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屋子里亮着的灯光,我心里疑惑,就打开了窗户。这不看还好,一看可就把我吓了一大跳!孙大夫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而他的妻儿也双双躺在榻上昏迷不醒。我看情况不对,就找了邻里的几个村民,硬闯了进去。”
“后来呢?”见村长停了下来,慕容亦寒蹙眉问道。
村长继续说道:“起先我们以为他是中毒了,但我们这个村子一向宁静和平,村民之间几乎没有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特别是孙大夫,整个村子就他一个大夫,平时为了村民们劳心劳力的,大家都很喜欢他们一家,怎么可能会有人给他们下毒呢?而且孙大夫医术高超,要是有人给他下毒,他应该不会没有察觉的。”
“所以你就怀疑他们一家不是中毒?”
“嗯,后来等他们醒了,我们问了很久,孙大夫迫于无奈,才告诉我们他得的……是瘟疫。”村长垂下了头,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无奈。
“是他之前医治的病人那里传来的么?”梦汐问道,村长轻轻地点头,脸色沉重。
“那么那个病人又是如何得的瘟疫?”皓骞一针见血,靠在一根大柱子上,语气平静。
“这……”村长犹豫,看了眼身边的老人家,似有难言之隐。
“是……跟那个‘天罚’有关么?”梦汐只是猜测,却不想话音刚落,村长猛得抬起头,双手紧握成拳,手上的青筋凸起。而周围的村民也都表现出一副受了惊吓的摸样,有的人甚至跪在了神像前的蒲团上,闭着眼里,嘴里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
村长的反应以及村民的异常举动更加坚定了梦汐心中的想法,严肃道:“村长,我希望你可以把实情告诉我们。”
村长低头不语,慕容亦寒道:“既然是瘟疫,为什么你们这些人都没有事?特别是……你们接触过那个大夫的几个人。”慕容亦寒特地加重了后面的读音。
“如果你们不愿意说,那么谁也帮不了你们,我们现在就走。”凌薇说完便欲起身离去,却被慕容亦寒按住了肩膀,不悦道:“师兄?!既然他们不愿意告诉我们,我们何必还在这里自讨没趣!”
慕容亦寒瞥了凌薇一眼,带着点怒意,对着村长冷冷得说道:“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还想瞒着我们么?”
村长沉吟了片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还要从这间庙堂说起。”
村长环顾了一眼这间年代已久的小庙,继续道:“据说在几百年前,我们的祖辈背井离乡来到了这里,打算在在这片土地上开始新的生活。搭建了屋子,开辟了田地,刚开始的几个月住得倒还算安稳,可是后来有一天,不知为何山路上突然多了一块巨石,阻绝了我们灌溉农田唯一的水源。当时村里有几十口人,都靠着这些田地上的作物来维生,祖先们想尽办法,都无法移走那块巨石。眼看辛辛苦苦播下的作物一日日地枯死,就在祖先们绝望的时候,娘娘突然出现了,她用法术劈开了大石,拯救了我们的整个村子。”
村长的目光停留在了庙中唯一的神像上,眼里带着无比的敬仰与敬重。
馨蕊看着那尊神像,喃喃道:“……玄女?”
“对,就是玄女娘娘!是她拯救了我们的祖先,拯救了我们的村子,她是我们安宁村的大恩人。”村长的情绪激动,四周的村民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神情。
见他们一个个崇拜地像亲眼见着了她似的,梦汐在心里无奈地低叹,她真不忍心把见过九天玄女的事情告诉他们。就凭她前日见到的那个玄女的样子,才没那么好心会帮他们劈开石头呢,多半是那块石头正好碍了她的眼,看着不爽才把它给震碎的吧。
一想到那日跟着师父离开以后,偷偷回头看到某人咬牙切齿,要多狰狞就有多狰狞的表情,梦汐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慕容亦寒眯着眼睛看着她,这个丫头,这种时候居然都还能笑得出来,真是服了她了。
梦汐定了定神,转向了村长:“这和瘟疫又有什么关系?‘天罚’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长皱眉,脸色沉重:“那个得瘟疫的人叫赵三,家中只有他一个人,平日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上个月初十,是我们村每年全村人都要集体供奉玄女娘娘的日子。当时准备了一些贡品放在后院,却不想在仪式开始前去拿的时候,发现赵三正在那里偷吃……”
“这些可是给玄女娘娘的贡品啊,赵三这个家伙居然敢偷吃!”旁边一个村民愤愤道。
“那后来呢?”梦汐问道。
“后来我们只能重新准备,误了时辰……等仪式结束之后想去找赵三算账的时候,他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半个多月前,才有人在村子里见到他,可他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除了李大夫以外,谁都不让进。谁要是敢闯进去,他就拿着一把斧头要砍谁。”村长顿了一下,沉声道:“也许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染上了瘟疫。”
“是天罚!一定是玄女娘娘生气了!才会让赵三得了瘟疫!他是来惩罚我们的啊!”身后一个声音响起,引得村民连连附和。
“既然是瘟疫,那为什么你们都没有事?”皓骞淡淡地问道。
“孙大夫说出实情之后,村里能走的人都已经走了,剩下的一些人在那日之后,相继被发现在自己的家中昏迷不醒,每次一患病便是一家人……我们被迫无奈,只能搬来这个庙堂,每日在玄女娘娘面前忏悔,希望娘娘能够早日消气,饶恕我们的村子……”
“也许是娘娘开恩,所以这几日,我们之中也没有再发现有染上瘟疫的人。”老人家说完跪向神像,虔诚地叩拜。
梦汐眉头微皱,一遍又一遍地想着村长的那些话,心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告诉她,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既然是瘟疫,怎么可能就因为这些人搬来这里,就不会再患上呢?
不对,一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定有什么重要的地方被他们忽略了。
抬头和慕容亦寒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皓骞的神色,她可以肯定,对这件事情起了疑心的,绝对不止她一个人。
第三十四章 谜团揭晓
留着馨蕊和凌薇照顾那些村民,皓骞、慕容亦寒和梦汐打算先去孙大夫和赵三家看看情况。原本慕容亦寒也不想让梦汐去,毕竟那种地方不太干净,这事又有诸多疑点,他也不放心她跟着他们一起去。但最后实在无奈于梦汐的横眉竖眼,只能将她也一起带上。
算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保护她。而且,要是让他和皓骞单独在一起,恐怕他们两个人用不了多久就会打起来了。
梦汐那臭丫头整天皓骞哥哥皓骞哥哥的叫,人家都不理她,她却还面不改色,热此不疲。要换做是他,大概她早就翻脸了。哼,真是有够偏心的!
因此,每次见到皓骞,他的心里总有一股无名的怒火上燃,恨不得好好教训一下那小子。他才不管他是不是他的师弟,也不管师父到底有多喜欢他,他已经看他不爽很久了。什么是师弟,师弟就是用来给师兄出气的!
慢慢地踱着步子,慕容亦寒一路上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梦汐。以她现在的年龄,要是还在凡人家中,也应该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这个丫头,该不会是……喜欢上皓骞了吧?!
“……不行!”无意识地脱口而出,慕容亦寒停在了原地,双手紧握成拳。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喜欢上别人……就算她不知道,他为她受了五年的折磨,难道她还不知道,他,喜欢她么……这些日子他对她的好,她就一点都看不出来,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么?
慕容亦寒突然的怒吼吓了梦汐好大一跳,转过头来看到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梦汐着急道:“师兄,你……”
话没说完,就被慕容亦寒紧紧抓住了双肩,他用力之大,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般。梦汐痛得咬着下唇,仿佛又回到了那天,双臂被他牢牢地箍住,他质问着她是不是忘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奋力地挣脱他的魔爪,向后退了一步,梦汐充满敌意地瞪着他:“你又发什么疯?”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只会被他欺负而无力反击的小女孩了!
慕容亦寒看着她,像是带着怒意,又似是带着绝望,伸手指着皓骞,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喜欢他?”
仅仅是想到她喜欢的是别人,他的心就像是在被人用力撕扯,嫉妒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让他这些年来好不容易抚平的思绪再一次被彻底地打乱。
皓骞虽然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但拿着剑的手突然一紧。要是刚才梦汐没有挣脱,要是慕容亦寒再敢对她做出什么事情,他一定马上拔剑砍了他的手!
顺着慕容亦寒手指的方向,梦汐愣愣地看着站在一边的皓骞,心下有些动容。
虽然她并不知道慕容亦寒为什么会突然发狂,还要问出这样莫名其妙的问题。可是这个问题她却是真的无法回答。
什么是喜欢?她不知道,她也从来都没有想过。
一直把皓骞当哥哥,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她都希望他们之间能和从前一样。
在她孤独的时候,他会在她的身边陪着她;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他会抱着她安慰她;在她开心的时候,他会摸摸她的脑袋,然后和她一起笑。
这样算是喜欢么?
如果是的话,那么她承认,她喜欢他。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喜欢上他了。
“皓骞哥哥……”梦汐无声地动了动唇,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的时候,眼里又是一片清明,直勾勾地望向慕容亦寒:“我喜欢他又怎样?不喜欢他又怎样?好像都不关你的事吧。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如果你还想要问这种无聊的问题,那么就请你去问同样无聊的人。”
“汐儿……”想要拉她的手,在她转身的同时,与她擦肩而过,停格在了空中。看着她一点点走远的背影,慕容亦寒显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