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尊不全之时出手,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说到此处。仓颉面色涨红,沉声道:“我自上古修行。至今已有无穷岁月。上古年间,我按老师旨意造甲骨文字,积累功德,而后更是苦修了漫长岁月,不想却依旧难得命魂大道。一直等到今时今日,大道才有了一线希望。无论如何,我也要去试上一试,否则只怕终生无望!”
大禹王早已料到难以劝阻仓颉,只得叹得一声,道:“既然你决意如此,我就再助你一臂,也好全了你我之间的情谊!”
至此,大禹王一顿,略微思索,继而道:“炎帝颠倒阴阳的法门已被夸父堪破。他正向着天南祝融峰而去,此行顺应天势,当不会有甚阻难,过些时日妖神夔牛必能脱困。那夸父行事向来猛烈,等夔牛脱困之后。他定然会携此威势来我中土解救妖神相柳,到时候,我当可将他困在河图之中,拖他一阵时日,你可乘那时机前去西山了断因果!”
说完之后,大禹王就闭了双眼。不再言语。
仓颉谢过大禹王后。便转身出了大殿,随着王宫侍卫到了一处庭院清修。等候时机,自是不提。
再说夸父,自东海与南山交界处堪破天机,就运转神行之法向极南而去。
以他此刻地修行,跨越亿万里地天南群山只是等闲罢了,片刻就到了南山与南海的交界处。
天南炎帝地居所唤作祝融峰,这祝融峰虽然唤了个峰名,其实却是一条通天彻底的神火,处在无边无际的南海之中,与通天河和若木一样,都是自鸿蒙初判而生的神物,可贯通三大界。
天南祝融氏秉承了这祝融峰的神火而生,天生就同祝融峰玄灵相通,早早就借祝融峰的神妙修得了命魂大全之境,时间甚至可上溯到远古年间,是洪荒众位教主之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若非还有羁绊,只怕也早成就了地魂境的至圣大道。
因此,自古而今,虽然无数洪荒修士觊觎祝融峰,却也无人敢去抢夺,即便有,也早化作了劫灰。
暂且不提这天南炎帝一脉地渊源来历,只说夸父到了南海之畔,大步前行,一步就是万里之遥,数个时辰之后,就到了亿里开外。
目光所及的天际一片潮红,已经可以察觉到那股火热地气息。夸父知道那天际所在就是天南祝融峰,炎帝的修行所在。
夸父又迈开大步,踏着波浪向前行去,在那漫漫南海之上带起了一线百里高下地波涛,直通天际祝融峰地方向。
他又行出数千万里外,只见那片殷红依旧在遥远的天际,远不可及。
望着那遥不可及的天外殷红,夸父嘿嘿冷笑,他知道那祝融峰虽然在南海之外,却不是在这大千世界之中,而是在大小千世界之间,如果不知情的修士就在这大千世界中寻找,只怕找遍南海,也找不到那祝融峰的半点踪迹。
开了玄光神眼,夸父双目之内眼白顿去,恍若能吸收光线地黑洞一般,深幽莫名。
这玄光神眼可看破大千虚空,目光所见,已经不是大千世界地声色幻像,却是大小千世界间那层层叠叠地光影。那些光影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寻常人看得一眼,当下就会被古怪地光影迷乱心神,命元也会自行焚烧,落个魂飞魄散,所以不到一定的境界,任谁都不敢起念破碎大千世界,否则一旦反噬,就是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夸父以玄光神眼在周遭海面上一扫而过,将那大小千世界都看得通透清楚,片刻之间就看出了眼前虚空的异处。前方百万里开外,大小千世界之间充斥着重重火光,那火光盛极,将他双目刺得生疼,定然就是祝融峰的所在了!
散了神眼玄光,夸父探手自虚空抓出神木仗,而后向前跨了几步,举仗就要向那祝融峰所处的大小千世界缝隙处打去,却是想以若神木声贯三界六道的强横去强硬破开通往祝融峰的通道!
便在这时,猛然听得一声咳嗽在耳畔响起,将夸父挥仗击落的动作硬生生得止住。
夸父心下悚然,连忙收了若神木仗护住周身,一双巨大的眼睛连翻,向着周遭细细扫去,他神目如电,周遭千里在那目光下都是纤毫毕现,扫视半周,夸父便发现了那咳嗽声的来源。
前方百里开外,有一老翁驶了一叶扁舟,飘然垂钓与南海之上,那老翁与扁舟都是普通模样大小,高不过丈,长不过两丈,在高大万丈地夸父本尊身前,恍若蚂蚁一般,似乎一片波浪就能将那扁舟老翁尽都卷去。
夸父将身子一摇,咔咔嚓嚓的巨大响动之中,万丈本尊就缩作了常人大小,显出一个清秀的黑发少年模样,手上提了若神木仗,着白色长袍。
他上前一步,跨过百里之遥,到了扁舟之前,看着那昏昏沉沉的老翁,道:“老丈,你可知那祝融峰在何处?”
说话间,夸父双目炯炯,注视着那双目微眯的垂钓老翁。
“祝融峰?”老翁自言自语着,略微有些迟钝得抬起脑袋,轻轻咳嗽了一声,向着夸父身后一指,似笑非笑地道:“祝融峰老夫未曾听闻,不过你后面倒是有一座火焰山!”
夸父心神通透,神念向着身后一扫,当下就是双目紧缩,不知何时,在他身后千里外竟然显出了一方孤岛,孤岛其大无匹,整体就是一座山,方圆近百万里,高可通天,深深插入到九天之上,以他修行也看不到顶端。
这孤岛山体周身吞吐火光,竟然通体都在燃烧着。
第十二册 山海教主 第四章 天南精卫
夸父运转了神目玄光,这才看得清切,原来那山体并非在燃烧,而后整个山体都是火焰所化,那山岩碎石都是火焰凝结而成的实质。
此时,那孤岛之外的漫漫大海早已不是大千世界中的南海,却是由层层叠叠的小千世界叠加而来,诸般小千世界此起彼伏,彼此交错,化作浪涛,那老翁的扁舟就是沉浮在这诸般小千世界所生得波纹之上,端得是大神通,大法力!
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夸父已经被这扁舟老翁以大法力摄入到大小千世界之间,开启了祝融峰的门户。
这些念头在夸父心头一闪即过,他双眼一眯,手上的若神木仗一紧,淡声道:“老丈,你可知有一个唤作精卫的女子现在何处?”
那老翁依旧似睡似醒,摇头道:“老汉不知什么精卫,不过在那火焰山顶,似乎住了一个女子,终日向东北而歌,老夫时常听闻,歌声甚是凄美,你若要寻那女子,或许得上到这火焰山顶才是!”
说到此处,老翁扫了一眼夸父手中提着的黑色若神木仗,漫不经心地道:“这山上火气甚大,年轻人还是莫要提着木棍才是!”
说话间,那老翁唱着渔歌,驾了扁舟向着祝融峰的相反方向而去,歌声苍凉浑厚,充斥在这大小千世界之间。
夸父望着那老翁消失在大千世界与诸般小千世界之间,嘿然一笑,他自然知道那老翁的来历,只是不说破罢了,能将他本尊无声无息地从大千世界摄入大小千世界之间,又能打开祝融峰的通道,这天南大地的亿万疆域之内。惟有一人而已!
心头略微思索,夸父便转回身去,抬头看向那落在大小千世界之间的祝融峰,哈哈一笑,举步便向那大小千间的缝隙跨了进去。
只是一步之隔,就见周遭烈焰翻涌,火舌沸腾,四周虚空充斥着一片苍茫红光,不见其周!
夸父开了玄光神目,不想那能看穿大小千世界的神眼却怎么也看不清周遭的红光火焰。只能隐约看到前方有一座通天神峰的轮廓,他一愣。继而笑道:“好一座祝融峰!”
话声未落,夸父就抬腿向着祝融峰的轮廓而去。
这处奇妙的世界里,空间扭曲非常,虽然看似就在眼前,实则却相隔了亿万里之遥,片刻之后。夸父方才走到祝融峰下,那祝融峰通体犹如火玉一般,周遭方圆虚空扭曲,不知其宽,顶端也没入了无穷虚空,不知终于何处。
夸父早知道此行艰难,也不在意,当下就运转了神行功法,自虚空而起,抬腿就向峰顶走去。
以他修行。一步就是上万里,如此行了片刻,怕是已经上升到亿里之上,四周虚虚渺渺,上下都不见其终。峰顶依旧在无限远处,恍若处在另外一个空间一般。
“如此看来,这祝融峰怕是还在另外一重缝隙之中,眼前的大小千世界缝隙不过是祝融峰外面的一层屏障罢了!”夸父自语道:“若要登上祝融峰顶,唯有踏上祝融峰的本体山脉方有可能!”
只是依照上古传言,祝融峰本体生于天地间。贯穿三大界的缝隙之中。可将周遭一切带入天地命三大界的缝隙之间,除非有至圣那等熔炼了地魂大全的修行。否则天地命三魂恐怕都得烟消云散,整个存在地烙印就彻底从三大界消失。
所以,即便是以夸父此刻的修行,也不敢去触碰祝融峰地本体山脉,他到了峰前,抬头张望片刻,却也未曾找到一条通往山巅的路途。
心头思索着这些,夸父眉头一皱,盘膝端坐在虚空之中,静静思索推算开来。
片刻之后,苦思无果的夸父睁开双眼,心头恼怒,提起手中那漆黑色的若神木仗就向那祝融峰本体打去。
就在此时,猛然间就有一股大力自虚空而生,将夸父手中那若神木仗拦在了半空之中,以夸父的天生神力,竟然丝毫都挪动不得。
随之,虚空之中飘荡起一个虚虚渺渺的声音:“此处山高火盛,还是莫用木仗才是!”
虚空依旧缥缈,若神木仗与那祝融峰之间地大力越发凝聚,将若神木仗顶在半空,分毫不得前进。
夸父双眼一眯,一头漆黑的长发猛然扬起,道:“你天南圣女与我门下护法的因缘早是天数注定,变更不得,阁下也是一方教主,通晓天机,莫非要逆天而行不成?”
说到此处,夸父心头猛然一动,豁然开朗,将那若神木仗一收,哈哈大笑,向着那祝融峰的本体踏去,大笑道:“我却是执念太深,即便祝融峰能将教主化作尘埃粉末,然而此番天数如此,我顺天而行,又有何惧怕?”
大笑声中,夸父已然踏上了祝融峰的本体,那祝融神峰上,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