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侍卫们都远远站在船边,她略带疑惑的走过去。
卫肆沨笑道:“三王爷有事请教你。”
“请教?”些微讶异,目光落在萧文璿身上。
萧文璿含笑道:“正是。皇上还从没像今天这样严重的发病,事后询问过御医,御医说皇上的病受情绪支配,也会受饮食影响,这种危险有过一次,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第二次。所幸今天侯夫人在场,若他日侯夫人不在,皇上却犯了病,那就麻烦了。我想请教侯夫人,那套抢救方法具体的操作步骤是怎样的?另外,是不是一定要……”
最末一句他但笑不语,紫翎却领悟到其中意思。
对此,她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直接就把步骤及要领都讲了,并说道:“皇上这种情况是很危险的,一旦再发生类似的呼之不应、推之不醒的状况,一定要赶紧按照刚才的方法抢救,越快抢救的把握越大。至于以口渡气,那时为了增加成功的几率。当皇上倒地时,心跳已经停止,没有了自主呼吸,必须帮助他呼吸。”
“侯夫人令我感觉惭愧,按理,我要亲自向夫人道谢。”萧文璿说话时看了眼卫肆沨。
卫肆沨却望着岸上,蓦地眼神一紧站了起来:“靠岸停船!”
紫翎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已见他跨步跳上岸,快速的消失在人/流之中。
“好像侯爷遇见故人了。”萧文璿低笑,似乎知道是怎么回事。
“什么故人?”抵挡不住疑惑,她问了出来。她想起前晚卫肆沨在轩馆的反常,昨天一大早喝酒,明显是心中藏着事情。故人,什么故人?
萧文璿却是岔开话题:“登船之前我看到了徐家三公子,他已经是侯府即将上任的姑爷,没有同你们一块儿上京吗?”
眉心一皱,她没接话,可心里却笃定了,那会儿看到的人的确是徐少棠。
“原本荣妃很中意他们徐家,如今他与侯府连了亲,只怕生意也艰难了。”萧文璿这些话似乎是故意说给她听,见她询问的目光,轻笑道:“你不知道吗?徐家本是第一皇商,荣妃想将一位小表妹嫁过去,现在是空欢喜一场。”≮我们备用网址:。。≯
她这才了然荣妃对她的挑刺儿,根源竟在徐少棠身上。
她又想,卫肆沨特地选择徐少棠做侯府姑爷,是否也牵涉了这些原因?若不然,依照她和徐少棠关系的敏感,他犯不着要那么做。
第二百二一章 京城之行(8)
萧文璿并未在船上久留,而卫肆沨迟迟不见踪影,置身一片热闹之中竟那么的无趣寂寞。舒唛鎷灞癹紫翎只得先回驿馆。
午后睡的时间不短,以至于她迟迟没有困意,梳洗过,站在窗边看月色。不知等了多久,觉得自己可笑,管他去寻什么故人,她何必跟着伤神。虽如此说,躺在床上却难以入眠。
终于听见房门开了,熟悉的脚步声进来。
“夫人睡了?”
“是,夫人睡了有一会儿了。菌”
“轻点儿,别吵着她。”
外间窸窸窣窣,少顷他走进来,动作小心的躺在她身边。夜色那么的安静,她清醒着脑子,心思格外敏感,感觉他满腹心事。她始终面朝里静静的“睡着”,他则静静的平躺,她能想象他此刻凝眉神思的样子。
一个轻动,他辗转了身,将她环抱住,声音在低笑:“是醒了还是没睡?袒”
她有些惊讶,并不作声。
“是不是生气了?”叹口气,他似乎也很无奈:“原本是想好好儿带你游赏,没料到横生变故,反把你一个人丢下。你定是生气了,不理我了,是不是?”
她心里冷哼着反驳:她岂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再说,她为什么要生气?没必要!
“翎儿,别闹气了,转过来。”他贴在她耳边柔声细语,令她耳根酥麻一片,忍不住躲闪了一下。这一动让他捉住了把柄,搂着她几乎要揉进怀里:“真是会装,你再不出声我就要动手了。”
没奈何,她只好说话,张口就是最直接的一句疑问:“侯爷去追什么人了?”
卫肆沨没料到她突然问起这个,微怔后,笑道:“故人。”
“什么故人?”她转过身,直望进他的眼睛:“听三王爷的口气,似乎他也知道。侯爷回来的这么晚,定是追上了?”
其实她心里一直有种隐隐的感觉,那位神秘故人是个女人。
卫肆沨望着她一再追问的样子,突然失声笑起来:“翎儿,你这审问的架势倒挺厉害,怎么,怀疑我被别人的女人迷住了?”
“那要看是怎样的女人了。”她觉得他是故意转移话题,忍着心间不适,也不再不知趣的问。原本就没打算问的,也知道不该问,这种结果也在意料之中。
“你呀。”亲昵的逗弄她的鼻子,笑道:“放心吧,没有女人能和你比,能迷住我的也只有你了。”
不知为什么,她忽然回想起最初认识他的时候,他的那种残酷无情。不知何时起,他开始说这种甜腻的情话,从一开始反感,逐渐习以为然,甚至、曾经也相信过。
身子一转,她背对着他。
“怎么,不高兴了?”卫肆沨能觉察到她的情绪,却猜不到原因。晚上的一出意外令他心思烦躁疲惫,怀抱着她,闻着她肌肤与发间的熟悉香气,仿佛安抚了心绪。
翌日,紫翎醒来时听见外面有剑声。
她已经摸清楚了,卫肆沨很少练剑,要么是心情很不好,要么是心情很好。今天,他显然是前者。
早饭时,只听见筷箸羹勺声响,屋内屋外都十分的安静。
饭后,她坐在亭子里看菊花,心里也烦乱。
卫肆沨走了来,惯常带笑的声音问她:“怎么一脸不高兴?谁惹你了?”
“什么时候回锦州?”她反问。
“想必过一两天。皇上虽有惊无险,但毕竟九死一生,要好好儿保养段时间,想必不会参加秋狩。如此来,秋狩时间不会提前,得在中旬了。我就不参与了,都是皇族子弟。”卫肆沨突然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不准她动,逼视她的目光追问:“现在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不懂侯爷的意思?”她装傻充愣。
“你若要装,先得把这一脸的生气藏起来。”卫肆沨轻轻拍打她的脸,嗤笑道:“总不会还是昨晚的事吧?翎儿,我就回来的晚了些,并没和别的女人如何,犯不着如此生气吧?”
“侯爷太小看我了,我最多是担心侯爷安全。”这当然是谎话,他的生死安危她不想在乎。
“说谎!”卫肆沨捏着她的下巴,微微用力,以示惩罚。
双喜突来跑来:“侯爷,宫里来人传旨。”
紫翎即刻从他腿上站起来。
苑外来了个小太监:“皇上有旨,传定北侯卫肆沨与夫人商紫翎入宫觐见!”
抵达养心殿,皇上皇后,太子王爷,王妃公主们都在。紫翎尚未弄清状况,只听一人喊道:“定北侯卫肆沨,侯夫人商紫翎,接旨!”
两人跪下。
那官员捧着云纹双龙五色织锦的诰命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政重五兵,参佐允资乎豹略;恩隆三锡,褒嘉特焕夫龙章。尔一等侯卫肆沨职司军旅,材裕韬钤,迪果毅于戎行;爪牙攸寄,懋勤劳于王室……制曰:干戈载辑,端资硕画于戎行,琴瑟咸和,更赖同心于阃内,尔一等侯卫肆沨之继妻商氏,柔嘉维则,淑慎其仪,勤以相夫,虎旅奋从王之烈;敬能聚德,鸡鸣矢戒旦之忱。兹以覃恩,赠尔为夫人,于戏!恪修内职,膺玉佩以无惭,克赞中权,捧宝纶而加瑟。钦此!”
“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得到这个光荣赐封,紫翎除了些许无奈,并无意外与惊喜。
两人起身,紫翎接过诰命书以及一品诰命的凤冠霞帔与宝印,然后才转到下人手中拿着。
这时,但听小太监又道:“侯夫人商氏接旨!”
紫翎又跪下。
“奉天承运:一等侯卫肆沨之妻商氏,救驾有功,特赏赐,黄金一百两,白银一千两,各色宫缎一百匹,珍珠十串,翡翠玉镯两对,玛瑙……钦此!”
“谢皇上隆恩!”再次叩谢,起身接旨,至于那些东西自然有人送往驿馆。
正以为终于领旨结束,哪知又有小太监喊:“侯夫人商氏接旨!”
再度听见这句话,她暗自里咬牙。
“侯夫人商氏救驾有功,皇后娘娘赐金十锭,银一百锭,珍珠一斛,东珠一串……以示嘉奖!”
“谢皇后娘娘。”卫肆沨能瞧见她的脸色,伸手扶了她一把。
而后,皇上设宴款待,紫翎无可避免的又和一宫女人坐到了一块儿。众人的话语昨天基本没区别,大不了就是多了皇上皇后赏赐的事儿,她心里不耐,脸上却得端起喜悦,耐性子听众人夸奖。
不经意间,她瞟见了一人,对方一直静静的盯着她看。
她认得,那是最得宠的公主萧玥,眼中有着与卫若萱相似的骄纵傲气,又比卫若萱来得更稳重。这位萧玥公主约莫十五六岁,容貌玲珑娇俏,又自有皇家高贵,怨不得得皇上宠爱。
只是不明白,这公主为什么是那种眼神?
“玥公主看什么?”皇后发现了她的古怪,笑着问。
萧玥眨着眼一笑,说:“我早听闻了侯夫人的事,好奇的很,本想问问侯府的那些故事,又怕侯夫人不愿讲。”
“那有什么,等私下里,你请侯夫人讲就是了。”皇后并未对此表露好奇,因为她还挂心着别的。寻个借口,皇后喊紫翎到了另一处坐着,笑问道:“本宫想问问你,昨天你是怎么把皇上救过来的?还请你别嫌麻烦,细细的讲一遍,若再出意外,也好应对。”
她便把昨天告诉三王爷的那些话,又讲了一遍,当然,省略掉人工呼吸。
皇后听后点点头,又朝她打量几眼,叹道:“侯夫人的师傅真是神人。”
“皇后过奖。”她觉得自己早没秘密可言,与己有关的人事,早被天下人议论的沸沸扬扬。果然如卫肆沨所说,是风云人物。
宴席上,有了前车之鉴,她尽量使些巧计,最终仍是不敌酒意。
“真是可怜了你。”卫肆沨叹笑着,将她抱下马车。
她翘着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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