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震宇能年纪轻轻成为检察官,头脑聪明是必须的条件,这样的人,想要磨灭他脑海中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必须要“见鬼”这种直接而强烈的刺激才行!
“好吧,既然你要看的话……”道卿朝着虚空中招了招手,“吉祥出来吧,这人想要见你。出来的时候斯文点儿,别吓着了人家!”
“桀桀桀……”吉祥似乎是特别喜欢这种恐怖而又拉风的出场方式,先阴笑三声,接着对面白色的墙壁上渐渐出现了一道模糊的黑影。
霍震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却因为紧张而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小子想见我?”阴惨惨的声音在房间回荡,“你不怕吓破了胆?”
吉祥偷笑,虽然这种装神弄鬼的手段吓不死道士,但是吓吓凡人还是可以的啊!他最喜欢看到别人见鬼时候惊恐万状的表情了。
“快点滚出来!”霍震宇在面对鬼神的时候,也充分展现了他性格中的霸气侧漏,“就你一个破鬼还想吓我?”
“哼!”吉祥重重地冷哼了一声,如同一道惊雷在霍震宇的心头炸响。似乎是气恼霍震宇的不识趣,他故意变幻了面貌,弄出一个七窍流血、眼珠被挖的人头猛地出现在霍震宇鼻尖前三尺处。
猛然出现的恐怖画面,当真让霍震宇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可是他的瞳孔放大,神色惊慌,却毕竟强自镇定地没有惊叫出来!强大的心理素质就在这一刻展现。
就在吉祥出现的前一秒,霍震宇已经在心中告诉自己,一会儿不管出现了什么,只当在电影院看了一场3D版的鬼片。
“咦,竟然没有尖叫?”
吉祥见没有吓到霍震宇,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在道卿的旁边化作了一个扎着朝天辫、穿着肚兜的萌呆孩童。
☆、第18章表象与内在
“你就是吉祥?”明白了实情的霍震宇也好奇地打量着它,“现在还有小孩子这么打扮?”
“活人就是无知啊!”吉祥沉痛地扶额,“为什么我每见到一个活人都要解释一遍,我是已经活了两百多年的鬼魂了,不是什么小孩子!”
“原来是两百多年的鬼魂,怪不得打扮得这么另类!”霍震宇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就说,打扮成这样,简直就是审美扭曲。”
吉祥听了霍震宇这句话,瞬间像是被天雷劈中了一样,嘴角抽抽了半天。
“所以……你现在是相信我不是在装神弄鬼了?”
霍震宇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上,“恭喜你,你成功地用你的能力向我证明了,世界上竟真有鬼怪这种东西的存在。于是我可以这样理解: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你的未卜先知,以及后来的我被你诅咒,再加上这一次的见鬼,都是由于你的那些特殊能力造成的么?”
霍震宇绕了一大圈,道卿却依旧没能明白其中逻辑关系,只能勉为其难点点头。
“很好,”霍震宇打了个响指,“也就是说,正是因为你的这种能力,三个月前,导致了我轻微脑震荡,腿骨骨折,脊椎错位。三个月后,又是因为你的这种能力,让我背部大面积轻微烧伤,再加上被玻璃渣袭击了身体大部分的皮表?”
“什么!”道卿瞪大了眼睛,“你这些受伤的事情怎么能都算到我的头上!”
“好可怕……”吉祥在一旁低声嘀咕道。虽然他是一只鬼,也感受到了霍震宇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和周身散发出的森森寒气。
“为什么不能?如果不是你诅咒我,我背上会被玻璃屑扎伤么?我身上半成的伤痛都是和你有关联的,你现在却想撇清关系?”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道卿忽然开口问道。
“怎么?”霍震宇警惕地反问,“难道你问出了我的生辰八字,想要再诅咒我一次么?”
“不是的,”道卿喃喃地凌乱,苦着一张脸欲哭无泪,“我只是想知道,我们是不是命中相克啊!为什么我俩一碰到一起,就这么倒霉!”
“别这样,不管发生什么都用命运来搪塞,这真的是一种不好的习惯,”霍震宇严肃地教训着道卿,“我现在已经伤成了这样,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我现在被分到了监狱系统,你又准备怎么补偿我?”
道卿针锋相对的反问,让霍震宇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
“不知死活!”霍震宇冷哂一声,“你以为我现在是征求你的意见么?还是你觉得你害我伤成这样,还可以完好无损?”
霍震宇淡淡的语气,却让道卿不寒而栗,“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可是非常小肚鸡肠的那一类人!”
道卿本来以为他们可以以友好而热烈的气氛谈话并且一直保持下去,但是她发现这只是她天真的一厢情愿。
而霍震宇也并不是如他的长相一样,那样的俊美而无害。如果他真是一个纯良的好人,就不会为了一个捕风捉影的预言而将道卿打入监狱系统。
道卿抿了抿唇,脸上没了笑意,“那你想怎么样?”
“这态度才有点像样,”霍震宇嘴角略微上扬,男女通杀的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容,“你现在终于明白了制定游戏规则的是谁,真让人欣慰啊!让我想想,要怎么样才比较好玩呢?”
霍震宇用指尖轻点着下巴,优越的生活让他有一双比女生还要细腻修长的双手,而现在他好整以暇地思索着,顺带看着道卿的脸色一点点变臭。
“这几天我的日子太不幸福了,而我最见不得就是我痛苦的时候,别人幸福。所以……”霍震宇脸上的笑渐渐变成了戏谑,“你也和我一起痛苦吧!”
道卿条件反射地后退了几步,“你要做什么?难道你也要把我弄得断胳膊断腿的才肯解气么?!!”
紧张地看着霍震宇的脸色,道卿“咕嘟”一声偷偷咽了一口吐沫,但愿这位公子哥千万别这么睚眦必报啊!她的小命和前程可都攥在这位的手里了!
于是……故事是这么个发展的节奏……
“渴了,帮我泡杯咖啡,要手磨的!”舒服地躺在白色真皮沙发里,霍震宇把脚翘在玻璃钢的几案上,而我们英姿飒装的张女警,正围着一件粉色的围裙,弯腰戴着手套,在霍震宇身边忙忙碌碌地擦着沙发上子虚乌有的污迹。
道卿压着内心的火气,“稍等!”
“等等!你怎么擦的沙发?快把这里擦干净了再走!”霍震宇用指头戳戳身后一块地方,然后老神在在地反手翻过了一页报纸。
我忍!
“能让开一下么霍先生?您坐在这里我擦不到啊!”
听着道卿的抱怨,霍震宇勉为其难地往前挪了挪屁股,“伤患挪不动,就这么擦吧。”
在霍震宇屋里忙忙碌碌当了大半晚的女佣,道卿回了屋满肚子火气把围裙往沙发上一摔,大吼一声“霍震宇你这个变态!遇上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老娘祝你每天便秘!喝凉水塞牙缝!啊啊啊!受不了!真是要疯了!”
虽然每天晚上都要被霍震宇压迫,可是白天的工作还是要继续。
今天她负责看管少年犯们劳动改造的时候,再看看马云龙,还是一副消极怠工的模样,所有的少年犯都好像是躲避瘟疫一样远远地避开他。他则是毫不在意地带着一丝冷笑,游手好闲地消极怠工。
“马云龙出列,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每天晚上看霍震宇那张欠扁的笑脸,白天还要去看马云龙摆出来的那张臭脸……道卿觉得她现在还不上火,可真是一个奇迹。
一身利落警装的女警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面,脚下黑色平跟鞋踏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啪嗒”的声响,而身后那模样青涩的少年却懒洋洋地跟在后面,漫不经心的模样似是誓要挑起别人的火气。
“张警官,又怎么了?”
看到道卿坐在了办公桌前,马云龙不客气地扯过一张椅子坐下,印ψ潘档溃骸澳阋仓溃绻荒馨词蓖瓿衫透娜挝瘢铱墒腔岜凰呛掀鸹锢垂铝⒌摹I洗伪蝗号沟氖录啪僖仓溃训勒啪傧肟次冶淮虻诙蚊矗俊�
“马云龙,不要挑衅我。你不能够把我对你的期望,当成你谈笑的笑料。”道卿神色淡淡,“监狱的生活很有趣么?每天沉重而繁复的工作,难以下咽的伙食。你看看你身边的少年犯,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忍受这样的生活,这种日子枯燥沉重而又压抑,他们现在这么卖力认真,不都是为了减刑,为了自己能在监狱里过得好一点么?”
“哈!”马云龙听了只当耳旁风,“张警官,我说过多少遍了,如果你试图通过说教来让我改变,还是省省力气吧!如果三言两语就可以让人改变的话,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好,那我们就说点别的,”道卿立刻接下了马云龙的话茬,“我们来说说你爷爷如何?”
马云龙的脸色有了一瞬的扭曲,“我不想说!”
“那你听着就好!”道卿用不容置喙的眼神,“我知道,你爷爷并不能说话。”
道卿没想过马云龙能老老实实地听着,所以她一上来就说出了她所知道的关于马云龙爷爷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马云龙拍案而起,手上的镣铐因为激动而叮当作响,“你说,你是不是调查过了我?”
“作为一个警察,调查犯人难道很奇怪么?”道卿按下他的肩膀,“坐下听我说。”
“我记得你曾经跟我抱怨过,说你的爷爷对你很刻薄,小时候他打你,厌恶你,还曾经威胁过你要把你送进少管所?”
马云龙铁青着脸点了点头。
“那我跟你讲讲我小时候的事情,”道卿将一杯热茶推到了马云龙的面前,“我小时候总是被迫学一些我很不喜欢的东西。那些东西对于小孩子来说,实在是太恐怖,太难以接受了!我每天要花很多的时间黑暗的屋子里接受一些残酷的训练,如果不能完成任务,要么罚跪,要么没有晚饭吃。”
马云龙对道卿忽然提起过往感到莫名其妙,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被道卿这种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