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教练走开了,陈博敏一个人更觉难堪,但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沉着一张脸继续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等教练回来。
“咦,这不是那个打人的中国小子吗?”
听到有人在自己附近说话,陈博敏抬起了头。站在眼前的是两个穿运动衣的高个男子,衣服的式样看来颇为熟悉,似乎是昨天与之对垒的塔山俱乐部的球员。
因为他们说的是日语,陈博敏也不知他们在讲什么,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随即就低下头去,一副不予理睬的样子。
“哎呦,蛮拽的嘛!”一个头发染成金色的小眼睛走上前,用口音极重的英语说道,“来干什么,是不是给加贺队长道歉啊?”
语气调侃,也没等陈博敏回答,两个人就在那里“咕噜咕噜”笑了起来。
虽然感到火气上涌,陈博敏还是耐着性子不说话,以免再惹事端。
“你是在等加贺?”另一个看上去比较老实的小胡子走近他,蹲低身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陈博敏不好意思不理他,只好默默点了一下头算是回答。
“加贺和女人去玩啦!不过你去找他……”小胡子看到陈博敏抬起头来望着他,故意顿了一下。
忽然露出一脸狡黠的笑容,用生硬的英语续道:“……也许他会考虑不和女人玩,改和你玩玩的哦!”
“放屁!”陈博敏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站起身来回击,“你们……你们日本人真是……恶心!变态!”
这句话是用英语说的,响亮的声音就像在安静的大堂里扔下了一颗炸弹。顿时全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边看过来——眼神中自然不会有友善,而是充满了诧异、鄙视、厌恶等等的不良情绪。
陈博敏话出了口,虽然自己也知道把话说重了,但情绪上的不甘示弱使他在心理上对这些目光产生了激烈的反抗情绪。
冷冷的从鼻间“哼”了一声,他选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堂,把那些恶意的目光狠狠地抛在了身后。
他XX的!了不起老子不干了。
好歹陈博敏也算是国内足球界的成名人物,如何受得了被他一向讨厌的小日本这么嘲笑。
胡乱拂过自己轮廓优美的脸,他从心底里冷笑出来。
美丽不输女子的相貌一直是他作为运动员的一块心病,国内的队友虽然偶尔也会用这个和他开开玩笑,却从无人敢对他动手动脚,更遑论像加贺弘幸那样色胆包天的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他了。
越想越气的陈博敏根本不辨方向的在宾馆里到处乱走,等他回过神来,早已偏离了大堂的方向。
——Cyclone Bar——
眼前的英文字和从里面隐隐流泻出的蓝紫灯光、轻松的音乐告诉他这是一间酒吧。
躁乱的心情让他今晚莫名的冲动,在混乱的情绪驱使下他迈步走进了这间标准的豪华酒店附属的酒吧,在吧台附近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Whisky——”陈博敏知道的英文酒名不多,日文酒名更是一窍不通,于是便随口叫了杯酒。
没有加冰的透明液体浮动着激烈的酒意,挑动起他的好胜心——几乎没有什么犹豫的一喝而尽,他在酒保佩服的眼光中把空杯推了过去。
“One more。”
虽然陈博敏的英语并不好到哪里,但在以英语烂出名的日本人面前还是比较有自信的。
酒保点了点头,又为他斟了一杯。
刚刚饮第一杯时陈博敏心情混乱,连威士忌是什么味几乎也没品出来。此时心情稍定,才感觉到酒味十分辛辣,不愧是众所传知的烈酒。
但以他现在的心情来说,陈博敏觉得自己真的需要这种酒精带来的暖洋洋、晕乎乎的美好感觉,似乎可以忘掉现实中那些恼人的现实,把自己的思绪扯到一个灿烂的混屯中去。
在看着陈博敏连灌三杯烈酒之后,酒保在他又一次把杯子推过来时犹豫的开口了:“先生……您已经喝了大半瓶了……”
陈博敏却笑了——笑意从眼角轻轻传至唇边,原本玄霜般的寒冽表情宛如春花渐绽而消融殆尽,直把一向见多识广的酒保也看傻了眼。
“怎么,怕我付不出钱吗?”他从口袋里掏出二张大面额的日币,扔在桌上,“够了吗?”
这是球队给他的签约金的一部分,到了日本以后还几乎没有花的机会。
没有看酒保的表情,陈博敏微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掩不住宝光璀璨的眼睛——他已经有点不胜酒力了,原本玉白色的双颊染上一层酡红,衬得原本端正秀丽的面孔变得有几分妩媚起来……
浅浅的呷了一口酒,陈博敏也确实感到自己喝的有点太快了——其实他的酒量并不差,但心情不好猛灌烈酒的下场通常是醉的比平时要快得多。
一向对自己颇为节制的他决定在喝完这杯后就去大堂——也许教练已经等自己等得快气疯了吧!
说不定自己的日本俱乐部生涯就此告终。
不过那也不是自己的能力管得着了——日本这个国家似乎是不太适合自己,也许还是回中国去得好,虽然球队工资和这里不能比,但毕竟不必担心会有被变态袭击的经验。
正在心里胡乱思索着,他忽然觉得背脊被什么猛的撞了一下,手中的酒也大半撒在了衣服上。
“!@#¥%^&^”
身后有匆匆忙忙的日语,也许是在说对不起什么的——然后就见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手上拿了一叠纸巾,似乎是要给自己擦酒渍的意思。
“谢谢你,不过我自己来就好。”陈博敏忙想接过纸巾,一边勉强想支起身子站起来,奈何双脚酥软,一时竟立不直身体。
“你不是日本人吗?”
陈博敏点了一下头。看清了,那是一个中年上班族模样的男人,长的小眉小眼的典型日本人模样。
“我给你擦吧——”他挡开陈博敏的手,一边上下胡乱给他擦着。手似乎有意无意的蹭过他的腰线位置,又很暧昧的在大腿上滑动。
陈博敏脸一下子更红了起来,可又不好意思喊出声来——万一人家是单纯的好心,是自己神经过敏那可要变成大笑话了。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他拼命的想推开那只手,可是整个人被夹在高高的吧台和那个中年人之间,几乎使不上什么劲。
那个中年人也不知是成心还是无意,一个劲的贴着他磨蹭,两个人几乎是纠作了一团。
陈博敏又急又气,可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脑子里一团乱糟糟的,只觉得那只恶心的手直在自己的敏感区域动来动去,一时又推不开他,简直是难受到了极点。
“喂,你撞了人家,不好好道歉在干什么?”
清澈的男音在那人身后响起,中年人也随之被提到了一边。
日语很少有人能说得好听,这个人的发音却有声优的水准,即使是听不懂的陈博敏也顿时觉得有种舒心的感觉。
把视线投向那个人——昏暗的灯光下只看得见一个模糊的高大身影和剪了一个很短的平头的英挺轮廓。
“你是什么人?关你什么事?”中年人脸上挤起了乖戾的肥肉,语气傲慢的问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这位先生是我的朋友——我有权利为他拒绝不怀好意的人的接近!”
语气严厉当然不足以使中年人害怕,但他高出一般水准许多的身高和壮实的身材以及闪着寒光的眼睛则足以让有色心没色胆的人胆怯。
“噢——是你朋友啊——抱歉抱歉,我还以为是二丁目的男孩呢……”中年人改为堆上了满脸恶心的笑容,一边点头一边往后退,终于完全缩进了黑暗中。
“你还好吗?”
那人走近了陈博敏,一手扶起了头晕目眩的他,一边用流利的英语问着他。
“没……没关系……”陈博敏用手扯了扯湿了大半的裤管,虽然贴在身上有点难受,但还不到需要向陌生人抱怨的程度。
那人随着他的动作低下了头,看到他被酒撒得一塌糊涂的长裤。
“哎呀——你的裤子湿了呢。很难受吧,要不要到我房间去烘干一下,我就住在楼上。”
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年轻人有一张轮廓极深的英俊脸庞,雪白的牙齿闪着动人的光彩,勾勒出讨人喜欢的笑容。
陈博敏有点呆呆的看着他——他被酒精混淆了的意识中总觉得这张脸说不出的熟悉……
可是自己并不认识多少日本人啊。
他皱着眉头拼命想回忆出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可是模糊的记忆却不争气的让他的脑袋发起痛来。
看他半天没做声,年轻人爽朗的笑了。
一把拖起他:“走吧,很快就好的。”
虽然还没到醉的不能走动的地步,但好几杯烈酒下肚的陈博敏也多少有点步履趔趄,被那人拖着走的时候感觉几乎是整个人投在了他的怀里——只觉得从那人身上传来一阵阵好闻的古龙水味道,让人忽然觉得心情愉快起来。
毕竟人家刚才才帮过他,也不好太推却人家的好意。陈博敏只好抬起头对那人微笑一下:“那就谢谢你了。”
那人也回了他一个友善的笑意——几乎是夹着他的上了电梯,进了一间布置舒适的客房。
“你坐。”随便指了指房间当中的床,那人就进洗手间去了。
陈博敏随意的在床沿坐下,就听那人在洗手间里对自己说:“你把长裤脱下来我帮你烘干——你可以先拿旁边的毯子裹一裹。”
陈博敏依言脱了长裤,才发觉内裤也有点被洒到了。他皱了皱眉,就去找裹身的东西,可是四处看了一圈却没有找到那人所说的毯子。
“毯子在哪儿?”他忙出声问那人。
“不在床边吗?”洗手间门开了,那人拿毛巾擦着手走了出来,看到光着两条腿坐在床边的陈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