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东升是真正的正人君子,他为人处世时刻以标尺衡量自身的言语举止,最讨厌于理不合惺惺作态。可以这么说,在他眼里,就容不得一点沙子。
也正因为如此,他担心先皇的基业,会毁在商子郢手里。
他觉得,五皇子虽有纨绔之嫌,但明远的确是一个将才,统领三军,掌控兵部,一向张弛有度进退得宜,有他辅佐五皇子,大商兴荣,指日可待。
只是,这话他还来不及说,武润三下五除二就把明远办了,五皇子就这样销声匿迹了!甚至党羽余孽也在短短的时间内清理干净,手段之狠绝,作风之毒辣,的确让苗东升感慨万千,刮目相看。
他掌管户部十余年,甚得先帝信任,之前他也质疑过先帝的遗诏,为何会让这看上去不堪一击的孤儿寡母掌控天下,如今看来,先帝早有先见之明,那高位之上冷清绝色的女子,真有让人甘心跪拜的手段和心计!但想起民间关于武润的传言,他又忍不住摇摇头——虽然皇家对外宣传那只是一种手段,但谁又真正地相信她的清白?凭她一个弱女子就能掌控这天下?
向忠看苗东升不顺眼,在他还是学子的时候就听闻苗东升收受贿赂,营私舞弊。之前在都察院的时候就想办他,但向忠当时真的是没有时间,武润一上来就让他查五皇子的事,之后又是采花贼,最后武润撤了他的职,也只是引人耳目。武润密诏里写得清清楚楚,撤职这一段时间,让他在家好好策划即将开始的科举考试。
向忠只能做到四个字——死而后已!他并不是很聪明,但他胜在勤恳努力,武润对他的信任让他的忠心无可限制地膨胀生长,注定了他一辈子会为有武润的大商鞠躬尽瘁。
向府门前又开始了车水马龙,官任吏部尚书的他现在主管科举考试,兢兢业业力求让这利在千秋的伟大改革的第一次浓妆艳抹地出现在大商的史书记载之上!
相对来说,武润现在轻松了很多,朝堂之上有玉家,有铁甲军,朝堂之外有紫歌王爷和他的无影门,她现在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发展大商了,毕竟在她眼里,大商真是不怎么样的一个国家,也难怪国力昌盛的云国不把大商当盘菜!当然,她也没让商子郢闲着,当务之急,小皇帝还是要把威信树立起来!
默默的事,她也认真想了想,来福的担忧确实存在,可让她就这样把默默丢了,她真的于心不忍。对于她来说,默默更像是一个孩子,谁能忍心把自己的孩子推入狼窝虎口?
她思虑再三,决定找炎如霄帮忙。
但她不会直接开口,曲线救国的道理她一向都懂:“含烟公主回国了?”
知晓炎如霄的真正身份,是商紫歌的无影门调查出来的。不能说大商的人都孤陋寡闻,实在是大商在云国眼里不值一提,听闻云国国富民强,经济繁荣,军队强大,站在大商遥望不及的高度俯视众生。上千年来两国根本没有任何交集,而且路途遥远,武润甚至不知道云国的最高统治者是男是女!
炎如霄在她对面坐下,很想知道她在想什么。虽然他不知道默默怎么会被人带到这里,但他敢说,如果圣上知道了默默在这里,估计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了大商,这女人是没脑子还是太自信:“嗯,已经回去了。”
“王爷准备什么时候回去?”武润泰然自若地品茶,酷暑的燥热在仁心殿里感受不到一丝一毫:“还是说王爷觉得我大商风景甚好有长住的打算?”
炎如霄最不能理解的就是这女人的——稳!真的,要说居于高位的人,他天天都在接触,可就是没看到哪个女子有她这般的气势——不骄不躁,不疾不徐,什么事在她面前好像就掀不起一点波浪——他想起来了,那晚对于他想伤了默默的举动,她还是有反应的。除此之外,他见她的每一次,她都是冷清淡然,似乎什么事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只是,真的是这样吗?她才十六岁啊!炎如霄很期待看到她绝色无波的脸上出现另外一种表情,相信,会很美:“怎么,太后娘娘不欢迎?”
武润巴不得他立即消失,看到那张脸就想打人,可她的强项就是隐藏情绪看敌人被气得七窍生烟,想当年,那个人可没少被她气死:“本宫欢迎之至,只是听闻含烟公主对王爷情深意重,本宫担心公主挂念王爷,思念成疾,到时王爷会不心疼?”
提到云含烟,炎如霄就头疼。虽说他对她没感觉,以他的身份,不娶她也没人敢说什么,可这位公主太能闹腾了,炎如霄只有一个字——烦!但他知道云含烟是真喜欢他,不然以她骄纵的脾气还不得直接把炎如霄拖到床上去?现在武润提到这事了,他没来由地更烦。看一眼武润的云淡风轻,他轻轻哼了一声:“这个不劳你费心。我觉得你还是担心你手里那个宝才是当务之急。”
武润就等他说默默呢,漫不经心地放下茶盏,缓缓让鱼上钩:“这个倒不用王爷担心,本宫自有分寸。”
炎如霄也不大,二十一岁,能当王爷一方面是世袭,再一个,人家武功高,放眼整个云国,那都是数一数二的。但年龄毕竟在那里摆着呢,不管他对武润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好感是肯定有的。说实话,当年云国先皇御驾亲征,去了那神秘山谷,名义上是为了要人家的地盘,可里面的弯弯绕绕又有谁真正的清楚呢?现在对默默的身份还只是怀疑,但天下间修炼那种武功的只有那对神仙眷侣。不管怎么说,把默默留在身边,肯定是不安全的,可他听着武润的话,心里的不舒服就一点点渗了出来:“你就那么宝贝他?如果为此失去整个国家,你也在所不惜?”
这话倒是和来福的忠告如出一辙,现在武润是彻底相信默默是个厉害人物了。她笑了笑,不疾不徐地不打扰快要上钩的鱼儿:“也不能这么说,只是时间久了,难免心有不舍。本宫这人,比较重感情,默默跟了我这么久,本宫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送死吧?命里有时终须有,如果以后真的有什么事,本宫一人承担就是!”
炎如霄急了:“这是你能承担的吗?如果云国圣上知道了默默在此……”
武润做惊讶状:“你说那个进攻山谷的皇帝莫非就是——”
她故意没说完,半掩着口,黑白分明的眸子透露出讶异的光芒,睫毛眨啊眨地,说不出的可爱和娇媚。
炎如霄顿时看直了眼——另一种表情,果然,很美…
武润心道:这种水平,连那个人一半都不及!简直浪费她的表情!
她恢复正常,一本正经:“本宫也不怕,你要是想去告密,本宫也不拦你。”
炎如霄还没从惊艳中回神,不能说他定力差,其实男人和女人一样,对于第一次刻骨铭心,更对那个要了第一次的人心怀憧憬,更何况武润还如此天姿!
武润目不斜视。
炎如霄突然开口:“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还有,我会保护你!”
武润要的就是这句话,但伪装是人家的高招,信手拈来:“不必,本宫是生是死,不劳王爷费心!”
炎如霄想起那晚,呼吸渐渐急促:“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费心谁费心!”
第二章002'手打VIP'
武润稍稍地愣了那么一小下——她的确想引着炎如霄说出她想要的话,可他未免说得太直白了吧!还有,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女人?看他一脸认真,武润轻轻地嗯了一声:“王爷,有些话……”
炎如霄说完自己也是一愣——这话,怎么就说出来了?可,心里真切地是喜悦的感受!他像一个闹别扭的孩子瞬间想通了纠结所在——对!事实就是这样!她在他身上深入的时候,就已经是他炎如霄的女人了!他急急打断武润的话:“本王说的不是事实?你敢说你没要本王的第一次!”
恼羞成怒的样子,看在武润眼里不过是小孩子没吃到糖的撒娇耍赖还带了点小小的威胁:“王爷别忘了,那一晚之事本宫只是受人威胁。”
炎如霄猛地站起来,伸手指着她:“你——你想赖账!”
武润更奇怪了,她赖什么帐!她没跟他算账就不错了!
或许炎如霄在云国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也许他才华横溢,也许他能力超群,可对于爱情,他了解得太少,初涉爱河的小伙子面对第一个让他心动的女人总有些让人扼腕的执着。
炎如霄不知道他自己是怎么了,全身上下的热血都在沸腾,眼前风轻云淡的女子似乎有种让他看不见摸不着的神秘感!可他极其讨厌这种感觉!他不想让她忘了那一夜!他不想让她否认他的第一次!他不想听她说什么被人强迫!他给了是事实,她要了也不能赖账!他是她的人,抑或她是他的人,都没有什么区别,总之,两个人不能分开——
他眸子一亮:“我不会让你赖账的!如果那一次你忘了的话,我不介意让你慢慢想起来!”
要说炎如霄的处子之身保持到现在真的很难得,这厮从懂事开始就关注春宫图,和他一起混的小子哪一个不是风流倜傥常宿花街的?难得有一两个洁身自好的,家里也早就有了通房丫头,因此他对那些个房中之事,知道的绝对比武润多!他虽然没有实践经验,但人家有丰富的理论知识!
何况,那一晚,武老师还亲力亲为地上了一堂最原始的生理课。
武润心里一紧——这家伙什么意思!
不管他什么意思,武润绝对没有反抗之力。
炎如霄把她压在床上:“虽然你受了威胁,可你要了我是事实!那一次不算的话,今日本王用行动告诉你——你就是我的女人!”
武润想杀人的心都有了!这叫什么事!她试图让他清醒一点:“王爷,你我的身份都在那里摆着,我是大商的皇太后,而云国,有等你回去的含烟公主!”
“拿身份压我?”炎如霄唇边勾起一抹坏笑,帅气的脸上有丝冷酷一闪而过:“如果,这大商没有了呢?你这皇太后又如何存在?到时,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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