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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就见着何夫人脸色一变:“你说在哪儿?!”
面上且有惊疑之色,婆子战战兢兢的又说了一遍。
何夫人这才承认,不是自己幻听了,当下怒气冲冲的又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何雪瑶见着母亲要发火,历时给她倒了茶水:“母亲消消气,别动怒。”
何夫人将一杯温茶一股脑儿的都灌下了肚,才看向那婆子脸色十分不好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了!”
这种事情,府里的丫鬟小厮不可能全都不知道,那就是有人晓得了却不曾来给她禀告罢了!想到此处,心里又是一阵怒火上窜,原以为这整个后宅没有不在她掌控之下的事儿,却不想这会儿倒是真真打了她的脸!
阳奉阴违的奴才,若是叫她查出来是谁,她定然不会轻饶了去!
忽然想到,或许今日这事已然不是头一次了,她忽的看向自己女儿,惊疑的问道:“你那四妹,你觉得如何?”
何雪瑶摇摇头,“或许作乱的是姨娘也不一定呢?”
母女两个都觉得不好了!
那婆子心里直打颤,她什么都不知道啊,可是要真的这么回答,才是找死的好吧?
她绞尽脑汁,最后说道:“这么多年,那对母女该是都在夫人面前做戏才是。夫人,我们一定要在老爷面前揭穿她们呐。”
“我还用得着你来教我如何行事?”
婆子双腿一颤,跪下立即道:“老奴不敢!”
“行了,你退下吧。”
婆子恭敬的退下,在心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还好忽悠过关了。
何雪瑶有些烦乱的看着自己母亲,问道:“母亲,这事我们该如何?”
她总觉得往前她看不上眼的庶妹,或许真的会取代了她。没来由的,心里就是一阵不舒服,这种直觉毫无道理可言,却是叫人不得不警惕。
阅历这东西是多少聪明才智,过人手段都无法替代的,不过说话的功夫,何夫人便已经镇定下来,眼神轻蔑的看着府里的一个方向:“看走眼了又如何?姨娘庶出子女注定是要在我们手底下讨生活的,我们还用忌惮她们?想知道她们在搞什么鬼,自己去探一探不就好了?”
说着她已然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何雪瑶立时反应过来跟在她的身后,“我与您一同过去看看。”
何婉柔院子里,布置上虽看不出如何的富贵逼人,却也装饰的低调奢华。何婉柔同唐玥处在一处说着话,胭脂则吩咐了人给唐玥泡了茶,自己去了自己的屋里,给这两个小姐妹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何婉柔如今已然到了适婚年龄,看着她这般大大咧咧的作为,唐玥问道:“你如今这般不给她做脸,到时候你那位嫡母在你的婚事上动手脚你要怎么办?”
何婉柔一脸的无所谓,何家虽然家大业大,可是以她如今的身家却也是看不上何家如今的能给得起的嫁妆的,更何况,她冷笑一声:“你等着瞧好吧,那两位如此能作,我怕到时候,她们还得求着我去接济呢,敢拿捏我?”
唐玥倒是不知她能这般淡定,便问道:“怎么?”
何婉柔说道:“不瞒你说,我那父亲守成有余,拓展不足,偏还心大的离谱。你们家手里的那块肥肉,他可不是成天的想要咬下一大块来呢!以你们那口子的心性,我可不信我那父亲能算计过他,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商家钱财虽多,但越是将家财势力经营的大的家族,才更应该谨慎行事,尤其跟贵人打交道,一个不慎,陪尽家产都是轻的。
所幸她早早的就与唐玥合作,积累下这样的身家,如今她虽不轻易表现,但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整个何府的下人,谁敢看轻了她去?
想了想,何婉柔又对唐玥说道:“不过还是叫你家那位小心些吧。昨日我听说我那父亲在书房见了一位贵人,听说是京城来的。”
唐玥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嘴上却是说道:“你自己也悠着些。对了,如今在京城我家的秋棠茶艺馆已经连开了七家,如今茶道已经慢慢渗透京城,我看着这是个好生意,你想不想再投资一份?”
两人合作日久,互相对彼此的性子都了解的明白。相处中,亦是将对方看作是此生的挚友,照着如今的情形看来,茶道在京城风靡不过是时间问题,紧接着她便会抓紧宣传瓷器,这买卖如今看来却已然是稳赚不赔了。
晓得唐玥这般说,定是这买卖可以做,她便点头应道:“送上门来的赚钱的生意,不做白不做不是?”
“小姐,夫人和大小姐来了。”
守在门口的丫鬟前来禀告,何婉柔与唐玥对视一眼,唐玥掩唇一笑,似是在对何婉柔说道:瞧吧,你麻烦来了。
何婉柔也适时地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何夫人一进门就在主位上坐下,何雪瑶立在她的身侧,她看着唐玥面上无有不虞,“听闻邱少奶奶过府,我居然这时候才知晓,怠慢了邱少奶奶,还真是该死。”
唐玥回道:“哪里。”
何夫人嘴角微抽,努力将脸色摆的自然些方才又问道:“不知邱少奶奶过府所为何事?”
唐玥回道:“无事,只是找婉柔叙叙旧。”
何夫人觉得,这对话是不能进行下去了!
你来我何府,该访的人是我好吗?
我找上门来,你居然还一点表示都没有?
是谁家的家教!
053 监视
何雪瑶站在何夫人一旁,倒是显得乖巧极了,见得母亲吃瘪面上却还是一片盈盈笑意:“真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与我四妹走在一处的呢,倒叫妹妹我好生羡慕。”
唐玥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淡淡说道:“在我府里叫我姐姐的都是姨娘之流,何小姐与我非亲非故,倒是叫我误会了。”
何雪瑶面上含着怒色,到底是未出嫁的小姐,再是如何多智听到这样的话也难免会脸红生怒,何夫人心里更加看不上唐玥这般。
“邱少奶奶这般与我四丫头走的近,也不怕带累了她的名声?”
何婉柔撇撇嘴,回答道:“母亲是好意,不过女儿与邱家夫人一直都是好友,无碍的。”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倒是将何夫人母女弄的下不来台,何夫人笑笑说道:“既是如此,你们就好好聊着便是。”
待何夫人带着何雪瑶走后,何婉柔拉着唐玥又说了不少话这才放了她离开。
第二日,何夫人便在府中大发雷霆!
“这个小贱人!以为她会老老实实的待在后院里,她那些银钱都是怎么来的?!”
唐玥走后,何夫人就使了雷霆手段把何家下人里里外外查了个遍,这才晓得,她以为掌控在手里的下人们有一大半以上都拿过何婉柔的好处。
一个小小的庶女,即使每天不花用银子,存着每月的月例,她也没有这么多银钱给她打赏收买的!
将茶壶打碎了一地,她面上怒色尤甚,“嬷嬷,你说是不是老爷暗地里又偷偷去接济那一对贱人去了?”
除了这个,她再也想不出旁的来了。
嬷嬷摇摇头,“夫人,依老奴看不像是。老爷这样的人,若是放在心里的,恨不得把所有好处都给了她,一旦忘记,就是抛诸脑后,哪里还记得。”
“你说的有理。只是——”
只是她们的银钱到底是哪里来的!
嬷嬷眼珠一转,说道:“要不夫人您派个人跟着四小姐,看看她在搞什么鬼呢?”
何夫人想了想,点点头,觉得可行,“你安排个可靠些的人,看牢了。”
“是,夫人。”
唐玥回府之后,便听玲玉说府里的姬大人要见她。
那位姬大人,她也只是在邱慕白的书房里见过一面,并不熟悉。平日里爷并无交集,“可有说是为了何事?”
玲玉摇头,“不曾说过。”
“嗯,我知晓了。你叫姬大人在前厅等我吧。”
前厅下人众多,且有老管家福永在,避嫌足以。
她回了内室,换了件衣服,便匆匆去了前厅。姬流祯一身玉色衣裳,通身气派立显。
她朝着姬流祯福了福,才问道:“不知姬大人所为何事?”
姬流祯笑看她一眼,说道:“听说你们要将瓷器茶具茶道在京城发展起来?”
这件事虽然邱家没有刻意对旁人说起过,但是也不是不可对人言之事,闻言她点点头,“是。”
“嗯,你们想法不错,不过在京城这种三步都能遇到个宗室的地界,你们茶艺馆那样的地方终究是保持不了长久的。”
唐玥挑挑眉,“哦?那姬大人以为如何呢?”
“合作。”
唐玥说道:“愿闻其详。”
姬流祯品了一口茶,说道:“我知道,你们与苏知府合作,只是苏知府在苏城或许能庇佑你等一二,但是在京城,却是说不上话的。”
“那大人有什么好的提议呢?”
“你觉得…我怎么样?”
盐政官在朝廷三品大员,她不知道姬流祯在朝廷中有着怎样的地位,不过若是他肯,他们在京城行事,倒是会便利许多。
不过,唐玥还是问道:“大人身为此间的盐政官,不也只是在此间作为?”
“呵呵……”他笑了起来:“便是我不行,不还有我的家族吗?怎么样?我所要抽成不多,只要你们茶艺馆净收入的一成足以。”
唐玥敛去笑容,面色开始变得严肃,“大人,既然是合作,还请大人拿出诚意来。你知晓我们所有底细,而我们却只知道您姓甚名谁,家住京城,对于您的家族可是一概不知。这样的合作真是叫人心生惶恐。”
姬流祯唇边含笑,细细看着唐玥,来苏城之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