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自主的女人。
她原本就是个独立自主的女人,认识夏严军之前,她照顾自己的生活,应付
一切的需求都没问题。虽然有时候会觉得寂寞,但是孤单的生活也已经习惯。
只是爱上了他之后,她忍不住想靠在他的肩膀上,贪取多一点温存。他讨厌
女人的依赖,她却渴求着更加贴近他。
他跟她对爱情的看法截然不同,他跟她对爱情的需求也完全不同。
但是若可以离开,可以不爱,可以潇洒地不适合就不要在一起,那么今天她
也不会坐在公园中莫名其妙的流眼泪了。
吸了吸鼻子,她对自己最近容易感伤的情绪皱了下眉头。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不会因为身边没人就慌了手脚,明明就不是什么大事,为何自己情绪会这样波动
呢?
一定是因为参加了婚礼的关系,也或许是因为秋天到来的缘故。
其实她渴求的并不是一纸证书,而是一种毫无后顾之忧的爱,一种恒久而稳
定的关系。当然,这想法若被夏严军知道,肯定嗤之以鼻。恒久?这种字眼不存
在于他的字典,更不存在于他的感情关系中。
虽然在一起已经两年,他丝毫没有厌倦她的迹象,这两年他身边除了她也没
有别的女人,但她还是感觉到幸福随时可能破碎。
夏严军是个意志力坚定的男人,若不是如此,他在事业上也不会这么成功。
当他说他不要爱情时,绝对是认真的。她曾经以为相处久了,靠着她的爱或许会
慢慢改变他的想法,但是除了他毫无软化迹象之外,她甚至连说出「我爱你」的
勇气都没有。
她怕他会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更怕面对离去的他的自己,恐怕连最后一点
自尊都难以保全。
正是这种走钢索似的关系,让她常有疲惫感涌现。
☆ ☆ ☆邵余晞回家后,整个车
祸的后坐力完全地浮上台面。她觉得身体格外酸痛,所以连衣服都没换,就这样
趴在床上睡觉。
她睡在他的那一边,枕着他的枕头,鼻端因为闻到他熟悉的味道,感觉到一
点安心与温暖,便沉沉坠入睡梦中。
直到有人把她摇醒,都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了。
「余晞,妳怎么这样睡?会感冒的。」男人熟悉的低沈嗓音带着不悦,握住
她肩头的手却温暖而坚定。
邵余晞眨了眨眼,一睁开眼就看到夏严军微蹙着的眉头。
「怎么了?谁让你不高兴了?几点了?」看天色都黑了,室内除了他点亮的
床头灯之外一片黑暗。
「妳受伤了?」他握着她的手肘,指控似地说。
邵余晞忽然有点心虚,想要把那包裹着纱布的手抽回来,但他丝毫不为所动,
那对黑眸依然紧紧地攫住她。
「我……出了点车祸,受了点伤……不严重的。」她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
大,仿佛很不高兴她弄伤了自己。
「妳下午打电话给我时人在哪里?」他继续逼问。
「医……医院。」奇怪,她干么心虚?宛若做错事的小学生,只能坐在板凳
上听老师教训,她连动都不敢乱动。
「为什么不跟我说?」他的目光搜索着她身体的其他部分,想要确认她的伤
势是不是如她所说的一样不严重。
「你不是在忙吗?反正我伤口缝好就没事了,搭计程车也很方便。」她鼻头
那种酸意再度浮现,只是这次是因为看到他那不悦眼神下的在乎与关心。
这男人总是这样,每当她努力想离开他,却在下一个转身瞥见他罕见的温柔。
「这种事情妳还是应该让我知道。」他扶她起身,怒意似乎消退了不少。「
还没吃东西?幸好我买了食物回来。」
「严军。」她还贪恋他的体温,不想让他离开。
他回头,停顿。然后在她讶异的目光下,弯身横抱起她。
「啊!」她惊呼着勾住他的脖子,脸蛋埋在他坚实的颈项边,心跳一如过去
每次接近他的时候一般,狂跳着。
她第一次见到他,就像被一道雷劈到。眼角还隐约可见闪电跟火花。
那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抗拒这个男人。
果然,他看着她的眼神从感兴趣到欲望,到霸道的占有,约会不到几次,她
就完全被吃干抹净了。
「严军,我想先洗个澡。」她连衣服都还没有换下来。
她的意思是要他放她下来,虽然手裹着纱布很难冲澡,但是她还是想先洗去
身体的酸痛。
「妳这样怎么洗?」虽然是这么说,但他还是一路将她抱进浴室,让她在马
桶上坐了下来。
「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她看着他卷起袖子在浴缸放水,不大习惯被
服侍。
「泡个澡会比较舒服,至少能减轻酸痛。头发要不要盘起来?」他转身拿下
她平日用的发带,甚至动手要帮她绑头发。
她低着头让他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丝之间,眼睛里面的湿意蓦然涌现,她伸
手抱住他的腰,一抹强烈的情感从她心底整个冒了上来。他的温柔击垮了她武装
的坚强。
他僵住身子,将她下巴抬起,粗糙的手指抹去她眼眶下方的泪水。「很痛吗?」
她摇了摇头,又哭又笑的。「不知道,忽然就很想哭……」她不知道怎么向
他解释自己的心情,更何况很多心事根本无法说出口。
「该是被吓到了吧?」他弯身啄了下她的唇,安慰的成分多过于欲望。
只是她却不愿松手,热烈地回应着他原本不打算深入的吻。
他张嘴,含住她那柔软的唇瓣,忍不住一再加深。
她的反应热烈,毫不掩饰自己的热情,仿佛要跟他拚斗谁燃烧得比较快似的,
亲吻起来竟像只小野兽。
他讶异。
向来他才是那个贪求缠绵的野兽,虽然也有温柔的时候,但是他的做爱总是
强烈而令人喘息不过来。没想到今天的她会主动吞噬他,用这种迫不及待的冲动,
挟带着惊人的火焰。
「不行──」他喘息着拉开她,努力想控制自己紊乱的气息。
认识她以前他是享受性爱,他的性事总是不疾不徐,按照着自己要的节奏随
时可以调整。动作无论多么热烈,他永远可以像是旁观者,抽离自己去看那个另
外的自己。
但是跟她在一起时从来不是这样,她时常让他见到内心里面的野兽,像是永
远不够似的,不断想吞噬着更多的热情。
但今天不可以,她才出过车祸,根本不适合激烈的缠绵。
「为什么?」她抬头看他,脸上一片的纯真。
他呻吟。
当一个女人脸上充满了纯真时,为何他还能如此充满着欲望?他常常觉得邵
余晞是个奇怪的女人,有着最纯真的神情,却往往能引得他失去控制。
「因为我难得想当个体贴的男人,妳必须成全我。」他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觉得热水一定放太多了,所以才会这么热。
「为什么我必须成全你?」她顽皮地扯住他衬衫的扣子。
她想要拥抱他,深深地将他烙印进她的身子、她的灵魂中。经过了一天的情
绪起伏,外加一场意外的车祸,她有着迫切的需要,需要清楚的感受到他在她身
边。即使他的心不愿意跟她贴近,她还是愿意给上自己最后的一丝温暖。
「余晞,这样不好,妳的手还受伤……」他的声音在那双小手一路解开他的
钮扣时停滞,当她在他心口烙上一个吻时梗住……
他伸手捧住她柔软的身体,将她紧紧揽靠在自己身上,任由那放肆的小野兽
在他身上点火,在他身上撒野。
他低声诅咒,但抚摩她身子的手却出乎意料的轻。
她的嘴角漾起一抹了然的笑,用一种温柔的狂野吻上他。
一个小时后,夏严军皱着眉头帮她重新上药包扎,瞪着她伤口看了足足几分
钟,这才继续动作。
「说什么小伤口?缝了这么多针,又不是小孩,真是乱来!」他责备着,动
作故意粗鲁。
邵余晞偷吐了下舌头。「人家都说这医生厉害,缝得很漂亮呢!」
「要是弄裂了我就帮妳缝,到时候妳才知道我缝得有多漂亮!」他瞪她。
她红了脸。「如果因此弄裂了,我大概也没脸去给医生缝。」
她的回答得到一个瞪视。只是不知道他是气恼她多,还是气恼自己自制力不
够来着多一点。
或许,这男人也不全然没救。或许。
第二章邵余晞的伤让彼此的关系进入一种微妙的亲密感中。夏严军那种霸道
的温柔总让她嘴角含着笑,久久不散。
如果她办公室的同事看到她对着这个男人笑起来的模样,肯定要跌破眼镜。
这个做事情总是有效率到一种令人感到压迫的采购经理,居然也是个小女人。
邵余晞的追求者众,但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见过她跟哪个男人出双入对。
除了跟她较为熟悉的人以外,没人知道她有个男友,且根本就同居中。
距离车祸已经一个礼拜,是她预定拆线的日子。夏严军原本要陪她去医院,
但是临出门前手机响不停,他的属下似乎有不少事情需要跟他讨论。
「严军,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先进办公室吧!」邵余晞不想让他来回奔波,
医院跟他的办公室是反方向,跑这一趟加上排队等门诊,恐怕好几个小时跑不掉。
「我已经答应要陪妳去。」他看了下表,脑子里面在盘算着今天的行程。
「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不必这样吧!再说我中午约了光美一起吃饭,难
道你想跟我们去?」
「今天不行,看完医生后我马上得回办公室。」夏严军对女人聚在一起时聊
的话题不感兴趣,更别说他今天工作这么满。
基本上,他向来就没有太多闲暇的时间,工作占据了他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