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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朗抬起头却是一脸的泪水,声音颤抖,“妈,他要结婚了,妈,他要结婚了…他要结婚了…”
舒妈妈连忙抱住她的女儿,“别看了,别念了,你和他分手了。小朗,你和他分手了,你们没关系了。我的乖女儿,我可怜的女儿。”
舒朗不再说话了,只默默的流泪,什么都不能引起她的注意。好一会儿,她才恢复了些神智。她看到周围人诧异奇怪的眼神,看到父母担忧的神情,她用手背抹干眼泪,挤出一个笑容来,“爸妈,我没事了。妈,你说的对,我们都没关系了,他结不结婚跟我也没关系。妈,爸,我们快吃饭,不然上班就要迟到了,快吃饭吧。”
舒妈妈和舒爸爸对望一眼,神色之中尽是担心。
舒妈妈一个下午都在看着舒朗,怕她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可更让她担忧的事,一个下午舒朗都表现的很正常,该笑的笑,该开玩笑的开玩笑,一点都不难受痛苦的样子。
看着她这样,舒妈妈倒情愿她哭出来,哭个稀里糊涂,将心里的苦都哭出来,说不定小朗的心里还好受些。可是一点都不哭闹,平平静静的,更叫她担心。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她实在担心小朗的状况。
舒朗很平常,除了父母谁都没看出来她的异样。不过,今天她没有加到最晚,而是提前一个小时下班了。她收拾了一下,和父母打了一个招呼,就一个人下班了。舒妈妈担心她,不敢让她单独一个人,怕她会做什么傻事,连忙下班在后面紧紧的跟着。
舒朗没有去到任何的地方,也没有坐公交车,用两只脚走路,一步一步的走。每走一步,都是他和她的记忆,都是他们的欢声笑语。然而,这些欢声笑语,以后都只能是记忆,再也不会重来了。
她回到了家,还没开门就看到门外边掉了一封信。这是很熟悉的信封,舒朗弯腰捡起来,看着上面的署名,轻轻的念着,“楚衍。”
她没有打开信,拿在手中,打开房门,走了进去。然后再没开门出来过。所以,她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情郎,就站在楼梯的拐角处,偷偷的看着她,满脸的哀伤。
楚衍来到了舒家,他要将信送给舒朗。他在她房门前等待了好一会儿,才要去敲邻居家的门,这个时候舒朗突然的回来了。
他是多么的想要见她,可又害怕见了面两人不知道说什么。他害怕两人已成陌路,连话都说不上。他下意识的跑进了楼梯,却不小心将信封掉在了地上,最后被舒朗捡到了。
他终于舍得现身,却没有勇气敲门。舒妈妈跟着舒朗回来,就看到楚衍站在门外,一脸的悲戚。她摇摇头,就说,“楚大少回家吧,你都要结婚了,别再来找舒朗了。阿姨这里恭喜你新婚幸福,再见。”
“阿姨…我…”楚衍竟无话可说。
舒妈妈用钥匙开门,背对着他说,“小朗也有二十一了,不读书了,也是时候给她找个婆家了…”
楚衍和舒朗再度相隔。这一次的他们,一个三天后就要结婚,一个也是要找对象了。他们,是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楚衍和徐娇客的婚事来的太快,太过于突然,反正昭天学院的学生们,个个都是奇怪,不明所以。楚衍和舒朗那是多般配的一对,他们是全校公认的天造地设,原以为他们是最合适的一对,到头来,却是分离,楚衍更是要与徐娇客结婚。
这是多么现实的戏剧!
然而,奇怪的是,还有两天就要当新郎官的楚大少,他没有西装革履出现在婚纱馆里,也没有在派发喜帖,而是淡定的来学校上课。
他和舒朗的座位,没有一个人敢坐。有想要挑战的,刚凑近一点点距离,楚大少直接拿了一把长刀出来,狠狠的插在桌上,谁也不敢再踏进一步!
徐娇客一个人在婚纱馆里等着楚衍的到来。婚礼来的太急,他们只能赶紧的补拍婚纱照,可是从早上等到现在,楚衍连个影子都没有。徐娇客不服气,很委屈,大喊大叫,大吵大闹,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的不满。
她是如此的骄横,可不知道是谁传来的消息,说楚大少拿了一把长刀放在身上,格外的锋利,闪着寒光,看着骇人不已。徐娇客听的心惊肉跳,再也不敢多说什么,默默的拍一个人的婚纱照。
她实在害怕,楚衍随身带着长刀,他想要干嘛?是想自杀,还是想杀了她?她不知道,更不敢猜!
楚衍,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对我?!
我恨!
这一个小插曲,除了徐娇客委屈不已,谁都没在乎过。楚衍继续上他的课,舒朗则继续上班。楚梁和唐甜甜虽然不满意这个儿媳妇,可为了儿子和孙子,倒也还尽心的布置着婚礼的事宜,该邀请的宾客一个都不能落下。烫金的喜帖,贵重又隆重,一封封的送到了宾客的手上。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有些人而言,这时间长的过分,焦躁难等,好不容易盼来了,自然是要精心装扮。作为今夜最耀眼的新娘,徐娇客不想输给任何一位前来的女宾客。
而对另一些人来说,这时间过的实在太快,都还不能好好的回忆,它就到来了。今夜过后,他就是有妇之夫,是有家庭的人了,是成熟稳重的父亲了。
而对楚衍来说,他真恨不得时间就此停止,再也不要继续下去。那接下来的场景,他没有兴趣参加,也不会参加。
他的婚姻,他不能做主。但是要不要参加,他想,他还是有这个权利的!
谁也阻止不了他!
当天,从凌晨开始他就开始消失,消失在了任何人的面前。没有人可以找的到他,就是唐甜甜和楚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夫人,少爷不在,这婚礼,这,这…”老白很是担忧。
唐甜甜幽幽叹息,“婚礼照常举行,有什么情况,我和梁会担着。老白,你尽管布置就好,务必不要怠慢了客人。”
“是。”
婚礼是在F城最豪华最富盛名的大酒店里举行的。整一层都被订了下来,只为了今夜的婚礼。徐家无疑是面子上最有光彩的。虽然生意没能谈拢,但不得不说,楚家果然大气,这婚礼的排场,那聘礼的大手笔,果然不是一般的豪门之家能比。
徐怀民算了算,就算生意没有合作,但是光彩金他就收入了不下百多万,这还不算楚家来的一堆昂贵的聘礼。更紧要的是,他徐家和楚家结为了亲家,楚家或许不在意徐家,但别的家族可都眼红羡慕着呢。这几日来,他接受的采访数都数不来,电视台都上了好几回。哦,对了,还有一家国际都有名的杂志已经预约要采访他了。
徐怀民深深的觉得,嫁这个女儿值了!
徐怀民可谓春风得意,在婚礼现场上,即使婚礼还没有开始,他俨然一副主人的姿态,说不出来的有面子。
楚梁和唐甜甜这一对真正的主人,在婚礼的吉时半小时前到达了酒店。他们一到来,宾客各个欢欣,敬酒不断,恭喜声不断。
刚才还围在徐怀民身边的人,一下都围到楚梁唐甜甜身边去了,顷刻间的冷清让徐怀民撇嘴,更是自言自语,“见风使舵,早晚有一天让你们知道我徐怀民比楚梁更加厉害,更加成功!”
徐娇客一身白色的婚纱,脖子上戴着昂贵无比的钻石项链,看上去高贵美艳。她坐在酒店专门配置的新娘房里,在娘家姐妹的陪同下,等着新郎的到来,等着良辰吉时的到来。到那一刻,她就真正的是楚家的人了,是楚衍的人了!
她是无比的期待着。
今夜,是他们的大喜之夜,却是她舒朗最为黯淡的日子。她没有加班,和线长请了假,舒朗回到了家里。
她没有再哭哭啼啼,而是洗浴洗头,洗的很干净。等到头发吹干了以后,她没有再绑起来,而是随意的散在肩头,很是飘逸柔和。
对着镜子,她为自己化了淡淡的妆容。她并不适合浓妆,一点淡妆就能衬托出她的清秀和温和来。化好妆后,她便进入妈妈的房间,找到了妈妈之前为她绣的婚鞋和婚服。
鲜红色的婚鞋和婚服,刺痛了她的眼睛,灼烧了她的心。
她紧紧的握住衣服和鞋,好一会儿才安定了下去,却是将鞋子衣服放进了一个包里,背着就出了房门。
她离开了家,在夜晚时分,谁也不知道她要去哪,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婚礼的现场。
吉时马上就要到了,可是新郎官,到现在都没有露面,不由得宾客之间窃窃私语。有和楚家交情好的,忍不住的问,“老楚,你的那位公子呢,到现在都没见着人,这可不像话,我这个伯伯等了这么久,他也不来敬一杯,我一句恭喜可就等着他了。”
楚梁有些讪讪,又不好说出实话,只好应对,“何必要等衍儿来。他今天是新郎官,可顾不上你这个老家伙了。来,来,我和甜甜敬你一杯,先干为敬。”
这算是很温和的问法了。有些人,干脆就当着楚徐两家的面交谈,“听说这位楚大少早就有一个相好的女人,爱的不得了。这位徐小姐也不知道怎么的怀了他的孩子,众所周知,楚家代代单传,这个婚姻说不得就是为了孩子才结的。”
“你们说,楚大少到现在都没露面,不会是不来了吧。如果不来,那可就有趣了!放着准新娘不理,要是跑到了相好那里,哈哈,想想就觉得好笑。”
他的笑容并没能绽放出来,徐怀民不咸不淡的话就传了过来,“很有趣很好笑是吗?我实在不理解你居然有资格嘲笑别人,也不看看自己,老婆都跟好几个男人有一腿,绿帽子都能戴出花来了,居然还敢笑别人,真是搞笑!”
这人被抢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看着周边人嘲笑讥讽的眼神和脸色,再也不敢乱讲话了,灰溜溜的遁走。
在外人面前,徐怀民肯定是尽可能的挽住面子。但是在楚梁和唐甜甜面前,这个面子是再不能挽留了,不然别人只会骂他没种!
女儿的婚礼上,女婿连个人影都没有,这日后要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