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自始至终首篇)》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情殇(自始至终首篇)- 第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皇牵皇撬T淳故怯萸渍鳌�
  “朝?”使个眼色让闲杂人等赶紧远远的滚出去。被视为闲杂人等的某人只得摸摸鼻子,闪身出了大帐。
  微笑着一如他们结拜那会儿那般温暖:“朝,可回来了?”小心的将药罐中的黑色粘稠汁液倒入盅中,抖抖长袖,自袖中拿出药包,倒上些许药粉。
  韩朝睽着他熟练的将药匙调匀了墨黑的药汁,接着便一口喝下,抹抹嘴:“朝,五年不见了。可好么?”
  “不好。”淡然答道,行至令桌前坐下。韩朝有些意外自己竟没抽剑就将眼前人给杀了,反能如此心平气和的与他寒暄——仿佛同个熟悉的陌生人一般。
  濮阳曦有些诧异,笑也是僵了僵,强自欢笑也只能到此为止了罢:“我……以为。你独自过能快乐些的。”有他,他不快活,没有他,他也不快活。难道,他就真失了所有情意么?他就真是天生的六根清净、清心寡欲?
  呵,将心遗失给那无情无心的人儿,真是好痛苦呵。比心脉俱断差不了多少的苦痛,时时刻刻煎熬着。
  “朝,你不是早想杀了我么?如今我是送上来给你杀的。”如此近的见到他,不过三尺的距离,无法逾越的三尺距离。他的风华绝代,他的绰约姿态,他的超尘脱俗……丝毫未变,甚至是比先前更胜三分。如此令人心动的人儿,被他杀了,他亦是不后悔。
  韩朝淡淡的瞥他一眼:“杀一个病人?!”他不屑!若真要杀!就要在他正在颠峰的时刻杀了他!现在……他不能。他的尊严与仅剩的傲骨是不允的。
  濮阳曦长叹,笑了:“是了。现下你是不屑杀我。好罢,就让我这样死也好。”站起,凝视着三尺外的心爱人儿,“朝,钟离释扬是因何事大举进攻西疆,你可知道?”
  眉头微蹙,说起钟离释扬此番举动,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按说濮阳与钟离已是姻亲,五年来濮阳曦也很收敛,不再插手他国政事。钟离断无任何缘由与濮阳开战。可……钟离释扬绝不可能因着一时气血上涌便开战的。生灵涂炭不说,国库也经不起折腾罢。但,又有怎样的深仇大恨或者怎样的野心让他在不知濮阳国内有变的情形下便大举入侵?
  着实不解。
  “朝。我本想着,若你知道了他攻濮阳的缘由便是天命我败了,谁知你却还是不知呢。所以,不是天命我败,而是我败在了你掌中。”败在了你清心寡欲的心中……低叹着,濮阳曦转身向外而去。
  “……”到底,钟离释扬是由着什么缘故攻打西疆?与他又有什么干系?怎么莫名的说败?
  韩朝眼睁睁的看着濮阳曦走远,消失在帐后。好一会儿,冷冰的视线才收回,望着桌上放着的药盅、火堆里架着的药罐。心脉俱断,若真是如此,怎么可能自行走动?脸色也比月前在撩晔看到时好上许多。
  罢罢,不干他事!他不过是镇西将军!只要是镇西将军!事君如何不干他事!他只要镇守西疆!换个君主又如何!只要能让他在战场上过一世即可!
  是了……他本与他便无多大干系!五年来不就如此么!
  “来人!”
  “将军!”侍卫奔进,单膝跪地,“可有何吩咐?!”
  “将这药盅、药罐送回圣帐!”冷冷的,不杂一丝其他。这才是他,冷淡如斯!
  侍卫将桌上药盅、火堆中的药罐小心拿起,飞奔了出去。韩朝冷眸瞧向桌上被展开的西疆图,仔细看看,那其中竟多了几行绳头小字。
  谒金门——相思恨
  飘飞雪,示几多兴亡事。尽为家国难忘却,箭剑皆无情。
  恨诤言犹音余,伤离愁难心安。岂马革裹尸凭句:还未定江山?
  冷冷的望着、望着。最终,淡然站起,素白的手伸向药盅曾放过的桌角,无意识的将那些被抖落些许的药粉擦在指上,放回唇中吮吮。
  凝玉。
  这药粉名唤凝玉,好个柔媚的名,却是至毒也是圣药。治绝症,促死。赤焰子师傅曾说得很明白。
  而现下,他正在服……
  冷漠的放下吮得生疼的指头,眸子中缓缓的渗出些不解……与些微恼怒,不自知的恼怒。
  军鼓擂,震天响。
  咚咚作响的战鼓令双方激奋不已。但明显却是濮阳一方占了上风。
  钟离新帝钟离释扬棱角分明的脸始终不曾见过一丝笑容,此刻,他握紧方戟,寻找着敌方士气高昂的原因。而见他拨马徘徊在阵前的韩朝想到昨日一战令他旧伤撕裂了些,也就唤飞翼立在阵前,绝不先挑衅。
  找到了!就是他!
  钟离释扬望着那坐着匹再普通不过的战马,却一脸雍容华贵,笑的畅快的男子。普通的战甲,普通的穿着,但却掩饰不了天生的霸气!
  那是——无情帝!
  是,脸上是笑,眼眸中却是淡漠无比。那仿佛不在乎世上一切的睥睨姿态,除了无情帝濮阳曦还会有谁?烨冉说得再对不过,这人天生便是龙,且是龙王!世上无人比他更适合做皇帝!只有做皇帝才是这人真正的路途!
  但,据说这龙王竟要为了眼前那出尘男子放弃一切!可是真?
  人说,红颜祸水!原以为只是女子而已,万万料想不到,一名男子也能担起这称呼!无双之美,如仙如灵……连烨冉也……
  心念念着那人,举起方戟便朝韩朝冲去,韩朝见状也迎上去。“砰铛!”方戟与长枪相遇,分外眼红。于是,两军阵前,主将又一回缠斗,将两方将士晾在一旁。
  如此你来我往,大战了约几百个回合。
  濮阳军中突擂起撤退鼓。鼓声一响,濮阳将士便开始训练有素的退后。韩朝在阵前怔了怔,想到军中除了他还有一人……冷冷的格住方戟攻势便要回撤,但心里可就气闷得很!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可是此番镇西大将军!纵是皇帝亲临也不可随意将他的军权夺去了罢!
  钟离释扬皱眉,实是不解濮阳曦打的是什么主意,也便只有回撤。
  哪知钟离军阵势才撤了一半,濮阳军便又杀了出来,摆好军阵,军鼓擂动。韩朝也只得顺势回到阵前,冷冷的瞪向笑得越发灿烂的罪魁。
  咚咚咚咚!无奈,钟离军退鼓改为进鼓,被迫展开。
  钟离释扬瞄瞄韩朝冷漠的神色,再瞧瞧濮阳曦灿烂的笑脸,实在拿不准这是突然为之,还是另有计谋?
  咚咚咚咚!这非退鼓也非进鼓……这是——
  “国将未破家已亡!空墙倒梁无人还!家国大事两相忘!杀敌虽奋志却僵!血河沉浮泪成洋!白骨累累弃野荒!鸦啼狼吠相思夜!魂归来兮归故乡!”
  “国将未破家已亡!空墙倒梁无人还!家国大事两相忘!杀敌虽奋志却僵!血河沉浮泪成洋!白骨累累弃野荒!鸦啼狼吠相思夜!魂归来兮归故乡!”
  “国将未破家已亡!空墙倒梁无人还!家国大事两相忘!杀敌虽奋志却僵!血河沉浮泪成洋!白骨累累弃野荒!鸦啼狼吠相思夜!魂归来兮归故乡!”
  ……
  招魂歌阵阵在山谷中回荡着。如此雄壮!如此凄凉!如此……感人肺腑!
  钟离释扬回头望着己方将士,不少已是偷偷拭泪了。怪的是他心里却无任何不甘,反倒是连连赞着濮阳曦真是名不虚传!文绩武功皆是上乘!不负无情帝之名啊!想着,他也该回去见那人了。
  “濮阳曦!!”大吼声竟将招魂歌给压了下去,而回应声也是一般响亮:“朕在此!陛下可愿议和?!”
  方戟高举:“议和!明日起,朕愿入濮阳军营直至文书拟成!”
  “如此甚好!”灿烂的笑着,飞旋而出,在空中几个翻转,再无比优美的降落下来,立在钟离释扬马前。钟离释扬也便下马,与他对视着。
  “人说,新帝弑主夺位,朕却不信呢。”
  钟离释扬怔住,苦笑:“弑主夺位,史书上不都是如此么?”
  温和的望着这威武的男子,濮阳曦轻叹:“史书上做不得真的。无熠帝近来可好?”
  “或许……比以前好罢。”永远也不能摸透那人的心思。无法知道自己于他是傀儡还是工具。
  “陛下若不嫌弃,现下与朕回朕圣帐把酒言欢如何?”又一个多情人对上个无情人。想当初他还因无熠帝赞朝“神俊非凡”而怒气冲冲,没想到,他竟与朝是一般模样。这样说来,“朕与陛下,是同病相怜呢。”
  钟离释扬看看正领军撤退的韩朝,那般冷漠的人……:“是啊。”
  “朕珍藏有好酒想让陛下也尝尝。”并肩走向濮阳军营,俨然一副好兄弟模样的两帝无视双方将士种种愕然目光,径直走向圣帐。
  “何酒?”
  “那酒啊……喝了会令人欲罢不能呢,就如,朕与陛下千千情丝一般啊。”
  “有那等美酒?”
  “欧阳家秘制的呢。”
  “情殇……”情殇。此生注定的结局罢。他已无任何希冀了,只盼来生天可偿了他夙愿就可。
  漠冉。西疆重城。传说千百年前,先人便寻得此宝地并在此建城。自濮阳皇朝建立二百余年来,漠冉逐渐成了西疆重镇,继而成了濮阳与钟离国往来物品集散地。漠冉逐渐繁荣,不下东南各重城如井州、新州、棱州等等。
  如今,御驾在此停留,更令漠冉百姓雀跃不已。胆子大的,每日变着法儿也得在旧将军府前来往个七八回,希望能窥得龙颜也就不枉此生了;胆子稍小的,只敢躲在旧将军府附近角落里远看着那些个威武的军爷们来往巡视;而胆子再小的,也只能每日找人说说某日可能见到圣驾了,圣上生得可是与那龙一般尊贵……不可逼视。
  而皇帝呢,安然住在旧将军府——即韩将军府上,与钟离新帝钟离释扬把酒言欢,借议和之名、行作乐之实。
  噢。老百姓绝不相信?那谁来说说看?哪有议和自军营中议到将军府邸中的?哪有议和文书早就拟好,仅只少两个玉玺盖,两位皇帝就此能拖上半月的?哪有每日喝酒议和的?并且还两次三番的唤�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