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口吐一口血鲜血!
“啊!”戚青画尖叫,脚下一个不稳,幸好一边的小婢子及时将她扶住。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戚青画看着玉白,颤抖着道:“你,你……”
“我什么?我做了什么?不过是对她稍加教训!”玉白指着地上的老婆子怒急冷笑,“我劝你,莫要再多言一句,信不信我杀了你!”
“你要杀了谁!”
玉白话音才落,另一个男声便在她身后响起。
门口处,青衣闪动,戚青画已捂着嘴,抽泣着快步奔进来人怀中。
郁梓嫣嘴角一冷,却又瞬间一变,泣声道:“折颜,你总算来了,你若再不来,姐姐指不定就把我们杀了呢。”
她不过一时气言!她们竟都抓住了把柄!玉白咬着下唇望向殷折颜,见他正低眉安抚怀中人。
戚青画颤抖着窝在殷折颜怀里,脸色苍青,喃喃道:“折颜,我好怕,妹妹要杀我的孩子!”
“谁也不能伤你的孩子。”殷折颜道,眸光落在玉白身上,“你是否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解释?要她解释?他确定会信?别开玩笑了,就怕她说什么,在他眼里都是苍白无力的辩解吧。
“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别开眼睛,玉白冷道。
殷折颜眸光倏地一暗,微微沉了声音,“给我出去!以后不准再来这里!”
他说完,玉白立刻抬步出去,甚至没有多说一句。
看着她倔强的背影,殷折颜浑身冷意彻骨,余下的人包括戚青画都不敢再说一句。
郁梓嫣心中惧怕,赶紧说自己身子不适,领了自己的一众婢子离开。
将怀中还在发抖的戚青画打横抱起进了内室,殷折颜将她放在床上,刚起身,手便叫紧紧握住。
“折颜,你去哪里?”戚青画仰着头看他,眼神粼粼,十分惹人怜爱。
殷折颜却没说话,欲抽回手,她却握的更紧,“你生气了吗?生我的气?”
“为什么为难她?”终于,殷折颜开口,凝着她的眸光幽深。
“你以为是我为难她吗?难道你没有看见是她盛气凌人吗?”戚青画咬唇苦笑,随即放开殷折颜的手。
“如果没有原因,她不会这样。”殷折颜嘲弄一笑,“我已经欠了她太多。”
“这就是你心中真正所想?”戚青画唇上笑意愈发扩大,那声音悲凉,“折颜,你就觉得她做这些事,有着原因,就不想她是真的要害我吗?!”
“她不会。”他打断她的话,那样利落和肯定。
“好!好!我总算明白了。”戚青画呵呵一笑,抬手捂住眼睛,眼泪从她指缝中滑出,“你走!殷折颜!我不想见到你!”
“画儿,你,你不要这样,当心肚子里的孩子。”殷折颜见她情绪十分激动,不禁担忧道。
“孩子?你还会在乎我肚子里的孩子吗?”
***
翻箱倒柜的找了从戚府带来的上好金疮药,玉白抹了一把脸上湿泪,这才带着药来到凌波房间。
轻轻敲了门,来应门的是微步,看见玉白,微步强忍的泪意又要落下,吸吸鼻子,她赶紧让玉白进来。
“凌波呢?”玉白小声道,声音有一丝轻颤。
“刚吃了点稀饭,这会儿应该睡了吧。”
那样重的伤,一定疼死了,怎能睡得着!玉白眼眶蕴湿,咬咬牙,抬步往床边走。
床榻上,凌波趴在枕头上,身上盖着棉被,虽然她的脸玉白看不见,可是从呼吸判断,玉白知道凌波醒着。
装睡,不过是这个小姑娘害怕玉白心疼罢了,可是越这样,玉白越是要疼死了!手下轻轻掀开被子,浸透了衣衫的血痕让玉白的心揪的死紧。不够!她为凌波做的不够!她该杀了那个老婆子才是!
“对不起。凌波。”
“小姐……”站在一边的微步这一刻终于大哭出声。
“微步,别哭了。可找大夫给凌波看了?”
“看了,大夫说,伤,不算太重,养着就能好。”
“把最好的药给凌波弄来,一定要好!”
不敢亲眼去看凌波伤痕,玉白给凌波盖好被子,将金疮药塞到微步手里,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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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132章 顷刻聚咫尺,一念散天涯(五)
一路冲回自己房间,玉白推门进去,将墙上挂着的宝剑取下。
银白色的剑身在玉白手心发光,她眸光暗了暗,倏然苦笑,宝剑随即在她掌心滑落。
有什么用?就算是今日她去杀了那老婆子又有什么用?明明知道幕后黑手是戚青画,那老婆子不过是替罪羊而已。
最恨的就是现在这样,她从来以牙还牙的性子最恨的就是现在这样,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受伤,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突然,静谧的房间里多了一人气息,玉白袖中手扣得死紧,咬牙转过头,冷冷看着门口处那抹青衣瑚。
他眸色中映着她的容颜,冷冷勾起的嘴角,轻挑的眉梢,这样一个充满恨意的脸孔,他见的越来越多。视线一转到达她脚下的利剑,微顿,殷折颜抬步进门。
“你……铄”
“我什么?国师大人此刻不陪着你的娇弱爱妾,来我这里做什么!”玉白轻声笑道,见他蹙了眉心,她唇上笑意更深,带着凉意。
房间一时如同死寂,脸色变得冷酷的男人紧紧凝着眼前同样一脸厉色的女子,沉默半响,终是出声,“戚玉白,我知你恨我。”
“恨你?国师大人说说,我因何而恨你?莫要冤枉了人。”
口口声声叫着他国师大人,还不是恨。殷折颜眸光一扬,低叹,“画儿的事,你听我……”
“解释么?”玉白再次打断他,心口忽然剧烈的疼起来,死死的咬紧唇瓣,她低下头去片刻,欲隐去眸中迸出的泪水,可是可恨!那泪水不停使唤,拼命的往下流。她不想在他面前如此丢人,她不想做一个如此悲哀的戚玉白。
灼热呼吸就在这时将她萦绕,她眼睛余光见他站在身前,悲从中来,狠狠一抹脸上冰泪,她一指门口,低吼:“我一个字都不听!你给我滚出去!”
“戚玉白!”殷折颜心里一凉,见她脸色苍白如纸,便伸手去揽她,只是手指还未碰到她衣角,眼前女子早已侧身躲开。
“国师大人莫不是听不懂我的话!我说滚,你没听见吗?!”
“戚玉白!我是有苦衷的,你就不能理解我吗!”殷折颜又急又怒,身形一动,他再次接近她。
“啪!”的一声。
殷折颜左边脸上霎时清晰的五道指痕,脸颊微微偏向一侧,耳边是玉白嘲讽低斥,“本来你的爱妾怀了你的孩子,我没有资格说什么,只不过这一巴掌,就当做是你再也无法实现承诺的惩罚吧。”
“呵!”殷折颜冷笑,看向她,两指抬起捏上她的下颌,这一次,玉白没有躲。
“戚玉白,你说的真好。”他沉声道,猛地俯身吻住她的唇瓣。
玉白冷不防他会有此举动,一时反应不过来,竟被他抱着吻了许久,直到舌尖一痛,口中血腥味弥漫,玉白方才回了神,随即一掌打在他肩上。
这一掌,没有内力,顶多算是撒娇一般的力道,殷折颜眼神倏地变得热烈起来,薄唇碾转到她颈项,而后将她打横抱起。
“你做什么!殷折颜!”她大叫着,劈手打他,毫无章法的招式落在他脸上,肩上,甚至她还将他的头发扯得凌乱不堪。
殷折颜倒是不甚在意,把她压进床褥深处,她扯乱了他的发,他索性也扯开她系住长发的丝带,两人发丝打散后揪在一起,竟生了缠绵的意味。
“这叫什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年轻的国师大人玩味的执起两个人的发,那一抹黑色轻轻的落在他修长白皙的掌心,玉白看的微愣,就这一会儿,他已经在她脖颈上弄了许多小红点。
“到如今,你还能这样做?我真是佩服你!”玉白冷笑着去躲他的唇,不明白他怎么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般肆意,难道真是男人的心都比较狠?
殷折颜闻言,挑起眉梢,丹凤眸一眯,他眼睑下的泪痣闪进玉白眼睛,晃了一下,只听他开口:“既然你的耳朵不要听我的解释,那便用身体来听,这不是很好?”
他还真没脸没皮的妄想!咬着牙关,玉白怒极反笑,双手一抵在他胸膛。他是不是忘记了,她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她可是会武功的戚玉白。这种戏码,若是她成心不愿,他以为会成功?
“殷折颜,是你逼我出手的!”玉白话落,手法凌厉的攻向他颈后。
一个手刀,她想劈晕他吗?
殷折颜嘴角的笑意未曾少过半分,在她出手同时,修长指尖滑向她心口上面半寸,几乎一瞬,玉白便身体一酥,不能动弹。
该死!她怎么忘了他会点穴了!该死的!这一招,她也一定要学!
“你就不能老实一点吗?”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他伸手褪去她的衣衫。
白皙纤细的身体绽放在他眼前,殷折颜伸手拉过棉被盖上两人,被子下面,他的手指在她身上不停滑动。为什么想抱她?不过是希冀在她脸上,不要再出现那样恨他的神情。
终于羞愤的闭上眼睛,玉白眼角湿润,心里恨极。
缠绵悱恻。
殷折颜离开许久后,窗外不知何时升起一弯新月。
玉白喝了他命人送来的汤水,怀抱被子窝在床榻上,怔然望着那抹淡淡月光摇头苦笑。
他以为此刻她还会想为他有孩子吗?这汤水每次喝,初始若她还以为这是补药,这时恐怕也该醒悟了。披衣起身,玉白忍住身体酸痛,抱肩走到窗边,手指刚搭上窗沿,便一下子愣住。
时隔数月,那里再一次出现云芜花的图案。
还是那间别院,玉白已经许久不曾来。
密室最深处,亭台小榭还如最初,那一身火红色衣裙的女子,也同样站在不远处。
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只是当那女子转过头来的时候,玉白终究心里一冷。
一张脸,是否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