张嘴就要发出声音。楼何似连忙伸手一把捂住,低声道:〃别给我在这种时候出纰漏!〃
两个孩子都有些呆,倾城一反应过来,大眼睛里突然就盈起了一汪泪水。楼何似想要安抚,又知道这不是安抚的时候,一时有些手忙脚乱,只拉过楼倾城的小手,在掌心里写道:我还没准备好,要明天才能来救你们,准备好随时逃跑。
楼倾城也知道这不是哭的时候,眨巴眨巴眼睛,用力的点点头。楼何似摸摸他的头,又凑到满眼闪亮的快羽面前,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化成乌鸦,重新从原路出去了。
拆桥
又跟踪了一天,这些狼族人看的极紧,不管是吃饭还是睡觉都不离两个孩子半步。楼何似想了又想,只有在清晨半睡半醒时下手,才最有把握。但倾城和快羽给下了禁制,无法使用灵力,这禁制又绝不是他这个半吊子能解开的。
想来想去。。。。。。找人配合吧。
而能配合的人只有。。。。。。
眼睛瞄向坐在树枝上,正小口品酒的男子,一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一路追赶没停过,他一直都啃干粮,也不知这人从哪弄出两碟细切小菜,一小银壶酒,就在那自斟自饮了。
跳上树枝,坐到他身边,道:〃我有事和你商量。〃
潇湘依旧喉结轻动,咽下一口醇酿道:〃什么事?〃楼何似眨了眨眼睛道:〃我打算明日清晨救他们出来,到时我先引开守卫的注意,你再进去解禁制,然后带着他们逃跑,我自然会在暗中追你,可好?〃
潇湘依旧微微一笑,道:〃怎么不好,只要是何似想的,怎样都好。〃
楼何似头一点,道:〃那就这么定了,你记得啊。〃说完就要从树上跳下去,衣衫却突然给拉住,身后人轻笑道:〃就这么完了?〃
楼何似暗道果然糊弄他不过:〃完了,或者你还有更好的计划?〃
潇湘依旧将人拉上来,在嫩脸上弹了一下,道:〃这和计划没有关系,别装傻,我倒不记得自己是和你一起来救人的。〃
楼何似轻咳一声,道:〃对啊,我该怎么感谢你呢?只要我有的,或者能做到的,都可以了。〃
潇湘依旧低头看向他,道:〃真的?〃
楼何似轻扬头道:〃请你帮忙,付你酬劳,理所当然。〃
潇湘依旧目光闪动,左手一挥,那些酒壶碟子都不见了,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他捞起楼何似一绺髻下垂发,道:〃你亲我一下,就行了。〃
楼何似傻了一秒,微挑眉毛瞪上去道:〃我只有五岁!〃
潇湘依旧笑容不改,道:〃是啊,因为你很可爱,所以我想亲亲,不行么?一般看到孩子,抱抱亲亲也不算什么。〃
但是在你这里,就诡异的要死了。
楼何似只觉得背上一阵寒冒上来,想了想,量他也没有本事更出格,便爱理不理的把脸一侧,道:〃你亲吧!〃
背后传来轻笑,道:〃是你亲我。〃
。。。。。。好想砍死他。
无奈转回身去,楼何似太矮,坐着顶多到胸口。正想抓树枝站起来,身体一轻,给潇湘依旧抱了起来,放在怀里。靠在胸膛上,头顶上传来醇厚的笑意,道:〃可以亲了。〃
楼何似暗骂,一边觉得这人身上有种奇异的香味,似乎从骨子里冒出来的,不是那种熏香燃香可比。嗅了几下,很是清爽。他抬起头来,见那人含笑看着他,便瞪了一眼道:〃没人告诉你亲亲是要闭眼的吗?〃
潇湘依旧忍笑,道:〃现在知道了。〃说罢便将眼睛闭了。楼何似把小胳膊伸到他颈项后面,环住了,然后缓缓凑上唇去
在脸上响亮的吧唧了一下,然后刷的跳出来,忍笑下树去了。
天微有些蒙蒙亮,帐篷内的两位灰衣人脑中有点朦胧,正在半醒不醒之间,突然帐篷门一掀,一阵冷风伴随着高挑人影出现。
两人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