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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衬衫被夕阳的余晖熏出温暖的色泽,英俊的侧脸被橘红的晚霞映得分外柔和,而他嘴角噙着的那抹浅浅的笑意,明亮灼灼,瞬间击到她心里最柔软的角落。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她只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得那么快,那么急。
砰——砰——砰——
那一扇隐蔽的心门被霍然敲开了。
“你好,我叫曹洛。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曹洛露出了最最甜美的笑容。
那人扭过头,打量了曹洛一眼。他生有一双秀长明亮的丹凤眼,眼角几乎横斜入鬓。高鼻薄唇,俊颜白皙,好看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也就是这么一眼,曹洛在他的眼睛里发现了一种跟自己一样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做孤独。
“我不想告诉你。”他开口了,凉淡的语气,外加冷漠的表情,让曹洛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别这样嘛。和我做朋友吧。”曹洛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一个劲地推销自己,“我这人性格很好,成绩也不错,我还会很多种乐器。我会写歌,也会唱歌。跟我在一起,绝对不会闷的。”
“你好聒噪!”萧风颂停下脚步,转过身,扯起嘴角,“怎么?看上我了?”
“是的,我看上你了。”曹洛抬头望着他,认真且郑重,一字一字地又说,“我对你一见钟情。”
喜欢一个人,就要大胆地说出来。曹洛是这样认为的,也是这样做的。
“你满十四周岁了吗?”萧风颂随手把书包搭在肩上,冷淡地补充说,“十四岁以下的小妹妹,我是不会考虑的。”
曹洛不甘心,追问:“为什么一定要十四岁?”
“这样我跟你上床,才不会犯了强~奸罪。”萧风颂说完后,拦了一辆计程车,离开了。
曹洛:“……”
那时三观还未树立好的自己,竟然还觉得他超酷超有个性,就此沦陷进去。现在回想起来,真恨不得穿越回去,一巴掌拍死自己算了。
曹洛骑着小电驴,十五分钟后,回到了她目前居住的四合院。
这座四合院隐匿在街道深处,数颗枝繁叶茂的香樟树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一般路过的人都不会注意到。
深棕色的木门,古朴的大红灯笼,让人不禁想起了民国时期的深宅大院。可是,墙壁上却突兀地立着一个彩色招牌灯箱,一串用小彩灯绕成的彩色大字写着——Loise’s House。
推开大门,就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中央有一池荷塘。荷塘旁用木板搭起了一个平台。一对年轻的男女正坐在平台上玩塔罗牌。
“洛洛回来啦。”袁牧和辛薇同时抬起头,笑道。
袁牧是婚礼牧师,辛薇任职于一家会计所,他们都是曹洛的房客。
“洛洛,我给你算了姻缘。”辛薇朝曹洛招了招手,待她走近,兴奋地解释着,“据牌上显示,你的白马王子已经出现了。”
袁牧忍不住打击道:“辛薇,你给我算的塔罗牌,十次有九次都是错的。”
辛薇白了他一眼,“那至少有一次是对的。”
曹洛笑笑,往四周瞧了瞧,问:“阿泽呢?”
“在煮饭。幸好有阿泽,否则我们三个人得天天叫外卖吃。”袁牧在胸前画着十字架,如虔诚的信徒一般,口中念念有词,“感谢万能的主,把阿泽送来给我们。阿门。”
辛薇收好塔罗牌,夹枪带棒地嘲讽道:“得了得了。这里不是婚礼现场,别向我们展示你那浮夸的演技。”
“我的演技是公认的好。”袁牧很不服气。
辛薇切了一声,“能好过我的男神聂荣呈吗?”
在辛薇和袁牧每日一次的争吵中,曹洛走到厨房,默默地看着阿泽煎蛋。橘黄色的暖光下,他的背影柔和成一道剪影,宁静又温馨。
“洛洛,”阿泽关掉炉火,走过去,随即皱起了眉头,“有心事?”
“哦。”曹洛抬起手,揉着他柔亮光滑的短发,倾诉着满腹的心事,“我遇到了我的初恋。每次见到他,我都会想起和他在一起的片段。而那些,对于我,全是痛苦的回忆。阿泽,有什么办法可以不要再见到他?”
“给我他的地址,”阿泽板起脸,正色道,“我帮你教训他一顿。”
曹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你记得别打他的脸。他那人超级爱面子的。以前脸要是挂彩,就死活都不肯去上学。偏偏又喜欢打架,真是拿他没办法。”曹洛脱口而出后,自己都愣住了。
一阵沉默过后,阿泽开口询问:“洛洛,你还喜欢他吗?”
曹洛张张嘴,想要说点什么,被手机铃声打断了。是陆遥打来的,询问ICU那位重症病人的情况。“陆警官,蔡记者还没醒来。裴教授说了,虽然子弹顺利取了出来,但伤势过重,情况不容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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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他醒来后,请第一时间联系我。”陆遥点燃一根香烟,放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又徐徐吐出烟圈。
他负责的五马山碎尸案才刚刚结案,又发生了记者险些被枪杀的命案。陆遥已经记不清,他有多久没放过假了。
听到不远处嘈杂的人声,陆遥熄了烟,将半只扭曲的烟蒂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他挤进围观的人群中,只见一辆大红色的敞篷跑车上坐着一个女人。车已经够拉风了,开车的女人却比车还拉风。一身大红的无袖连衣裙,凸显她极佳的身材。鸭舌帽下的一头栗色长发,在微风中妖娆绽放。她戴了副超大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但不用看整张脸,单从那白皙的肌肤、红润的双唇和优美的下巴弧度,也知道这必然是一位大美女。
美女凉笑一声,笑声里透着打从心眼里的不屑,随即启动引擎。车往后方退了几米,开始加速向前驰去。
路人一片哗然,几个胆小的孩子捂住双眼,大声尖叫。陆遥这才注意到正前方不远处的马路上,坐着一位中年妇女。她吓得脸色惨白,全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这还得了!陆遥当机立断地拿出枪,瞄准后,果断地射了出去。
☆、第7章 国民女神萧雨歌
轮胎爆掉的那刻,萧雨歌的身体猛然往前一倾。她赶紧低下头,捡起墨镜,刚刚戴好,一个男人已经翻身跃入她的车。
陆遥拽着她的手腕,俊脸寒气逼人,眸色锐利冰冷,“小姐,你意图谋杀,跟我回警局。”
“你妹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谋杀?疼死我了,快放开!”萧雨歌见挣脱不了,转怒为笑, “那好,去警局吧。顺便把那碰瓷欧巴桑也带走。我要告她勒索。”
“怎么回事?”陆遥放开她,转向路人,打探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十分钟前,萧雨歌开车回萧家大宅。经过路口时,那名欧巴桑突然从路边冲了出来,倒在她的车前。欧巴桑痛苦地抱着右脚,哭喊说腿被撞断了,要索赔五万的医药费。
“五万就够了吗?”萧雨歌冷冷地扫了欧巴桑一眼,唇边泛了抹讥讽的笑意,有商有量道,“你躺在那里,我顺便把你的另一条腿也撞坏,然后给你十万。”
欧巴桑的表情: →_→
路人的表情:(⊙o⊙)!
萧雨歌思考了一会儿,拍了下手掌,丧尽天良地提议道:“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一百万,直接把你撞死,一了百了,省的你累人累己。”
这下,路人的表情:O__O!!!不会吧?
欧巴桑的表情:(°ο°)~她说虾米呢?
萧雨歌说的出做的到,于是就有了陆遥见到的那一幕。
陆遥不满她的胡作非为,斥责道:“你不会真想把她撞死吧?”
“也许吧。看心情。”萧雨歌撩了下长发,轻描淡写地回道。
陆遥再次拽住了她的手,生气地训道:“小姐,不管是真是假,那可是一条人命!”
“放手!你这色狼,信不信我告你非礼?”萧雨歌揉了揉酸痛红肿的手腕,恶狠狠地瞪了陆遥一下。她望着不远处,脸上慢慢浮现出得意的笑容,“我就说嘛。我的演技已经够差了,没想到她的更差。”
陆遥顺着她的视线一看,那个短卷发爆炸头欧巴桑爬了起来,手脚俐落地逃跑了。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闹剧结束。陆遥下车,准备离开。
“喂,那个谁谁谁,你给我站住!”萧雨歌气得牙痒痒,打开车门,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蹬蹬蹬地快步走到他跟前,指着无辜废了一条腿的爱车,“这位先生,我的车怎么办?”
陆遥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件事,拿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撕下一纸张,写下一串电话号码,递给萧雨歌。见她没有收下,塞到她包里,抱歉地说:“我会赔的。轮胎换好后联系我。”
萧雨歌心中的怒火腾腾地冒了起来:“去你妹的!你知道这辆车是进口的吗?国内根本就配不到它的轮胎。这一来二往,我什么时候才有车开?”
陆遥诚恳地说:“小姐,那你想要我怎么赔?”
萧雨歌把墨镜往下挪了挪,那双妩媚的丹凤眼透过缝隙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陆遥,眼里闪过促狭的笑意,“你可以用身体赔。”
陆遥下巴瞬间收紧,一脸严肃地问:“什么意思?”
萧雨歌眼里的笑意更浓,嘴角上扬成绝美的弧度,一字一顿地说:“就是字面的意思。”
“小姐,请放尊重点!”
调戏良家妇男可是萧雨歌不能为外人道也的恶趣味。她一边用手指缠绕着胸前的秀发,一边戏弄道:“你生气时的样子就像被烧了尾巴的猫,好可爱。真想捏两下。”
“小姐!”
萧雨歌瞧着陆遥吹胡子瞪眼的可爱模样,恶作剧得逞的她内心说不出的畅快。“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警察叔叔,有车吗?送我回去。”
陆遥脸色好转了些,从附近停车场推出一辆摩托车。
“摩托车啊,真方便。”萧雨歌血液中的邪恶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她顺从地接过陆遥递来的安全帽,坐了上去,然后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摩托车啊,真方便……她揩油。
那只皮相很可口的猫,耳朵刷的全红了。
原本以为是只强壮的挪威森林猫,到头来不过是只爱害羞的俄罗斯蓝猫。
“小姐,手——”陆遥很不自在地扭了扭腰,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