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衣物……」
「你胡说,霍竞天,你该回去了。你们天水会馆不是很多事情忙吗?你来劲
江城很多天了,该回去了。」酒儿边说着边将他往外推,却发现怎么样都推不动,
她气恨地拧他,却只有拧痛自己的手指。
「天哪,这丫头,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雷虎一见酒儿那个反应,就知
道是确有其事。
「爹,你别听他胡说,我只是把他绑起来而已,我们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酒儿赶紧解释。
霍竞天摊了摊手。「我想让雷老爷知道,我很愿意负起责任娶酒儿过门,毕
竟女子的声誉比生命还重要,下是吗?」
雷虎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也好,这样以后就换你替她操
心,我也不用管了,我老了,愈来愈管不动她了。」
「爹,你们两个不要当我不存在似的就擅自做决定——」酒儿气得猛跺脚。
「没人间我要不要嫁,居然就这样谈定了?我跟你们说,我不要嫁不要嫁!姓霍
的,你可以滚回去京城了,讨厌鬼!」
她说完气唬唬地跑掉了。
雷虎叹了口气。「这孩子的性子很倔强,你真能忍受?我知道你经营天水会
馆责任很大,酒儿或许会老惹麻烦让你烦心,你真的要娶她?我跟你说,就算酒
儿再任性,她也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可能不维护她的。」
「这一点雷老爷请放心,酒儿也不是完全无理取闹。其实酒儿的心地满好,
只要跟她好好说,她又不是孩子。之前的事情是我没处理好,才会伤害到她。我
不能保证我不会凶她、骂她,但我可以保证我会像您疼她一样的宝贝她。」霍竞
天坚定地说。
「好,我确实不要一个只会听从她的女婿。这孩子性子活泼,其实心肠很软,
只是要她扛起魁首夫人的责任,恐怕还有些困难。」
「不,酒儿其实很聪明,我想这些事情她很快就可以上手。就算不行,我也
会想办法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她点头答应。」霍竞天知道酒儿还不愿意信任
他,所以才迟迟不答应婚事。
「这个我就爱莫能助了。」雷虎苦笑。「对了,我有个条件可是先说在前头,
你要是无法答应,那么这桩婚事就作罢。」
「什么条件?」霍竞天玻鹧邸�
「我们白云族向来是传女不传男的,当然我也不会要你入赘,这个你可以放
心。不过你们若有了女儿必定要有一个继承襄姓,让这一脉香火可以往下传递,
这样你可以接受吗?」
霍竞天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好的,我答应。」
「你确定?不要到时候来跟我后悔,以为我女儿嫁给你就什么都可以不坚持,
那你就错了。」雷虎警告道。
「不后悔。我爹已经过世,而我娘长期住在庙里,霍家就是我主事,所以关
于孩子的姓氏问题,已经没有其它人能过问了。」
「那好,既然如此,就等你搞定我那倔强的女儿,我开始准备办喜事了。」
雷虎抚着胡子,心底总算放下一块大石头。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酒儿冲
进悦来客栈的客房中时,阎五正坐在霍竞天房里喝酒等他回来。
「阎五叔,霍竞天住这间房没错吧?」酒儿杀气腾腾地问。
「酒儿,妳怎么来了?魁首去妳家找妳……」阎五讶异地说。
「我知道,他还在我家。」酒儿生气地双手插腰。「你知道吗,他居然就这
样擅自跟我爹商量婚事,我根本没答应嫁给他。」
「魁……魁首去谈婚事?」阎五挑了挑眉。呵呵,动作还真快。
酒儿已经开始在室内转起来了。「他的衣服就这些吗?你们带了多少行李来?」
见她摊开霍竞天的包袱,正把放在柜子里面的衣物一件件往包袱里面丢,阎
五马上发现不大对劲。
「酒儿,妳在做什么?不要随便动魁首的东西,他会不高兴的。」阎五好心
警告,生怕自己没有阻止她,之后会被霍竞天怪罪。
「我帮他收拾行李,好让你们回京城去。」酒儿忙着打包,把他的衣物弄乱
了也不在乎。
「要打包的话,衣服要放整齐。」霍竞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魁首!」阎五像看到救兵一样。「酒儿说要我们回京城去。」
「没事,阎五,你先出去吧,我们暂时不会离开勤江城,这几天你就到店铺
里去帮帮赵逍遥。」
「好的,我马上去。」阎五赶紧闪人,以免被卷入小两口的战争中。
「你做什么?」酒儿见他过来坐下,顺势将她搂进怀中,她捶了他一下。「
你不是事业做很大,天水会馆不能没有你吗?那你还在这边做什么?秋雨姑娘在
等你回去呢!」
「唉,酒儿,酸味都出来了。」他笑着再度将她搂近。「我比较怀念昨天晚
上的香味。」
「你……」她懊恼地瞪他。
「好,妳听着,这件事情我只说一次。」他将她放到椅子上坐好,一脸慎重
地说:「五年前,我接手天水会馆时带着一队人到西北做生意,不巧碰上了流沙,
秋雨的爹救了我,自己却被流沙给吞没。我自然就让秋雨住进会馆中,当成妹妹
一样的照顾。」
「但她对你可不只当你是兄长。」酒儿想起秋雨的不友善,不禁皱起眉头。
「她只是闹别扭,生怕自己的工作会被取代。当她看到我带着妳回去,就知
道我早晚会娶妳为妻。」
「为什么?如果你要娶每个你带回去的女子,你早就有个后宫了。」想起他
被众女围绕的模样,她光想就有气。
霍竞天失笑。「我从来没有带女人回去过。」
「怎么可能?」她惊呼。「我是说你生意做那么大,难免会有谁谁谁想把女
儿嫁给你,跑去你家作客的,不是吗?」
「我是会有客人,但从不曾亲自带女子回家作客。老实说,大部分的女人看
见我都很害怕,据说是因为我的脸色很冷淡,看起来总是凶凶的。」只有她总是
不把他当回事,还成天「霍竞天」、「霍竞天」的喊。
「怕你?有什么好怕?」酒儿不解地问。
霍竞天苦笑。「这妳可以去问她们。」
酒儿一愣,随即撇了撇嘴。「我又不嫁你,有什么好问的?」
「酒儿。」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妳还是不能原谅我吗?」
他眼神中饱含着毫不掩饰的情意,那之中有太多太多的情感与眷恋。
她不敢多看,生怕自己会失去理智。
「你真的能够信任我吗?你不怕我毒死你?你知道我身上有很多古古怪怪的
药,说不定哪天我在你的食物中……」
「那我甘心。」他一把抓住她想抽开的手。「如果是妳让我吃的,我甘心吃
下。」
他的话让她动容。
「你只是说给我开心而已。那这样好了,我现在就调一杯毒酒给你。」她说
着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从怀里头掏出一小瓶药罐,倒了些许粉末进去。
「这一杯是掺了毒药的酒,喝了可能会死,你敢喝吗?」
酒儿将酒杯放到他面前。
「我喝了妳就原谅我?我喝了妳就不要记得不被信任的痛苦,妳能做到吗?」
他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
酒儿只是一时冲动,现在却是骑虎难下了。
她只是想把他劝退,可是他像是很认真的要喝。
「那是没问题。但我要先警告你,喝了这毒药会七孔流血,肚子会像要被穿
破了似的绞痛,死相很凄惨的,你要想清——」
酒儿的声音倏地打住,因为霍竞天已经一口干掉那杯酒了。
「你……你怎么真喝了?!」他竟然在她能阻止之前就喝掉了,天哪!酒儿
气急败坏地白了脸。
「妳说话要算话。如果我没死,我就要娶妳进霍家门。」霍竞天嘴唇发黑,
随即咳出一口黑血。
「霍竞天,你撑着点。」酒儿急着掏出解药溶到酒水中,因为手一直打颤,
那药瓶跟酒杯不断敲出「喀喀喀」的声音。「天哪,这该死的解药怎么这么难弄
……」她原本的灵巧不见了,只剩下笨拙。
「酒儿,别慌。」他稳住一口气,控制着毒气不要蔓延。
「别慌?」酒儿都快要尖叫了。「你喝了毒药还叫我别慌?!」她忙着把调
好的药放到他嘴边。
霍竞天顺服地喝下了解药。
「别担心,没事的,只是吐了点血。我还没七孔流血吧?」霍竞天趴靠在桌
边,唇边还带着笑。
酒儿把他扶上床躺着,担心地坐在床沿掉眼泪。
「你干么喝它?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的,不会真的放毒药啊?」酒儿真恨自
己的冲动个性,她早该改掉这种莽撞的习惯。
「我知道那是真的毒药,但我也相信妳不会放着让我死掉。」霍竞天的脸色
终于好了一点,不像刚刚吐血时那么苍白了。
酒儿真的是被吓坏了。
「你以后不可以这样!就算我使性子你也别理我,我这人就是莽撞、就是冲
动,我就是学不乖,你应该打我一顿的!」酒儿感到好抱歉好抱歉,她眼泪还是
掉个不停。
「嘘。」霍竞天张开手臂。「到我这里来。」
酒儿犹豫了一下,还是窝进了他怀中。
「妳并不傻,总有一天妳会长大的。我不想要用很多的规矩让妳失去妳的活
泼跟活力,只要不危及妳自身的安危,我会尽可能不限制妳。我知道妳担忧嫁给
我后就要生活在会馆中,人生地不熟的很没安全感。酒儿,其实秋雨也很后悔,
她希望能亲自跟妳道歉。」
「道歉?」酒儿诧异地问。
「她说她对妳的态度一直都不好,也把她说过的话都告诉我了。她醒来后知
道妳走了,立刻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