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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名守卫应了,莫心中便要回身出去。楼何似只觉身边快羽一动,微沙哑声音叫道:〃等一下!〃
莫心中停住脚步,缓缓转回头,有那么一点诧异的道:〃你叫我?〃
楼快羽挺起了胸,怒道:〃你们真是没一点轻重!这么冷的牢里,都是石板,一条被子都没有!到时候全部得风寒死了,你们再从尸体里找宝物吧!〃
原本气氛沉重,楼倾城没忍住,咭的一声笑了出来。
莫心中上下看了快羽两眼,道:〃你倒很勇敢。〃
快羽往楼何似与倾城那边蹭了几下,哼一声。莫心中微一摆头,道:〃拿条被子给他们。〃
一名守卫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不久进来,手里拿着条素棉絮被,开了牢门往里面一扔,然后退到那人身后。莫心中看着快羽把棉絮给楼何似倾城盖上,然后自己也钻进去,淡淡道:〃你满意了?〃
快羽硬梆梆的道:〃还好。〃z
莫心中冷冰冰的笑了声,回身道:〃稍等打他十鞭,再用药,别给人死了。〃
楼何似微微变了脸色,突然道:〃我可否替他挨十鞭?〃莫心中还没说话,楼快羽猛然道:〃不要。。。。。。〃要字后面还在喉咙里,给楼何似一把捂住了嘴按倒,直向倾城使眼色,倾城气鼓鼓的瞪着他,开口道:〃不。。。。。。〃不字后面又给楼何似一眼瞪了回去。娃娃咬着唇,往上一趴,把快羽整个压的不能翻身,两人在地上滚来滚去,一个要说话,一个不给说话,扭趴在地上。
楼何似回首道:〃我向大人提此要求,想必也是勇敢的了?他不能出声拒绝,想必又是不勇敢的了?既然现在我有勇气他没有,是不是那十鞭该换人?〃
莫心中沉沉笑了一声,道:〃想不到如今鞭子也有人抢着挨,既然你想挨,就换成你,再加五鞭。〃说完转身便走,人一时都出去了,牢房里只剩下三个孩子挤在一起。倾城放开捂着的手,快羽登时暴出声来,道:〃明明是我说的话,不要你挨!〃
楼何似轻按了他的嘴,小声道:〃我自有想法,别闹。〃
说了这一句,突然半开的铁门外走进先前的两个看守来,一个过来开牢门,另一个走到墙边上,取了条鞭子下来。楼何似给提着出了牢房,绑到木驴上。身后扑来的两个孩子给那看守一脚踢回牢里,重新锁上。他看着另一人正往鞭子上沾水,心里不由祈祷了一句,虽然原来身为天命师,小伤大伤受过不少,但鞭子还真的没挨过,也只得挺一挺了。
想法还没转完,只觉背上猛的一阵火辣的刺痛,肌肉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接着立马又是刷刷几鞭,痛的脑袋中一阵模糊,勉强维持着神智的清醒,这还是对方看他岁数小,怕撑不住放轻了力道。
努力回想上辈子受过的痛苦,才好受了些,暗暗庆幸是自己挨了,如果是快羽,恐怕还要痛上几分呢。
等十五鞭抽完,背上已经没有完好的肌肤。楼何似嘴唇咬的深深一排齿痕,给人解下来提到牢门前面,连着药瓶一起丢了进去。另一人过来放了盆水在牢里,然后哐的一声,关上了。
倾城与快羽一齐扑到他身上,楼何似勉强作了个手势。等那两人都出去了,沉重铁门缓缓的合上,发出一声沉重的轰响。牢房里顿时只剩下炉子里的火光,正在吞吐跳跃着。倾城立刻抱着他呜呜大哭起来,道:〃哥哥。。。呜呜哥哥。。。。。。〃
楼何似轻咳了声,勉强道:〃我还没死呢。。。。。。把药拿过来。〃
那边快羽拼命尝试着把药瓶打开,笨手笨脚一抖,又掉在棉絮上。倾城一把抢了过来,骂道:〃笨蛋,走开啦!〃一边拿小手指掐住瓶塞用力拔。快羽也顾不得和他吵架了,只是跪坐在他身边,把背上破碎的衣服小心的扯下来。血肉模糊,都和衣衫沾在一起,痛的楼何似闷哼。
好容易拿水把伤口擦净,小心翼翼的把药都上好。楼快羽脱下自己的外衫来,给他轻轻穿上。楼何似略微一动,道:〃。。。。。。没那么严重,你们别太担心。〃
一边在楼倾城的掌中写道:我的伤能立即好,快羽不能,到时逃跑不便。
倾城吸溜着小鼻子,用力点点头,把棉絮拖过来,给他盖上。自己和快羽一人一边,缩到他身边偎好了。
审问
如此过了几天,背上的血痂基本干了,只是不太能动,一动就裂开。楼何似趴在棉絮里,给倾城快羽裹的紧紧,生怕他动了一下。两个孩子只在晚上才进被子偎暖,白天一丝不漏都捂在他身上,他都快给裹绝气了。
那几个守卫偶尔进来问他们几句,他们一律装傻。狼族守卫居然也没逼问,又出去了,想必是应了莫心中的嘱咐。
嗯。。。。。。说到这个莫心中的表现,真是诡异。
楼何似一边思考,一边动了动,道:〃我要喝水。。。。。。〃
水字还没落,倾城手里的碗已经捧到眼前了。
喝一口,嗯嗯,过一会又道:〃被子好紧哦。。。。。。〃
刷刷扯被声立即响起,快羽手忙脚乱的又拉又塞,好容易弄好,已经出了一头汗。
能让这两个小鬼闭嘴久点,他也划算了。
突然隔着铁门,外面响起沉重的石门开启声。楼何似微微抬起头,见铁门随之开启,走进平日所见的两个守卫来。
那两人走进来,先关了沉重的铁门,然后走到刑具一边整理了会。随后一人冷冷道:〃你们还不肯说出自己的名字?〃
楼快羽把头一转,道:〃如果换成你们,会说吗?〃
那人冷嗤道:〃果然好勇气,不愧前日顶撞了莫大人。〃
楼何似见那两人动作随意,没有丝毫煞意,便知道又是来敷衍的。当下不理,往被子里一躺。突然软软童音响起,倾城道:〃你们不要动手哦,如果你们动手,我就乱说一气。〃
另一个守卫笑道:〃你能乱说到哪里去?你们中必定有两个是那卧底的孩子,两个中又必定有一个与宝物有关,名字的事,我们大人一查,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暂时对不上号。〃
那第一个拿起鞭子,挥了挥,淡淡道:〃没错,如果乱说一句,手下不留情。〃
倾城往地上一坐,抱着棉絮里的楼何似道:〃我叫末叶,你去查呀。〃
那守卫额头上青筋凸起,道:〃末叶?上百年的老妖精了你也敢冒充,当我们都是瞎子?〃
倾城好奇的往前面一扑,道:〃你们认识那个傻瓜?〃
楼何似一边思考逃跑之路,有一搭没一搭听他们闲磕牙。突然外面石门轰然一响,传来缓缓开启之声。这两人脸色一变,一人刷的将鞭子握在手里。另一人将牢门刷的打开,道:〃出来!〃
余音尚在回荡,眼前的厚重铁门已经开启。一个灰衣人带着两名侍卫走了进来,细细将眼前情况打量了一番,道:〃原来两位正在审讯人犯,我倒是打搅了。〃
第一名看守淡淡道:〃王上有旨,属下不敢。〃
那灰衣人笑了一笑,道:〃我虽然奉王命前来查看人犯,两位也不必如此紧张,按平素审讯过程才好。〃
那看守面无表情道:〃遵命。〃
然后一脚踏进牢里,伸手就要把快羽扯出去。楼何似知道那两人要动真的了,不伤筋动骨也要皮肉痛,一把扯住了快羽,道:〃不用动,我们说便是。〃
快羽猛的回头,楼何似眨眨眼,道:〃我是楼何似,何以的何,相似的似。〃
他一说话,倾城很快跟上,道:〃倾国倾城,楼倾城!〃
只剩下快羽,半晌闷声道:〃楼快羽!〃
那灰衣人轻嘿了几声,突然笑道:〃恭喜两位。〃
那两名看守都硬梆梆的道:〃不敢。〃
灰衣人继续道:〃以这种招供速度,相信王上不要一天就能听到好消息,两位想必也会获得大赏,真是可喜可贺。〃这人刚说完,话锋一转,道:〃只是不知开始那三四天,两位做什么去了?〃
另一名看守淡淡道:〃王上有命,怕损害宝物,前几天未用刑。〃
灰衣人笑了一笑,道:〃哦。。。。。。王上。〃他把目光转向半开牢门,对楼何似与楼倾城道:〃你和他。。。。。。谁才是得了宝物的?〃
倾城眨眨眼,突然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往楼何似身后躲。楼何似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那灰衣人冷笑道:〃看来还是刑具管用!〃
楼何似尽量不移动背上的伤,抱着缩成一团的倾城,摆出一副害怕又吞吐的模样,呜咽道:〃你们不也说,那时我们还没出生么,既然没出生,我怎么会知道什么宝物?而且家父逃回去时也死在你们眼前了,根本没有机会说一句话,我们家又怎么知道宝物?〃
灰衣人轻噫一声,道:〃说的倒也在理,这么说来,世上竟然无人知道了么?〃
一名守卫在此时接上,道:〃莫大人已经去接那人,等他一到,便可以看出来。〃
灰衣人抚摩着下巴,点了点头,半晌向他们笑道:〃各位如此辛劳,待王上宝物到手,必有赏赐。今日我先回去禀报情况,两位自便。〃
话尾一落,转身便向铁门走去,待缓缓开启,就出了去。里面的两名看守对视一眼,楼何似毫无疑问的听到了那一声〃呸〃。
待看守也出去后,楼何似一把捂住了要叫的楼快羽,小声道:〃我现在告诉你原因。〃
〃莫心中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在必要的时候,他也一定会告诉狼王,所以说不说都一样。至于宝物的事,等到那时候,我们早跑了。〃
向诧异的楼快羽眨眨眼睛,道:〃娃娃,说话。〃
倾城猛的凑进来,脸上哪有一滴泪珠。他咯咯的做了个鬼脸,笑道:〃在进来的时候,我被提在旁边的,所以在墙壁上作了一路记号!〃
鉴定
又是连着几天,除了送食水,那些守卫不再进来。倾城趴到楼何似耳朵旁道:〃哥哥,我们怎么逃出门去?〃
楼何似蹭了蹭倾城的脸,突然道:〃快羽,去把左右的墙敲敲,听听声音。〃
快羽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道:〃好。〃
这牢房的三面是石墙,一面是铁栅。快羽将左右两边敲过,道:〃何似,没什么不对啊?〃
楼何似转转头,道:〃你再敲敲后面这面。〃
楼快羽依言走到后面石壁前,才敲了两下,便露出了惊异之色。
楼何似道:〃比出差别来没有?〃
快羽点头,道:〃那两边,好像石壁后是空的!〃
倾城眼珠一转,似乎已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