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孩拥有着跟观禾芹神似的气质跟容貌,他无法直视,下意识低垂着视线,盯着隔开他们两人距离的方桌一角看。
观禾宜打量了眼前的人一会,简直不敢相信,现在这个神色沉重的人,真的是当初和她姐姐交往的那个个性开朗温柔的朔意哥。
自观禾芹死后,方朔意还去过观家探望几次;虽然不知为何,有半个月间他突然像消失般无声无息,不过她还以为是最近方朔意有事繁忙,所以没办法抽身前来的缘故。
直到昨天接到方朔意的母亲黄筱昭的电话,她在电话中哭着诉说方朔意的改变。他为了观禾芹的死,整个人都不对了,不是深夜未归,就是闭不出门,每天恍恍惚惚过日,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来求助他们。
若不是亲眼见到,观禾宜真不敢相信竟严重到这个地步。
「……朔意哥,你好久都没到我家去走走了,我妈妈她很挂念你,前天吃饭时提到你,说希望你有空到家里吃顿饭……」
方朔意闻言一怔,低头不语。
和观禾芹交往两个月后,他们就见过彼此的家人。也许是方朔意活泼的个性讨人欢欣,观妈妈很喜欢他,常叫观禾芹邀他到家中吃饭,感觉就像把他当成自己孩子一般。
他们之间的相处是那么融洽,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已不复存。
如果知道自己所爱的亲人的死,就是这个他们温柔以待的男人所造成,他们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微笑说话。
「……朔意哥,你还在为姐姐的死难过吗?」
「……」
「我听说你最近变得很消沉,我有点担心。如果看到你为了姐姐变成这样,我妈妈一
定也会难过……」
「……」
「朔意哥,请你振作起精神吧。不要再这样糟踏自己了,你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像以前的你,如果姐姐在天有灵知道的话,也会伤心自责的……」
「够了!别再说了!」
忍受不了她毫不知情的安慰话,方朔意怒吼了声。
「朔意哥……?」
被方朔意的一吼吓愣,观禾宜惊喘了下。
「妳……你们……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根本就不是这样!事情根本就不是你们所想的样子!」
「什么……什么事情不是我们所想的样子……?」
虽然害怕,观禾宜还是疑惑的问道。他的意思是,他并不是为了姐姐的死而消沉吗?
看着观禾宜不解的眼神,方朔意有一股冲动想将全部真相都说出来,可是话到了咽喉却又出不了声。窒息感再度涌上。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他忘了这件事?
别再让他想起来了!
「妳走,回去!别再来了!」到最后,只能逼出这几句话。
「朔意哥……」方朔意扭曲的脸色令观禾宜瞪大眼睛。
「阿意?」儿子大吼大叫的声音也让黄筱昭苍白着脸跑出厨房,深怕盛怒的方朔意会做出什么伤害人家的举动。
「快走!走啊!」
方朔意指着大门叫道,
越来越形可怕的表情,使观禾宜的内心恐惧不已,现在的方朔意如同陌生人一样,她不敢再待下去,抚着胸打开大门奔离方家。
「阿意……」从没见过、也没想过方朔意居然会对女孩子大吼,黄筱昭讶异地望着他,却看到他目光凶恶的瞪了回来。
「是妳叫她来的吗!?」
儿子严厉的眼神叫她心惊。
「阿意……」
「是不是妳叫她来的!?」
面对方朔意咄咄逼人的质问,黄筱昭害怕的抖起身子。
「我……我是担心你啊……」
「谁叫妳多管闲事!」
如果没看到她的话……没看到她的话……他就不用想起观家的人!想起他对毫不知情的他们所做的事情!想起他对最该知情的他们所隐瞒的真相!还有源源不绝、狂卷袭来的自责!
「可是……可是……」
黄筱昭湿润了眼眶。她不想看儿子继续堕落下去啊!
「闭嘴!」
她根本什么都不懂……!
方朔意一阵血气上冲,高举起手。
像是猛然惊醒一般,方朔意回过神,手臂还未挥下,但他很清楚自己刚刚想做什么举动。
母亲则呆愣着双眼看着他高举的手,眼神充满了不信与陌生。
方朔意瞪着自己的右手,难以置信地。
「啊!!」他弯下身,发出痛彻心扉的悲鸣,然后夺门而出。
崩毁.下
天吶!谁来杀了他!让他从这一切中解放出来吧!
方朔意用尽全身的力气奔跑,直到自己喘不过气,跌靠在一旁电线杆上。他怪异的举动引起周围人群的注意,但他已经顾虑不到众人皱起眉鄙弃地看着他的目光,只能藉由不断的吼叫来发泄情绪。
他刚才居然……居然想动手打自己的母亲……!
就算他如何想伤害自己来忘却事实,他也绝不可能想去伤害其它人、更何况是他最敬爱的母亲!
但他居然举起了手……连最基本人性都失去!
黑色的绝望感淹没了他,已经痛苦的连一丝光亮与希望都感觉不到。他身陷地狱,万劫不复,再找不到救赎。
「阿意……」
略带迟疑的声调自一旁响起,那个他永远也不可能认错的声音。
司秉恒站在人群中,愕然地望着他。
夕阳的余光照射在他身上,轮廓像消失般地发出光辉,清秀的脸庞依然美丽如昔,细长眉毛下,水波荡样的明亮黑眸带着伤痛,微开的红唇欲言又止。
整个人如同一尘不染的天使。
圣洁、白净。
方朔意不禁开始愤恨,他已经坠落到罪恶的深渊里、无力爬起,为什么同是罪人的他却还能自在的走在阳光下、光采夺目。
所有的一切都是眼前的人造成的!
凭什么只有自己如此痛苦不堪!
既然堕落了,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方朔意猛地上前抓住了他的手,扯着他快步穿梭人群中,笔直向前走去。
「阿意!?」没想到方朔意会动手拉住他。被他硬拖着前进,司秉恒好几次都因赶不上他的脚程而差点跌倒,但抓着他手掌的力道丝豪没有松缓,他只能小心翼翼地闪着行人,努力跟上他的脚步。
# # # # # #
从司秉恒的口袋中夺过钥匙,打开他家大门,方朔意抓着司秉恒到跟前,一拳挥向他
。
司秉恒来不及反应,闪都没闪,被他打倒在地。
方朔意没停止,反而蹲下身继续挥拳。
「唔……!」承受着方朔意的暴力举动,司秉恒发出细微闷哼,紧缩着身,却没有任何反抗,任由方朔意拳脚相向。
但是他的顺从更加深方朔意的怒火,光是在躺地上随他踢打,一点也没办法让他有报复的快感。
他要他痛苦呻吟,要他挣扎抵抗,再狠狠的撕裂他的灵魂!
于是方朔意拉起软弱无力的司秉恒,将他甩在一旁的沙发上。
司秉恒不明白方朔意的用意。刚才的拳打脚踢让他还处在混乱的状态,整理不了思绪。等到他努力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到方朔意正在扯开他的衣服,他才惊觉地开始挣扎。
「阿意……!你要干什么……!」
「闭嘴!」
方朔意甩了他一个耳光,将他的衣服丢在沙发下。
「阿意!不要……!求求你!」
司秉恒想推开他,方朔意又甩了他一个耳光,坐到他身上,用他刚才丢在一边的司秉恒的制服领带拿来反绑住他的双手。
「不要……!阿意!不要!」
司秉恒不断叫喊,试图扭动身躯逃离他的掌控,但原本力气就比不上他,现在又被牵制住双手,他根本逃离不了。
方朔意无视他的哀求,用力拉下他的裤子,因为过猛的力道,还在司秉恒的身体上留下几道瘀痕。
「阿意!住手!求求你……!」
方朔意拉开他的双腿,抬眼一瞥,司秉恒近乎绝望的神色,让他嘴角扯出冰冷的微笑。他要的就是这种表情。
他要他尝到地狱的滋味!
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方朔意挺起身,强行进入司秉恒的体内。
「啊啊啊!!」过度激烈的疼痛,令司秉恒的身体不由自主痉挛,发出痛苦的惨叫。
未经过任何爱抚与润滑,内壁柔软敏感的薄膜被异物强硬侵掠所造成的撕裂伤,如同被火灼烧一般的疼痛万分。
没有爱意,这只是一种惩罚行为。
方朔意为了比想象中还要紧绷的收缩感皱起眉,他没有跟任何人发生过肉体关系,不知道该如何温柔对待,但是身下的人不需要他的任何怜惜,所以他只凭着一股愤怒和本能在进行。
抓着司秉恒的腰身,毫不留情地摆动,激烈的动作导致紧覆住他欲望的柔软渗出血液,润滑了原本窄小的密道,加快了进出的速度。
司秉恒痛到发不出声,方朔意每在他体内撞击一次,便会磨擦过刚才被贯穿时造成的伤口,难以想象的疼痛几乎令他晕死过去,却又无法真正放开意识,涣散的思维在边缘飘浮,只能随着方朔意的动作无助喘息。
方朔意如野兽般不断侵犯着他的身躯,粗暴的举动在他身上留下伤痕,然后在最后一次的穿刺中,将充满污秽的欲望射入他的体内。
惩罚.上
中午午休的钟声响起,方朔意离开自己座位,在班上同学露骨的注视下,往司秉恒的班级走去。
「好朋友不愧是好朋友,就算转了性子,友谊还是不会破灭。」望着方朔意的背影,连柏木深有所感的点着头。
「你在感叹些什么啊?」叶清启挑起眉,一脸鄙视。
「感叹阿意跟小恒的友情啊!」连柏木煞有其事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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