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堂,抬头望想那烈日当空,炽热的光线刺的温清睁不开眼,他微扬唇角,染起一抹清风温润的笑。
踏上这陌生而又崭新的世界,自己,也将开始全新的人生。
“从今日起,我,就只是温若清了。”
三
说来温若清的工作有算是轻松;不用做什么费力气的活;只需管好院里每日的开销费用登记好帐目就好;只是座别院;自然没多少开销,顶多是查阅整理之前帐目比较费力而已。
古人的帐目跟现代果然是不同的,不分类,不规范,查看起来十分麻烦,温若清也是细心认真的人,自然是看不过去以前的帐目那么凌乱潦草,他报告了总管,自己亲担了整理帐目的工作。
记得刚来的时候还是春天,不觉间,春去秋来,已是半年过去。
正如总管所说的,凤骁自那次回燕都后就再也没来过这儿,皇辅大人不来住,府里也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事了,所以平日里,下人们惯例做完了清扫工作也就没其他的事了。温若清自然也就更闲。
好在刚来没多久,就被他发现了府里的藏书阁,虽说是别院,但这藏书阁也有三四间普通屋子那么大,里面的藏书少说数百,多则上千。温若清本来就爱好古文,看这古书当然是没多少问题。这个发现可着实让他兴奋了好一段时间,没有饭吃会饿死,没有水喝会渴死,没有书看可就得活活闷死。
自从发现了这藏书阁后,他每日上午就做完了自己的工作,然后瞧瞧进去,看一整个下午,有时看上瘾了,连晚上都呆在里面看个够,好在这院子大,人却少的很,半年多来,也没人能发现。
只是可惜,若是有把琴或是有管笛子就好了。
想是这么想,但是,这儿毕竟是荒野边塞,连吃的用的都是从城里运来,哪有买什么琴笛。已经半年没摸过琴,他的手可是痒的很,想当初在家,每天都可以弹弹琴吹吹笛,哎。
不过也就只是这么想想,他也倒并不觉得忧愁,毕竟,既然已经来到了这儿,就好好的过日子,过去的事,既然抓不回,又何必再去想。
这么想着,心,也觉得踏实的多。
眼见已是入秋,这几天,府里却是忙活了起来。听总管说,再过些时候,凤骁就会来这儿小住几天,这次来这边塞之地,为的是与庆国的战事。
从书中和别人的口里,他也了解到了这个时代的局势。
如今天下三分,庆国,夏国,燕北各站一地。其中,庆国略微强盛,其余两国实力相衡。
三国鼎立是么。
他暗笑道,历史果然是重复的,就算是不同的时空,也是有相似。
三个国家各有忧患,庆国比之其他两过虽然国土更广些,但是国内却是动荡腐朽,年轻的君王无心朝政,国内各势力更是窥视着皇位。而燕北的皇帝年纪尚轻,不知什么原因,皇帝很少出面,宫中之事大多由皇辅出面谋划,所以,而那皇辅凤骁年纪轻轻却担当此大任,再加上容貌又是绝美不凡,所以街头巷位都流传着凤骁以色事主的传闻。更是有人说好在朝中还有一文一武两大重臣在,国家大事,凤骁就算吹了枕边风也终是不能一人作主。其中,武是兰陵王——大将军谵台紫,而文则是权倾满朝的丞相——楚逸君。
这街头传闻自然是有真有假,比如说传言皇辅凤骁长的一副倾国之貌,妩媚妖娆,比女子还要美的多,这才让皇帝迷的团团转,连面都不出,什么都交给他来管。但,实际上呢,凤骁虽长的好看,却并无女子之态,五官分开来看并不特别精致,只是拼凑起来却显得格外清冷华美,尤其他冥思时,细长的凤眼似闭似睁,别有一番风味。
凤骁此次来,正是因为这战事,在都城下达的皇命,却被那兰陵将军以将在外不履皇命为由退了回去,他只得亲自跑这一趟。
一路奔走劳累,踏上这边荒之城,便决定暂做休息几天。
凤骁一进府,这院子也总算热闹了些,不过这些却与温若清没有什么关系,他依旧是做自己的工作,也依旧在工作完之后偷进书阁看看书。
爷来了府里,晚上自然少不了多些好菜,凤骁也是知道体恤下人的人,便让府内上下一同吃这顿晚宴。
温若清对吃倒不怎么在意,吃过饭后请了跟安就退下去了,他脑子里想着的全是下午没看完的书,早早的吃过饭也是想能偷溜进书阁看完它。
洗过了身子,换了身衣服,他正要去书阁,走到院外,却瞧见树林间的小亭上放了把琴。
他走过去,摸了摸琴,琴上并无灰尘,应该是刚放在这儿不久的。
也不多想,温若清坐下来边起手抚琴,已经半年多没碰琴了,实在是手痒的很。
转轴拨弦,低眉垂手,指间传出的正是他最喜爱的《塞漠曲》。
豪迈壮丽,波澜四起,奏到深处,眼前竟是好似有千军万马在奔驰一般,又似是站在火舞狂沙中傲视着北骑飞箭。
一曲终了,他还未从琴音中回神过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消冷之音。
“好琴艺。”
回过头,正是凤骁,只见他一手拿着壶酒,一手放于身后,清冷的笑容里带着几分赞赏。
温若清愣愣的呆了一会儿,忽然想到这儿是古代,主仆有别,这才缓缓的站起身。
迟钝的反应似乎是让凤骁微微一惊,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
“想不到温管事的琴艺如此了得。”
温若清有些吃惊,自己的琴弹的虽然说的好,但是在古代,这古琴盛行的时代按理说不算上乘才对。
“尤其是你转调的手法别有风味,还真看不出是出自哪家,还有这曲子,我也并为听过,可是你自己写的?”
原来是这样,古代的弹法流传到现在自然是经历了很多的改变和历练,大概就是这个原因才让他觉得与众不同。
“这曲子,厄,是我谱的,随手写写而已。”
虽然他平时也喜欢写写简单的曲,但是塞漠曲这样的大作是不可能出自他之手的,不过如果否认,凤骁问起来源来,也很难解释清楚。
凤骁微微一笑,把手中的酒壶放在了石桌上。
他吟笑的目光打量着温若清,这让温若清感到些不自在。
“大人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说罢,他就转身要走。
他刚一转身,凤骁一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等一下。”
温若清心中一惊,转过身,对上凤骁直视的目光,依旧是清冷,却少了几分孤高。
“你干什么?”
脱口而出,才发现这话实在不是他这身份的人能说出来的。
“啊,不对,我是说,大人,你还有什么事?”
凤骁也是愣了一愣,随即开口道。
“我是想,管事的琴艺这么好,只留在这小小的别院管管帐多可惜,若是你愿意,我可为你谋一份先生的工作。”
先生?那就是老师咯,教琴?
这荒野之地也不是象有人想学琴的样子,如果答应了,就得离开这儿了,虽说能有琴弹是好事,但是这里的生活安静悠闲,已经让他很满足了,也不想改变什么。
“这儿的日子过的很好,教琴的事,我并不作打算。”
应该用奴才或者小人之类的词吧,总管和其他的下人们好象都是这么说,但是温若清始终是不喜欢这种卑微的称呼。
凤目凝视了他一会儿,终是舒开了笑颜,转开了视线。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勉强了。”
说完,他松开了搭着温若清手腕的手。
温若清这才发现,难怪刚才觉得怪怪的,原来凤骁一直握着他的手。
他拱手行了礼,便转身回房。
凤骁先前抓他的手拦他的时候,那心中的一惊是什么意思,是诧异,还是心动,苦死冥想,似乎还是警惕的成分多了一些。
感受着腕间残留的余温,他终只是苦笑着摇摇头。
他为这逾越的举动感到温暖,却并非是心动。
自从发现自己喜欢的是男人这个事实后,他也有交往过一两个男朋友,相处起来虽让他感到舒适和轻松,却并没有多少过心动的感觉,准确说来是虽然有初件时眼前一亮的微喜,却没有真正因倾慕而发出的心动。
刚才的手间的触感,也只让他觉得温暖而已,来到这陌生的世界,少了朋友,少了亲人,若说一点孤寂都没有,那才真是骗人的,只不过他习惯于听从命运的安排,比一般人更能接受眼前的事实而已。
温若清还是了解自己的心,就算是一时觉得温暖,也并非是倾心,生来就寡性平淡的心,要想为一个人而起波澜,哪有那么容易。
再一次细看手腕,忽然,他想到,刚才那么容易就被人扣住了手腕,若是那人有心加害,自己恐怕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吧,哎,在这陌生的世界,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谣望夜空,他轻声长叹。
看来今晚是没法把那本书看完的了。
四
第二天一整日;温若清都心心念念着他那本未看完的书,可偏偏白天的工作特别多,到了晚饭时才有时间休息。
吃过了晚饭,温若清又再次潜进藏书阁,里面没人,刚好他可以看个够本。看到一半,才发现屋边书桌上有一张宣纸,上面提着半句诗,一时兴起,他拿起笔工整的写下下半句。
看着满意心里也高兴。他放下笔,又继续看起书来。
正看的入迷,忽然感到身后有人轻拍了下他的肩。
他愣了下,立马回过了头,不用猜也知道是凤骁。
真是倒霉,又被逮着了。
温若清暗想。
“这下半句是你写的?”
凤骁扫了那纸一眼,问道。
温若清点点头。
“胡乱写的而已。”
从凤骁赞许的神情来看,他知道自己写的还算不错。
凤骁注意到他手中拿着的书。
“你喜欢看书?”
说起书温若清立马神采飞扬。
话题一开,两人倒是不分尊碑的就这书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