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她,她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嘲讽,可是那眼里分明流露出片刻的失神,原来纵然隔了那么些年,她的心里还是只有陌钰。
“是么,如果他不换你们母子两人,我凭什么要替他养儿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眉眼微挑,满是戏谑,又像是嘲讽。初瑾抿着唇,她有些想笑,这个男子说爱着自己,果然还是虚假的,还好,她即墨初瑾从未相信过。
“你最好期待他回来赎回你,我不碰别人用过的女人”
他转过身,不理会身后脸色发白的女子,离开了房间。
出了屋子,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脸色越发的苍白,血管清晰可见。脸有些发红,接着便是一阵咳嗽,他极力的压制咳嗽的声音,那丝鲜红渗透了捂着唇着白色手帕,那样的明显,身后的木本葬皱了皱眉。
“为什么样这样,你明明知道现在是她最脆弱的时候,待她好,她可能就不会想要离开”
近藤野川望着远处,松开因咳嗽而皱起的眉“查到了么?”
木本葬见他有意绕开之前的话题,只是皱了皱眉,才回答道“陌钰住院了,现在还在昏迷中”
听见木本葬的话,男子像是松了一口气,笑了笑“原来是这样,还好”还好他不是放弃了初瑾。
木本葬望着那笑意,说不出那是种什么感觉,他从小跟在近藤野川的身边,那样淡雅细致的人只是为了一个初瑾就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医院那边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肾原,纵然如此你也应该去检查检查”
木本葬说到最后的时候,喉咙紧了紧。
“啊,没找到么?没有关系了,时间够了”够他为她安排所有就好了。
他无所谓的笑了笑,那张好看的脸在阳光下显得尤其的闪耀。
夏筠抿了抿唇,推开了房门,木本葬正从浴室出来裹着白色的浴巾,露出精壮的上身,他看着她,脸上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她的脸上还是一派的淡定,只是看着他裸露的上身是耳根红了红,强装镇定的开口“请你娶我”
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里轰然炸开,那是一种浓浓的喜悦,他仔细的看着她,那张小脸上满是认真。
“为什么”
“我要让初瑾放心,我很幸福”
心里的喜悦慢慢被冰冷替代,从天堂掉到地狱的感觉原来有一天他木本葬也能体会到。
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一步一步逼近她,她朝后退了退,他一手将她拉入怀中。
“干什么”
她的脸上已经有了些愠怒,他笑了笑“不是说要让她放心么,你应该知道婚姻是什么”
他俯下身,吻上她的唇,充满侵略性,那样柔软,是他想了那么多年来想要做的事情,她颤颤的松开了紧握的双手,缓缓闭上双眼,初瑾,我能为你做的,就是让你无后顾之忧,对不起。
他的唇慢慢下移,手探向她的胸口,他将她抱起朝着卧室走去,将她放在床上,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胸口,眼里是一片欲望,他望着她沙哑的说“你确定么?”
她望着他,她知道他爱她,就如她爱初瑾一样深沉,她伸出手搂上他的颈。
“我确定”
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放大,有生之年,遇见初瑾,那是她用尽一切都要守护的。
“你叫什么?我叫夏筠”
“老师说你叫初瑾,是么?我们做朋友吧”
“初瑾,你长的真漂亮,像个瓷娃娃,不,你比瓷娃娃要好看”
“初瑾,我今天带了很好吃的东西呦,你要不要吃?”
“初瑾,你怎么了?不开心么?初瑾不开心,夏筠就不开心”
“你们坏人,弄坏了我搭好的积木!”
“不哭,我们一起重新搭”
“初瑾,你是在和我说话么”
“嗯”
“耶耶耶,初瑾和我说话了”
“不哭了?”
“嗯,不哭了”
初瑾,只要你还在,真好。我爱你以此为结局,却不是终点。
近藤府内开始忙碌起来,初瑾望着镜中的夏筠,怔了怔“你真的要嫁给他?”
“是啊,因为和他在一起会很幸福”
夏筠笑了笑,脸上也是一副幸福的模样,甚至于脸都有些微红。初瑾望着娇羞的夏筠,有些恍惚,最终还是笑了起来,像是松了口气“我也看得出他很在乎你,这样就好,我还怕”还怕你会因为我而丧失一生的幸福。
最后的话她没能说出来,因为此时的夏筠已经找到了她的幸福,这样就好。
夏筠笑着转过身,看着初瑾“你看我都这么幸福了,所以初瑾,你要幸福啊”
初瑾怔了怔,然后才点了点头“好,我要幸福”
造型师给夏筠弄好后,木本葬便穿着一身西装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结巴的婚纱,微笑着朝他走来,一步一步由初瑾陪伴着,以后她的每一步都由他伴随着,他笑了笑。
夏筠,我的新娘,纵然是因为初瑾,我也要守护你终身。
她端着酒杯站在屋外,屋内的婚礼低调且安静,却出奇的美好,她望着漆黑的天空笑了笑。
“夏筠结婚,你很开心?”
嘴角的笑意僵了僵,身后的声音传来,她却并没有回头,依旧望着天空“对啊,我很放心,我知道她会过得很幸福”
近藤野川走到她的身边,手插在裤袋里,笑了笑“那么你自己呢?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陌钰会那么报复即墨家?”
她怔了怔,偏过脸望向他,随即又像是释然般的笑了起来“没有必要去探究了”
他望着她脸上的笑意,那笑意明明就有些苦涩。
“是么?你知道么,他没有任何动作来夺回你,我想他真的没有爱过你,我想要不我勉强接受你吧,可是,我这种有洁癖的人能忍受你生过孩子,可是却不能忍受你心里有种其他的东西,所以我决定让木本葬带你回N市,让他带你去找回陌钰要报复的原因,等你回来我们就结婚”
她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嘴唇有些发白,最终也变成了嘲讽“你大可以不必委屈自己娶我”
他望着她好久,从眉眼到鼻梁再到嘴唇,最后他也只是勾着唇笑了笑“我怎么可以输给陌钰呢,我改变了一开始的想法,我要让他的儿子叫父亲,等小诺长大了之后再去对付陌钰,这样不是很好么?”
他笑着夺过她手中的酒杯,仰头喝尽,然后,转身离开。
他终于看见了她眼底的恨意,这样很好,初瑾,你恨我么?真好,我努力了那么久,以后,你要记着我啊,我很害怕寂寞,如果有天我在这个世界消失了,你恨着我,我就不会孤独了,因为你还记着我,真好。
次日清晨,木本葬带着初瑾离开了近藤府,近藤野川牵着小诺的手站在凉亭处,望着满眼的樱花,笑了笑。
“你知道谁是你爹地么?”
“陌钰”
他怔了怔,然后俯下身望着那个小孩,笑了笑“不愧是他的孩子啊,真聪明”
小孩望着面前的近藤野川,他的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丝,像是下一刻就会消失。
“你也爱我妈咪是么?那为什么要放她走?”
他眉眼处的笑意越发的深,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的说“那是为了让你们幸福啊”
“小诺,你照顾你妈咪,将来不要让你爹地欺负你妈咪”
小孩望着他嘴角的笑意,点了点头。
初瑾跟在木本葬的身后,那条小巷她曾来过一次,那是五年前和陌钰一起来的,那一天,他重新给了她一只“酱油”,她皱了皱眉,不大懂木本葬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只是,在见到那个老人的时候,她懂了一切,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她沉默着,没有开口说一句,在走到巷口的时候,见到了那个短发的女孩,她穿着一身紧身的牛仔,倚在墙边,像是在等她,她怔了怔,看见那个女子朝着自己走来。
“我是叶银,和陌钰从小一起长大”
“我是来告诉你我是如何认识陌钰的”
她一个人走在街头,太阳有些刺眼,她的脑子里一片浑浑噩噩,分不清东南西北,她八岁的时候在做什么?遇见了那个美的不像话的少年,她是即墨家的大小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不知卑微,直到见到了他,那么美好的人,他宠着她,为她庆生,她的生活越发的美好,那么,他的八岁呢?呆在肮脏的街角,时不时的注视着别人丢的垃圾,待人都走光了,他才去翻寻可以下腹的东西,那样小心翼翼的活着,她想哭,却不知道该怎么哭,那个人是为了这些才恨的。
“即墨初瑾是么?你凭什么认定陌钰他没有爱过你?”
“你的父亲本身就是死于醉驾,没有任何原因,如果算起来,陌钰他只伤过夏筠的父母和阿墨,但是也只是收购了他们家的公司,他做这么多,只是为了逼你回来,他没有会想到逼死夏筠的父母,阿墨么?他害怕阿墨会查到他的身份,他只是不想失去你啊。至于的爷爷,他只是想要证明自己的身份,他想要和你一起站在阳光下,是陌钰和即墨初瑾,不是即墨钰和即墨初瑾,他为了你已经放弃了报复,他已经想过放了即墨孺,那个害死了他全家的凶手,你知道他的挣扎么?”
“如果他不爱你,他为什么要花五年的时间去和近藤野川去争夺?你知道他现在又为了你做了什么么?即墨初瑾,请你替他想想好么”
她看着广场中央的大屏幕,那个俊美如神祗的男子比印象中的颓废了,眼神里已经没了从前的淡定从容。
他对着镜头轻轻的笑了笑“我在乎的从来只有一样”
她怔了怔,身边还有些人在惊呼。
“哇,这个男人居然把所有的财产都转给了近藤野川,该不会是为了女人吧”
“唉,都身无分文了,那女人还肯跟他么?”
“怕是不会了吧,好落魄啊”
她偏过脸,那两个女学生已经离开,她望着地面,她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挪动一步,她抬起脸,对面街头的男子满脸的笑意,手上牵着漂亮的小孩,四周走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