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见其他宫女都出去了,向她嫂子使了一个眼色。
太傅夫人便上前把最底层的食盒拿出来,打开盖子。
一个熟睡的婴孩赫然躺在其中。看样子也才出生一两天。
兰朵儿一下子明白过来,德妃娘娘和太傅夫人要做什么。
这可是欺君犯上的大罪呀
太傅夫人见兰朵儿惊骇的表情,便扑地跪在她面前,道:“求兰姐姐可怜可怜德妃娘娘。 在这宫里,若是没有儿子,便是一辈子也翻不了身,受尽别人的欺辱。况且,这只是一个预防万一的计划。若是德妃娘娘生了皇子,这孩子我仍带了出去,还给他的父母。倘若……不是,这就是德妃娘娘的保命符……”
兰朵儿心道:这只怕不一定是保命符,或许反倒是催命符吧。
心里想着,一面去扶太傅夫人,一面说道:“夫人别这么多礼,折杀奴婢了。只是,这孩子不哭吗?如何才能带进来不被发现?“
“宫门的侍卫和太傅大人都很熟络,对我们并没有多加检查。只看了看最上面的食盒里东西就放行了。这孩子不会哭的,在来之前,我就给他吃了一种睡觉的药。过一会才会醒呢。“
“那,等会儿醒了,一哭不就又被人发现了吗?”兰朵儿不禁提起了心。
“这就要兰妹妹费心了,请你把这孩子藏在床后的格间,等他醒了就再给他鼻子上抹一点我带来的这种药,他就又会睡了,不会哭的。”太傅夫人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药包,递给兰朵儿。
兰朵儿也算是明白了,这德妃娘娘和太傅夫人是诚心要把她拉下水,陪她们一起做这件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她们也都知道,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这件事,她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兰朵儿心里叹一口气,道:“娘娘和夫人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吧。”说完,把婴孩从盒子里抱出来,转到大床后,把孩子放在被褥橱柜的格间。然后把四处的帐幔放下来,到处遮得严严实实。
德妃发作得更厉害了,痛得满头大汗。
兰朵儿叫进候在外面的太医院的稳婆,帮着德妃接生。太傅夫人移到外间去候着。
稳婆和宫女们忙碌着。兰朵儿又要操心德妃这里生产的事,又要操心床后婴儿是否醒了,不时趁人不注意,偷偷进去看一眼。
幸好德妃生产顺利,很快孩子就生出来了。
兰朵儿一眼就看到,那是一个女孩儿。
孩子刚脱离母体,兰朵儿就把小宫女们打发了出去,只留稳婆和自己在跟前处理婴儿的脐带。
稳婆自言自语道:“这个孩子身上怎么会有一层白膜?”她用手去拭了拭,却没有拭掉。仔细一看,却原来是这孩子本身的白皮肤。不禁赞叹道:“公主的皮肤真白呀。老身接生了这么多的婴儿,却也只看到公主的皮肤最白。”
稳婆把婴儿用襁褓裹了,交在兰朵儿的手里。
那女婴虽然刚出生,却也看得出五官美丽,白白的皮肤便如在红红的肉体上洒上的一层薄薄的白霜
兰朵儿把孩子放在德妃的枕头边,然后听德妃指令把一个小包袱从壁橱里拿出来,在稳婆面前打开。
包袱里赫然是两锭金元宝,还有一些金玉首饰之类的。金光闪烁,耀人眼目。
稳婆的眼睛就快被这里面的东西闪花了,盯着它们,直愣愣的。
“这些东西你都拿去。记住,德妃娘娘刚才生的是一个皇子。皇子记住了吗?”兰朵儿用很轻、但很严厉的声音对稳婆道。
稳婆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马上伏下身去,战战兢兢地道:“这,这……”抖抖索索地,语不成音。
兰朵儿知道稳婆吓坏了,这可是欺君的大罪呀。不仅是稳婆会被吓坏,但凡是个人都知道这件事干系太大,再大胆的人也会被吓坏的。但兰朵儿却也无法,仍得硬着头皮上,对稳婆道:“这事你已经知道了,那这件事你已有份。今后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你都脱不了干系。所以,嘴巴还是紧一点。万万不能透露今晚这里半点实情,这就算是保全了你的九族和我们这里的所有人的性命。知道了吗?这些东西你还是拿去。这是德妃娘娘给你的恩典。来,拿了东西,高高兴兴地出去。”
稳婆不敢不接兰朵儿递过来的装着金银的小包袱,磕了头,躬身退了出去。
兰朵儿把床后的男婴抱了出来,和刚出生的女婴调换了襁褓,在女婴的鼻子上抹了一点太傅夫人给她的药。那女婴便一声不响地乖乖地睡着了。
第一卷 三春争及初春景 22兰嬷嬷细吐惊天秘 德娘娘苦换亲生女4
22兰嬷嬷细吐惊天秘 德娘娘苦换亲生女4
兰朵儿把太傅夫人带来的食盒打开,准备把女婴放进去。
“朵儿,把她抱过来,本宫看看。”德妃在床上虚弱地叫道。
兰朵儿把孩子递给德妃。
德妃把她看了看,亲了亲,含泪道:“别怪娘狠心抛下你,实在是你不该是个女儿身,却生在这皇室之家。”
兰朵儿接过德妃手上的女婴,把她放进最底下的食盒,把另一层加上,盖好盖子,提在桌上。
德妃一直看着兰朵儿做这些,泪流满面。
兰朵儿低低地安慰道:“娘娘,这月子里,不能伤心的,会落下病根的。公主在太傅家,不会受苦的。以后说不定还能再见呢。娘娘,我这就叫她们进来吧。”
德妃点点头,把泪拭干净了。
兰朵儿走到外间,请太傅夫人进去。自己到殿外,对候在阶下的老太监道:“你去给太后和皇上报喜吧。德妃娘娘生了一个小皇子。”
老太监道:“刚才稳婆出来,神色不定。我问她,她也不答话,匆匆忙忙就走了。我正纳闷呢。”
兰朵儿笑道:“德妃娘娘生了皇子,心里高兴,重重赏了她。她欢喜得都糊涂了,没听见你说话,也是有的。快去吧,太后和皇上怕是都等急了吧。你就等着得太后和皇上的厚赏吧。”
老太监这才深信不疑,乐颠颠地去了。
不一会儿,太傅夫人也带着随行仆妇们提着食盒离去了。
再过一会,太后宫内的太监端着各种赏赐来到凤藻宫。
紧接着,皇上亲自来了,身后的太监宫女也都端着金珠首饰、各色上贡锦缎以及各种精美点心来了。
凤藻宫里一片欢声笑语。
皇上给孩子赐名昴。意喻天上的星宿。同时封号中山王。封地中山国,是封地中最富庶的地方。
过了一个月,肖淑妃也发作了。请来的稳婆仍是德妃生产时的同一个人。
肖淑妃难产,叫了一天两夜,终于生了。
还没看上孩子一眼,肖淑妃就晕过去了。等她醒来,身边异常冷清,只有两个贴身宫女在身边。她让身边的宫女把孩子抱来看看,却见宫女面色戚戚,站着并没动。
再三追问之下,才知道,自己生下的并不是什么孩子,却是一个人不像人,动物不像动物,一团血肉模糊的怪物。
肖淑妃一听,叫了一声:“不会的我生的是个孩子,怎么可能是怪物”然后又晕了过去。
待她醒来,只听得远处凤藻宫里笑语喧天,一片细乐之声,原来是康德妃正给轩辕昴做满月酒呢,皇上和后宫有身份的人都去了。她心中不禁满腹悲伤,泣不成声。身边的宫女也只得轻声安慰。
从此以后,肖淑妃的宠爱日渐衰落。宫中都流传着肖淑妃生了妖物的传言,说她本就是立身不正,才招致邪魔外道。平日里,表面与她亲近、借此可以和皇上见上一两面的几个嫔妃也不来了。她的同欢殿,皇上也绝迹不来了。
肖淑妃整日郁郁寡欢,精神上便有些异常。
一日,康德妃的生日宴会上,肖淑妃又哭又骂,说康德妃霸占了皇上,又加害她,让她生了怪物。又怪皇上,恩情浅薄,冷落了她。
这是犯上之罪,要杀头的。
皇上很生气,知道肖淑妃自从生产后就性情大变,自己也对她有所亏欠,所以并没杀她,只把她发往冷宫,由她自生自灭去了。
(二十三)夺皇位险行不轨计 舍自身勇救太子命
轩辕昴聪明过人,深得太后和皇上喜爱。德妃由此更是圣恩日重,长宠不衰。
康氏家族的权势也更加显赫,族中子弟在朝中为官的不计其数。
轩辕昴长到七岁,和太子轩辕昊天一同由康长卿教习。
太子性情沉稳厚重,并不大得周围人的亲近。轩辕昴的性情活泼洒脱,语言风趣,常能与身边的兵士和宫女们玩得不亦乐乎,在太后和皇上面前更能讨欢心。
太后和皇上也常在群臣面前夸赞轩辕昴。
在寻常百姓家,这样的事也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但在皇室,就能掀起滔天巨*。
朝中的大臣们无事便要揣摩圣上的意图,如今皇上对轩辕昴褒扬有加,一些大臣的心里便暗暗测度,想着皇上莫不是要废嫡立庶?便蓄意接交康长卿,在康长卿的面前也常议论这样的事。
康长卿心里也未必没存着这样的心。时间一长,那心思便更活泛了起来。在与妹妹康德妃会面时,偶尔也提到这样的话题。
康德妃更是积极,极力怂恿康长卿联络朝中大臣,给皇上递折子,诋毁太子,褒扬中山王。
如此一来,朝中呼声一片,竟是大有要把中山王扶上太子的宝座的架势。
但端木皇后也不是等闲之辈,她的亲弟弟端木靖便是镇远大将军,掌握着三军兵马大权。眼下边关骚乱不稳,端木靖良正领军在边关打仗。以前她知道自己不仅有稳固的靠山,而且儿子还是太子,所以并不把这些嫔妃放在眼里,皇帝要图新鲜由他去。但如今这康德妃生了儿子,还封了中山王,气焰嚣张,在朝中的势力也日渐壮大,深知自己若再不行动,不但儿子太子位不保,并且后位也会岌岌可危。
某个秋高气爽的日子,皇帝兴致高昂,亲自带了皇子和公主们到校场打马球。皇帝打了几杆球,便觉力不从心,气喘吁吁,方知自己是真的老了,不可能再如年轻时那般挥洒自如了,只得扔了马球杆,回帐下休息。
刚到帐下,由端木皇后和康德妃接入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