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塞漠曲(穿越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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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北塞漠曲(穿越时空)-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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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若清不敢慌乱,定了心神,撕下一块一料抵在伤口处,正欲扶谵台紫进府找澜祭,却听见不远出急促的马蹄声。
  待来人靠近,他一眼就认出是楚逸君。
  楚逸君恰巧正从宫中回来,远远的听见府前有动静,以为是那群杀手又来了,赶忙快马加鞭的纵马而来。
  他翻身下马,瞧见谵台紫中了一剑,伤口直涌出血,那抵在上面的布料不出一会儿已满是红。
  他身子一震,立马横抱起谵台紫,直冲入府,温若清也紧随其后。
  一进府邸,就直冲入客房,澜祭也是吃惊的不明所以,见温若清和楚逸君少有的如此凝重,也赶忙跟上。
  把谵台紫平放在床塌上,楚逸君眼睛牢牢的锁在他的伤口上,并不回头,不带任何感情的吩咐道。
  “澜祭,骑最快的马赶到宫中,把所有的太医都带来。”
  “是。”
  澜祭也镇定的接受了命令,刚要出门,又听到楚逸君的声音,语气已是有了凶狠。
  “若是谁敢拖延,无论用什么方法,把他捉来就是了。”
  澜祭自是感觉到楚逸君冷静的情绪下已燃起的怒意,连忙迅速去办。
  楚逸君定下心神,温若清会意的递上干净的布,楚逸君接过,一边抵着血,一边查看谵台紫的伤口。
  温若清虽不知他看出了什么,但瞧见他眉头紧锁,该是有所发现。
  气氛煞是沉默,已是四五块布用去,竟皆是片刻沾满了鲜血,伤口仍是止不住。
  虽未从楚逸君身上感到愤怒和痛苦,但温若清却是明白,此时的楚逸君心中紧崩着一根弦。
  想要救谵台紫的念头充斥了他整个大脑,容不得他作半点其他的思考。
  又过了一会儿,澜祭总算是带着太医们回来了,几人不赶耽搁,赶忙在屋中为谵台紫治疗。
  楚逸君吩咐澜祭好好看守,然后示意温若清一同走出了房间。
  “不是曲琉青的人做的对吗?是谁要杀谵台紫?”
  楚逸君并不吃惊温若清这么问,咬了咬嘴唇,眉头仍是紧锁着。
  “是贺轩文的影卫。”
  “影卫?”
  头一次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温若清不由反问。
  楚逸君仍是神色凝重,周身的怒意已是实在掩不住流露了出来。
  “是的,每个皇子身边都会有一个影卫,他们只效忠保护自己的主子,但凡影卫,从小都在同一处接受训练,武功也皆是出自同一个师傅之手,而我刚才检查过阿紫的伤口。”
  温若清虽猜到了什么,仍不由问出口,
  “你怎会认的他的武功。”
  楚逸君抿了抿嘴唇,目光直视着温若清,神色凝重中竟是带着几分凄伤。
  好一会儿,他才幽幽开口。
  “因为,我也有过影卫。”
  五十六
  温若清并不特别吃惊,早在见的那女子绝色的容颜,和知道她总把附近的小女孩当作槿儿的时候,就隐约猜到她就是传言二十多年前葬身火海的夏姬———夏离衣。
  但他却一直不敢肯定夏离衣当年是被他人所救还是被先皇按送出宫,但如今却是明了。
  既然如此,那么楚逸君就的的确确是贺轩文同父异母的哥哥,也是被私藏于宫外的皇子。
  但是,为何先皇要这么做,在那间房中那般对待楚逸君的人又是谁,还有楚逸君心中所难解的事究竟是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叫温若清不知如何开口,他定下心神,索性什么都不问,只等楚逸君开口。
  楚逸君咬咬了嘴唇,似是挣扎,对上温若清淡然的目光,他终松了口。
  “渊璃,就是一直伴在我身边的影卫,他原先是军队中的将士。虽说是影卫,父亲却只让他看管好我而已,你记得我说过的吧,十五岁之前,我不曾踏出过府中一步。”
  楚逸君似是回到幽幽过往,神色满是凄凉。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渊璃待我如亲弟,不但悉心教我武功,还给我将行军谋略之道,父亲不在的时候,他也会陪着我在书阁中看书,告诉我些书中所没有的,外头的事。”
  父亲?母亲?
  温若清心中纠疼,到底,他们做了什么事让楚逸君甚至不愿喊一句爹娘。
  “我们曾有约定,若是有一天,我能出去了,定与他一同从军,纵横沙场,只是可惜虽有了那么一天,他却等不到了。”
  楚逸君神色黯然,眼中更是说不尽的痛苦和内疚。
  忽然,他一声轻笑,竟是自嘲。
  “他真傻,何必那般的为了我呢,又不是第一次了,我都不介意了,那时我眼中的恐惧只是因为害怕他发现后不会再象从前那般待我,会嫌我肮脏,可惜,他却是会错了意,可惜,他会错了意。”
  轻闭双眼,后头的话竟是化为了喃喃细语。
  “当日;若非那皇帝一住熏香,他又如何会不敌。他会用这雕虫小技;难道我不会吗?”
  楚逸君神情中掩不住的凄伤和痛苦,让温若清也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渊璃一剑刺上,受阻,然后,被反击,终是血溅当场,死在了楚逸君面前。
  若是如楚逸君所说,他不被允许离开府,那么,也不会随便有人能进来。
  那个虐辱他的人,难道就是。。。
  温若清已是猜到,却是不敢置信。
  楚逸君又是一笑,满是苦涩和嘲讽。
  “你可知道先皇是怎么死的吗,明是壮年,却忽然染病,卧床三年,最后终是不治。哈哈,你可知道那皇帝有一规矩,但凡每次交媾之后,便会饮一壶酒。”
  楚逸君张扬而笑,笑的却是那般凄凉。
  “我呀,勾引他上床,使尽浑身解数,让他在意乱情迷之际总错认我为母亲,叫他怎么都离不开我,小时候,我曾从书中得到一慢性毒药的配方,隔段时日就叫渊璃给我找来这样那样的药材,他倒也未发现。然后呢,在那男人酒中下药,每一次,就那么一点儿,几年下来,却已是沾染了全身,原本想让他多活几年,可没想到他竟敢杀我在意之人,我怎能放过他。所以呀,我慢慢加大了药效,他就这么一病不起,再也没有机会碰我一根头发。”
  楚逸君依旧笑着,万般神伤,更是自嘲和厌恶。
  “若清,现在你知道,我有多肮脏了吧。”
  转过脸,眼睛牢牢紧锁着温若清,叫温若清不得移开。
  “我,可是与父亲交媾,下药毒害父亲的人,那时,我还不满十三岁。”
  五十七
  楚逸君,他嘲弄的是他自己。
  楚逸君,他厌恶的也是他自己。
  是什么让他认定了自己是肮脏的?
  仅是这一事吗?
  恐怕不止如此。
  但,又会是什么呢?
  温若清此时已无法思考,眼前看到的只有楚逸君凄凉痛苦的神情。
  你觉得自己肮脏,所以向往干净。
  你觉得自己深谋,所以喜欢谵台紫的直率。
  你觉得自己害死了渊璃,所以百般保护军中将士。
  楚逸君,你到底背负了多少东西。
  楚逸君,你到底承受了多少痛苦。
  温若清缓步上前,一把抱住了楚逸君。
  楚逸君也是一愣。
  温若清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的抱着他,安抚着他的心,感受着他的痛。
  楚逸君呆呆的站在那儿,仍由温若清这般搂着他。
  对方的温度渐渐燃上自己的身体,原本寒冷的身子感觉到了温暖。
  心,也逐渐沉静。
  只有这个人,才能让自己平静。
  楚逸君的脑中,只有这个念头。
  许久,他终是开了口。
  “如今阿紫军权越来越大,本能与他抗衡的李潜又死了,贺轩文自是知道曲琉青有心对你不利,这才派出了影卫对阿紫下手。”
  温若清心中一惊,
  “若是朝中两位大将军先后出事,燕北要由谁来保卫。”
  楚逸君轻哼一声,
  “那个小皇帝心中,何时有过这燕北江山。他有一心保护的,不过只是凤骁一人罢了。”
  温若清也是释然,正如他自己所说的。
  世间谁人不疯癫。
  世间,又有谁人不痴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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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许久,太医终是开了门。
  几个太医皆围床而立,神色畏惧,没有一个敢开口。
  楚逸君瞟了一眼床上的谵台紫,血虽是止住了,脸色却是白的发青,心知情况定是不乐观。
  心中焦急,冷眼澄向那些太医,示意他们赶快说清楚。
  那些太医哪见过丞相露出这般凶狠的表情,吓的更是不敢动坦。
  见楚逸君眼中已是掩不住的怒色渐起,其中一人颤抖着拱手说道,
  “我等已尽全力,但是这剑刺的实在是又狠又深,幸得略有一偏,总算得以保住性命,但是依然中了要害,”
  说到这儿,他断断续续的更是说不下去,
  “快说!”
  楚逸君竟是忍不住斥声道。
  “将军现下已是昏迷,全无知觉,何时醒来,不得而知,也许,也许是一辈子。”
  楚逸君闻言,平静的点了点头,吩咐道。
  “你们好好看着,待到伤情稳定了,我自会送你们回去。”
  说罢,他转身关上门,走出了房间。
  里面的太医们满是诧异,温若清却是清楚。
  楚逸君自出了房门,每走一步,拳头握的更紧,周身的愤怒也更为强烈。
  温若清紧随其后,只见他走到花园,寒冷的夜风吹扬起他的长发。
  “早朝之后,我们一同走出大殿,他忽然问我,还记不记得当初为他吹的曲子,还不等我作答,他已望向天空,幽幽开口。”
  楚逸君停顿了下,身子明显的颤抖着。z
  “他说,他一直记得,那首曲子的名字,我吹的时候的神情,他都一直记得。那,是他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语气似是平静,实则却是暗藏着万般的痛苦内疚和愤怒。
  愤怒,是的,从未有过的愤怒。y
  即使是当日在马场,楚逸君也不过是厌恶而已。
  但如今,他胸中燃起的熊熊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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