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夙拿过手机,低头按了几个键,宁谷以为她在删微博,急急地握住了她的手,恳求说:“苏苏,别删,让它们在那里行吗?就当是为以前的你留个纪念。”
苏夙瞪了他一眼:“谁说我要删?我只是换个名字。”
宁谷怔了一下,低头一看,果然,“暮色安宁”换成了“小酥饼”,顿时,他长舒了一口气。
苏夙搜索到了“花儿朵朵开”,加了好友,果然,花小朵的微博上正热闹,好多人在围观她抓萤火虫的现场直播。
苏夙立刻评论了一条:和帅哥一起夜色中浪漫的感觉过瘾不?
不到五秒钟,花小朵回粉,回复也来了:帅哥什么都好,就是太煞风景。
小酥饼:他怎么煞风景了?
花儿朵朵开:南瓜说这萤火虫发光表示它们想。(大哭)
小酥饼:真相往往是残酷的。南瓜是谁?
花儿朵朵开:南瓜就是冯楠!小酥饼你帮他说话我以后不理你了!
苏夙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俊朗挺拔的冯楠和圆溜溜的南瓜,在心里为冯楠叫了一声屈,只是手指间立刻从善如流地打出几个字来:
小酥饼:怎么会。南瓜怎么能当这淑女的面说这种话!你好好教训他!
花儿朵朵开:我教训了,乘他不注意,踢他一脚,让他摔了个狗啃屎。(大笑……
苏夙回着回着就笑了起来,忽然抬头看了看宁谷,果不其然,宁谷正死死地盯着她,一见看过来,便迅速地调转头,佯做四处梭巡的模样。
“喂,骨头有点酥,我粉你了。”苏夙淡淡地说,“不过你
也太丢脸了,堂堂的CEO,居然连个粉丝都没有。”
宁谷大喜过望,掏出自己的手机一瞧,立刻回粉了苏夙,得意地说:“不就是粉丝吗?明天我就叫人去刷个几百万个,你要多少?帮你也刷一下。”
苏夙似笑非笑地瞧着他,一声不吭。宁谷顿时明白过来,讪笑着说:“我开玩笑的,我怎么会干这种低俗的事情呢?我几个朋友都是粉丝过百万的大V,赶明儿让他们推荐一下,保准我的粉丝蹭蹭地往上涨。”
“你知道就好。”苏夙轻哼了一声,看看时间不早了,立刻赶人,“我要睡了,有事明天再聊吧。”
宁谷十分不舍,呆在卧室里磨蹭了好一会儿,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苏夙折腾了一天,实在有点累,躺在床上和花小朵侃了一会儿,便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觉苏夙睡得很香,只是可能睡前喝了太多的水,半夜里忽然便惊醒了过来。
房间里打了空调,有些凉意,苏夙迷迷糊糊地在被窝里一动不动地赖了好一会儿,翻了一个身,刚想起床,忽然,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后背爬起:卧室里有人!正站在衣柜后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
这一瞬间,苏夙立刻惊醒,脑中浮起了数个可能:会不会是贼?会不会是杀手?
良久,她慢条斯理地披上了浴袍,坐了起来,略带嘲讽地说:“宁谷,你是不是太久没女人憋得慌了?想要我,用不着这样大费周章,直接上就是了,我了了你这桩心愿。”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便是宁谷化身为狼,直扑苏夙,然后,被苏夙一脚踹飞之~~(此乃某人在呓语,亲们切勿理会!
☆24、第23章
“啪”的一声;苏夙打开了台灯,房间里一下子亮了,果不其然,衣柜后的人正是宁谷,
房间里静得可怕,苏夙看着他的脸色渐渐发白;又由白转青,最后灰败了下来。
宁谷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苏夙面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只是想起来;我要和你说一句话。”
苏夙冷冷地看着他:“什么话不能明天说?”
宁谷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困难地说:“我只是怕明天一早醒来……你的灵魂就……不见了……”
苏夙的心忽然好想被什么烫了一下;有些发软了起来。沉默了片刻,她低声说:“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发现我有灵魂离体的症状,你可以等到明天。”
宁谷却依然神情固执:“那次我只是出国去了几天,回来就什么都变了。我想看着你,只有我看得到、摸得着才是真的。”
“难道你从此都不睡觉了?”苏夙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宁谷犹豫了片刻,像是在思考这个可能性,最后终于有些沮丧地说:“最起码,我今天不想睡觉。”
“你在这里我怎么可能睡得着?”苏夙有些无奈地说,“你想和我说什么,赶紧说完就出去吧。”
宁谷不吭声了,定定地看着她,那眼神专注而执着,苏夙心里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犹豫着要不要随便他坐着算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苏苏,”宁谷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语声缱绻而温柔,在昏黄的灯光下,让苏夙有种错觉,仿佛他这样看了她很久很久,“我爱你,我想你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这声音低沉而略带磁性,在这小小的空间中回荡,苏夙有些恍惚了起来,她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一步,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曾经犀利的双眸盈满了柔情蜜意;曾经傲慢的神情消失不见,带着几分期盼和恳求……
良久,苏夙轻叹了一声,曾几何时,也有一个男人那么深情那么温柔地看着她,说她是他心中的女神,说他会爱她一辈子,当时的她,听了也曾那么感动,也曾暗暗发誓,两个人一定要象父母一样恩爱一辈子,结果,不仅他们成了笑话,就连她那伉俪情深的父母,也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斟酌了片刻,微笑着说:“宁谷,你爱的是谁?是以前的那个苏暮安,还是现在这个苏夙?”
宁谷怔了一下,疑惑地问:“这有区别吗?”
“你爱的如果是苏暮安,那你看到我现在这
张脸,怎么能说出这个爱字?”苏夙耸了耸肩,“如果你爱的是现在的苏夙,那说明,你对着这张脸也能说爱,又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说你的爱情?”
宁谷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这笑容一下子便把苏夙带到了从前,顿时她有些恼火了起来:她以前就是讨厌宁谷这样的笑容,好像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谁都逃不出他的五指山一样。
“苏苏,你这是悖论,照你这么说,不管我怎么回答,我都没有爱你的资格,对吗?”宁谷缓缓地问。
“对,”苏夙毫不犹豫地说,“所以,带着你的爱情,离我远一点吧,重新去找一个合你心意的女人。”
“不,苏苏,你错了。我爱的只是你,不管你怎么变,变成什么样,你就是你。”宁谷凝视着她,眼神执着。
“我不信,”苏夙淡淡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不会变的感情,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我什么?我能给,一定给你。”
气氛骤然凝结了起来,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浅,一个深,一个平静,一个粗重。
好一会儿,宁谷才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说:“我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后悔了。至于我想要什么,以后你会知道的。”
苏夙松了一口气:“那我不用搬到你那里去了吧?也不用去你公司实习了吧?”
宁谷的眼神一滞,嘴角的微笑僵住了:“苏苏,你不要逼我,如果我看不到你,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苏夙看着他,颇有几分悻然,可是,情势比人强:“好,不就是一年吗,我耗得起。”说完,她便冲着宁谷扬了扬下巴,转身到洗手间里去了。
等她出来的时候,宁谷已经不在了,她便钻进被窝里继续睡了,想来宁谷再无耻,也不至于会做出这种霸王硬上弓的事情,所以,她连门都没锁。
这一觉便睡到了天亮,苏夙被窗台上的鸟叫声唤醒,便换了衣服,准备到山间去晨跑。刚刚拉开门,便发现卧室的门口摆了一张小沙发,宁谷仰躺在上面,盖了一根毯子,头歪斜着,嘴巴微张着,睡得正香。
苏夙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在他的头上拍了一下:“喂!起床啦!”
宁谷猛地坐了起来,茫然四顾,在苏夙的脸上盯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尴尬地说:“哎呀,我睡过头了。”
苏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看着我。”
宁谷揉了揉眼睛,一脸的倦意,却强撑着说:“我
就眯了一会儿,你去哪里,我陪你去。”
这样的宁谷哪里有那个颐指气使、意气风发的商界领袖模样?简直像个幼稚的小孩子。苏夙沉下脸来说:“行了吧,你快去床上睡一觉,要不然我就反悔明天不去你那里了。”
说着,她便转身往门外跑去,跑了好一会儿,没听到后面有宁谷的脚步声,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山里的空气特别清新,带着几分草木的清香,苏夙沿着山道跑了一圈,意犹未尽,跑第二圈的时候居然迎面碰上了花小朵和冯楠,苏夙顿时把眼睛瞪得老大:花小朵那是什么人?在床上不懒到最后一分钟绝不会起来。
花小朵见到苏夙就好像见到了亲人,飞扑上去一把抱住了她,控诉道:“小酥饼,这个男人好可恶啊,说是无家可归了让我收留他一个晚上,大清早就把我吵醒,非得拖着我出来锻炼身体,简直令人发指!”
冯楠笑嘻嘻地说:“我只不过说了一些睡懒觉的危害而已,是你主动说要陪我晨跑啊。”
“什么!”花小朵杏眼圆睁,“要是有个人一直在你耳边说熬夜、睡懒觉会得高血压、高血糖、高血脂、肾衰竭甚至好像明天就要猝死翘辫子,你还能睡得下去吗?”
“我这不是为你好吗?昨晚你侵犯我肖像权,我都没生气,你早上陪我跑步又怎么了?”冯楠委屈地说。
“什么!”花小朵更生气了,“是谁腆着脸一定往我摄像头上凑的?你都害死我了,昨晚我弟也上微博了,看到你的照片了,我回家要被我爸骂了。”
“那你就从实招了呗。”冯楠耸了耸肩。
“你想我死啊!要是被我爸知道我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