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张宜沫进去后的第一年里,她们俩就合作的舞蹈《重新做人,在全市里文艺汇演里获得了一等奖。
而第二年,阿玉已经出狱了,张宜沫的独舞《回家被选送去省里,也获得了一等奖,算立功了。
若不是这样,就算张宜沫的父母化再多的钱,她也没有那么快得到假释?
张宜沫如往常一般推开房间的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呻//吟声,她的心头一紧。
她忙抬眼看去,便看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围在阿玉的床边。
而媚姐皱着眉头,立在床前,盯着横躺在床上捂着肚子翻滚的女人,细长的手指夹着烟,吸了几口,吐出几个烟圈。
她给旁边的男人使了一个眼色。那男人从摸出一个针管,里面装着半管子液体,一手拎起女人白嫩的手臂,拍打着,找着静脉。
床上的女人一手捂着肚子,一脸痛楚,一边乞求着:“媚姐,求求你,我不要打这个。”
“不打……” 媚姐的眉毛挑了挑 “今天晚上是苏总的包场,怎么办?”
“我行的。”阿玉痛苦地皱了皱眉头,肚子里不断有东西在搅着她,戳着她,密密麻麻的疼痛像针一样刺进每一个细胞,疼不可挡。
“行的!”媚姐冷冷地笑了一笑,嘴角一抽“那跳一个给我看看。”
阿玉一脸惨白,咬着唇,吃力从男人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挣扎着站了起来,身下的席梦思极软了,她一个不小心又跌回床上。
她后悔死了,当初就应该听张宜沫的话,去看医生,就不会沦落到要靠着毒品来维持的地步。
可是一旦打了这个东西,她这一辈子也就完了。
“媚姐,对不起,我疼地直不起腰来。”阿玉可怜巴巴地哀求着,说话也已经断断续续,“能……不能……换一个人?“
“换人!你说的倒轻巧,换谁啊?”媚姐一脸寒气,朝着那个拿针的男人使了一个眼色。
那男人一把捉住阿玉的手臂,冰冷的针头已经压在阿玉的手臂上。
阿玉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心如死灰,各有各命,她就是这个命。
千钧一发之时,门口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媚姐,我替阿玉去。”
阿玉循声望去,看到了一身黑色制服的张宜沫,手里还拿着一个粉红色的塑料饭盒,眼神定定地看着自己,她心头一沉,她怎么就挑这个时候来了。
媚姐楞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换上笑脸,腰肢一扭,便来到张宜沫的面前。
“你会跳舞?”
张宜沫吸了一口气,神情坚定地点了点头
“阿玉会跳的,我也会。”
媚姐眉眼很快就舒展,点了点头,漂亮的丹凤眼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肚皮舞会吗?”
张宜沫定了定看了几眼阿玉,不用问也知道那针管里是什么?如果用了这个东西,她这一辈子真的就完蛋了。
而她觉得,没有什么比命更要紧了。
张宜沫没有任何的迟疑,又点了点头。
而阿玉却是急切地朝着张宜沫拼命摇了摇头,大波浪卷发披了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称着白纸一样的脸,像极了电视里的游魂。
她喃喃地叫着她的名字,眼角的泪水哗地一声下来了。
媚姐的眉头紧了紧,让人抬起阿玉,往门口走去。
在经过张宜沫身边的时候,阿玉拉着她的手,想要跟她说点什么,可是忍耐的痛楚已经到了极致,话不成句,她晕了过去。
张宜沫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喃喃地说道
“阿玉,好好养好身体。”
媚姐拍了拍张宜沫的肩膀,告诉她,她马上送阿玉去医院的。
张宜沫稍稍放心,思绪有些飘远了。
记得那时候知道自己的手残了后,自己做了十几年的钢琴家梦也就那么彻底破裂了,在那个孤单而又绝望的地方,她想到了死。
监狱那个地方,最缺乏的就是自由,就是上个厕所,也是有监控的。
她好不容易把那牙刷磨成尖尖,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割了自己的静脉。
可是到最后,她还是没有死,是阿玉救了她。
可惜,她并不领情,还痛恨阿玉为什么要阻扰自己去那极乐世界。
而阿玉却对她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你一个人去了,是痛快了,那你爸妈怎么办?
……
媚姐望着张宜沫窈窕而去的身影,缓缓地吐出最后一口烟圈,修长的手指头松了松,还带了一点猩红的烟头就飘进垃圾筒里,她笑地极妩媚和诡异。
舞 娘
苏权的八号VIP包厢里,装修特别豪华,真皮沙发上围坐了几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而苏权坐在中间,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他吸了一口雪茄,微微眯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人,他们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的盟友,要送他们豪宅,票子,满足他们所有的要求,也要为他们了去后顾之忧,更要为他们排忧解难,这样才愿意给他铺路。
他有今天的局面,全部都是靠着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从义务兵到考上军校,从军八年,从十八岁到二十六岁,从小士兵到营长。
转业后,他没有去安排好的国税局报道,而是直接下海经商,那时候进出口特别好做,有的是空手套白狼的好时机。
他自学成才,开了一个外贸公司,又借着在海关战友的关系,暗地里做不合法的进出口贸易,由此他掘到第一桶金。接着一发不可收,做的规模越来越大,开的贸易公司越来越大,赚的钱也越来越多。
他又逮着机会投资高速公路和IT ;前两年,他又盯上了房地产,很快便尝到了甜头。
这些年帝都,海城这些大城市房地产市场很活跃,而土地也从最初的协议转让到拍卖。
他敏感地意识到这个必将大势所趋,这必将把房地产商的利润空间大大缩小,所以他要趁着容城还没有开始实行,再多屯一点土地。
他现在看上了东郊的一处山地,足足两百亩。那还是一块未开垦的处女地,从容城的远景规划,这里会是容城的卫星城市,且环境又好,发展前景远大。
苏权的身体往后倒了倒单人沙发上,嘴角勾了勾,长长的腿叠在一起,前面的玻璃茶几上,放着很多瓶名贵红酒。
很快包厢打开了,进来了一个穿着蓝色肚皮舞装的妖娆女人,坦腰露脐,脸上还带着一个面纱,遮住了庐山真面目,只露出一双大大的眼睛,眼线挑高,眼角还点缀着金粉,蓝色的面纱挂着白色珠子,沿着面纱蜿蜒而下,随着身体的扭动,珠子如雨点散落在胸口半露的沟壑之间,称着女人雪白的皮肤,甚是惹眼。
苏权一手搭在靠手上,身体往后靠进去,微微眯着眼睛,嘴角往上挑起,带着一抹笑意,耳边都是带着荤的笑话,这帮人到了他这里便说话再也遮拦,把往日的一本正经丢地干干净净,而他要的就是他们彻底的放松。
他又闲闲地看了一眼那舞娘,女人润白的腰肢随着音乐仿佛带着灵性灵活地扭动着,如波浪荡漾,如蔷薇颤动,如柳絮飘飞,点了金粉的肚脐一闪一闪,饱满的胸微微颤动着,犹如勾人的魔女,妖媚不可方物。
女人的舞热情火辣,身体如灵蛇一般柔软滑嫩,可唯独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羞涩和清冷,如月色一般淡淡掠过,不留痕迹,不落风尘。
苏权的视线落在女人的露出的腿上,皮肤晶莹玉泽,蓝色的薄纱半掩着,只露出曲线优美的小腿,右脚踝处是一圈红绳,上面挂着一个小巧的桃核,下面是天工雕琢的玉足,如贝壳一样的粉红色脚趾甲,修剪地整整齐齐,随着音乐的节奏拍打着地面,莹莹而动。
苏权勾唇抿出一抹冷笑,他记得阿玉的脚踝上戴的是黄金脚链,而今天的舞姿似乎特别流畅,人也格外修长俏丽了。
张宜沫的身体一直紧绷着,头上如莲花一般的水晶灯,玻璃珠子折射着灯光,夺目地有些刺眼。
她看见苏权,他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一脸的玩味,而她更紧张了,心不能自已跳地厉害。
一个舞步飞旋,面纱搭钩松了松,扣在鼻子上的面纱往下滑了滑……
张宜沫大惊失色,忙转了转身,把面纱重新戴好。
而就在惊鸿一瞥中,苏权已经看清楚那个跳舞的人是谁了?心头冷笑,她就那么爱钱吗?
苏权稍稍调整了姿势,手托着下巴,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随着张宜沫的热舞,包厢里的谈笑声越来越大,八双眼睛都盯在女人莹白的身体上。
张宜沫心头越发不安,她本以为只要跳舞便可以脱身了。
坐在苏权旁边的刘局有些按捺不住了,趁着她转身的时候,一只肥溜溜的手便伸了过来想要握住张宜沫的细腰。
张宜沫一惊,胸口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恶心却不敢表露。
她稍稍稳了稳神,脚步却没有随着鼓点停下,而是飞身闪出,一路扭到门边,准备夺门而去。
苏权的眼角挑了挑,看着女人眼里的怒气和乱了章法的舞步便皱了皱眉,这真是既想到婊子,又想立牌坊。
他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长臂一伸握住张宜沫的腰,把她抓了过来。
张宜沫”啊”地叫了一声,没有想到,刚出狼窝,现在又进虎口了,一个闪身,她便已经被摁坐在男人硬邦邦的大腿上。
她彻底乱了心神,挣扎着推拒着,便要起身。
“别动,搞砸了,我就让你……” 苏权一手握着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头,抚摸着她的发,低头在她的耳边低语。
“……”张宜沫使劲地咬着自己的唇,又无可奈何却又狼狈地坐在他的腿上,
她敌不过他的力气,就是勉强起身跑出了包厢,那么媚姐也不会放过她,到时候只会更狼狈。
苏权勾了勾女人白皙的下巴,冷笑着望着女人眼里跳动的火花。
旁边的刘局开口了,戏谑到
“苏老弟,你也好上这一口了。”刘局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他与苏权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