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陈氏慧娟离开后,徐子衿呵呵呵的笑了起来,看向一直不曾言语的庞绍举,冷声问道,“姨父,姨母身上的伤,你作何解释?”
庞绍举犹豫半晌,才说道,“子衿,这件事情,一言难尽,我……”
他能说,因为他回家,执意要送冯玉蝶走,老太太问明缘由,却不答应送冯玉蝶走,陈氏慧娟凑巧来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就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陈氏慧娟身上。
这些话,他不能说,也说不得。
不然,依徐子衿的性子,不知道要把这天给捅出多大一个洞来。
“啪一声”响。
徐子衿把桌子上的茶杯,茶壶悉数扫落在地,茶杯茶壶落在地上,瞬间碎成了碎片,茶水四溅。
“好,很好,非常好,你们庞家是皇亲国戚,就可以随随便便欺辱我姨母,今日之事,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深信一句话,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徐子衿说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磨牙切齿。
犹记得小时候,所有人都说他活不过十岁,是姨母抱着他,说,他一定可以平安活下去,为了他,姨母带着他四处求神拜佛,几乎是见佛拜佛,见庙拜庙。
好不容易,他活下来了,却又有流言,说他活不过二十一,很好,真的很好,因为他过了年,就要二十一了。
既然活不下去,何不疯狂一回。
庞绍举一听,连忙说道,“子衿,这事,这事……”
纵然他庞绍举是皇亲国戚,可京城这个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和皇家沾亲带故。
而徐子衿,他从小就只身一人在外闯荡,结交了五湖四海的江湖好汉,更赚的无数钱财,生死之交,遍布楼兰。
他一声令下,有多少人愿意跟着他,谁也说不准。
庞绍举更知道,如果不是有陈氏慧娟这层关系,徐子衿根本不屑与他为伍。
“姨父,你不能给我一个解释,我想老夫人和太皇太后一定可以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此时此刻,太皇太后一定还在庞府等着姨父带一个好消息回去,不如,咱们现在就去一趟庞府,让我亲自问问老太太,太皇太后,我姨母做错了什么,要受惩罚,又或者,是因为姨母不能为姨父你生下一男半女,所以,老太太就可以随意打骂我姨母!”
徐子衿说完,跨步走了出去。
庞绍举愣了愣,立即跟上……
小祖宗,这下要闹翻天了。
正文 第七十四章,徐子衿的利用价值
徐子衿气势汹汹的走出屋子,就见卢暖满脸错愕和疑惑,站在房门口,不解的看着他。是直接离开,还是去和卢暖解释下,一时间徐子衿拿不定注意。
紧紧的抿住嘴唇,沉默片刻,徐子衿还是准备向卢暖妥协。
一步步走向卢暖,站在卢暖面前,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说道,“怎么起来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卢暖看着极力掩藏怒气,露出笑脸的徐子衿,微微叹息,摇摇头道,“不是,刚好我也醒了,听见你屋子有动静,就起来看看,怎么了?”
“无碍!”徐子衿说着,看向卢暖,见她眼眸下,有些乌黑,心疼的说道,“若是还想睡,就再去睡会,如果不想睡了,那跟我一起去庞府,见见我姨母!”
“好!”卢暖说着,看向一边紧张又纠结的庞绍举,张嘴想问几句,却在看见徐子衿那影藏的怒气时,噤声。
乖乖的跟着徐子衿出了客栈,路过庞绍举的时候,徐子衿对庞绍举是视若无睹的,卢暖朝庞绍举微微点了点头,刚好开口问好,徐子衿拉着她就走,根本不给卢暖开口的机会。
卢暖和徐子衿上了马车,满月坐在前面赶马车。
想了想,卢暖犹豫好久,才问道,“徐子衿,你和你姨父怎么了?”
“没什么?”徐子衿说着,靠在马车壁上,闭上眼眸,静静的想着事情。
对于徐子衿的说辞,卢暖是不相信的,“真的没什么吗?”
徐子衿闻言,睁开眼眸,看着卢暖,眼眸里闪过歉疚,说道,“阿暖,如果我利用了你,你会不会恨我,怪我,从此以后不理我?”
“利用我?”卢暖扪心自问,她有什么值得徐子衿利用的,抿嘴一笑,问道,“徐子衿,那我问你,你利用我,我的下场是什么?”
死还是残?
如果不是这二者其一,利用一下又何妨。
“没什么下场,最多就是让人觉得,你被我徐子衿捧得很高很高,看的很重很重,阿暖,这样子,你会得到一些东西,也会失去一些东西!”徐子衿说着,坐直了身子。
极力压制心口,那越来越沉闷的慌乱。
都说忠孝不能两全,可爱情,亲情,难道也不能两全吗?
姨母在庞家的生活,一直不好,这个不好,不是吃穿用度上,也不关庞绍举的事情,而是庞家老夫人,那个笑起来慈祥,却处处带着算计的老太太。
因为姨母长期不孕,老太太对姨母早不如一开始那么疼爱,甚至动不动不打则骂。
这些,徐子衿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一直没有找到发泄的借口,如今借着卢暖来京,冯玉蝶的事情,徐子衿才借题发挥,拉拉扯扯把问题结症转到陈氏慧娟身上。
“那我得到的和失去的能成正比吗?”卢暖说着。
叹息一声。
其实庞绍举和陈氏慧娟到客栈的时候,卢暖已经醒了,也准备起床和陈氏慧娟打打招呼,可没想到,陈氏慧娟来去匆匆,卢暖索性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却不想传来徐子衿的怒喝和东西落地的声音。
加上在一品楼发生的事情,卢暖就猜想,徐子衿或许是想替陈氏慧娟出口气,让庞家人知道,陈氏慧娟的娘家,绝不是软柿子,让你随便捏。
徐子衿闻言,怔了怔,结巴道,“阿暖,我……”
“嘘!”卢暖竖起一根手指头,放在嘴唇上,制止徐子衿继续说下去,淡声道,“徐子衿,有的时候,只要不伤害我的家人,至于我,以我们的交情,只要后果无伤大雅,不造成重大伤害,你可以随便利用!”
名声这玩意,对于卢暖来说,她从来不看中。
毕竟那东西不能吃,不能用,也不能拿来养家糊口。
她更不会忘记,一无所有时,徐子衿对她的帮助,换言之,如果不是徐子衿,她卢暖或许现在还被困在如何养家糊口的死胡同里,苦苦挣扎,怎么也走不出来。
“阿暖,你不怪我?”徐子衿不可置信的问。
毕竟,他利用了她,不是吗?
“怪你什么呢,你利用了我,还能跟我说一声,说明在你心中,利用我,也是逼不得已,比起那些表面上好,背地里却悄悄利用的人好太多了!”卢暖说着,见徐子衿重重的松了口气,才继续说道,“只是,我很好奇,你到底哪里利用我了?”
徐子衿闻言,直勾勾的看着卢暖,沉默片刻,仔细想了想才把事情原原本本和卢暖说了一遍。
“徐子衿,我觉得,就你姨父姨母没有孩子这一事,我觉得,绝对不是你姨母的错!”卢暖说着,感觉马车内有些闷,用手不停的扇着风。
“阿暖,此话怎讲?”徐子衿捉急的问。
姨母因为不孕,这些年没少受庞老夫人的冷落和折磨,府中小妾一个又一个的纳进门,姨母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才让庞家无后,所以吃斋念佛,凡是能做的,她都做了。
就连和别人的女人分享丈夫,她也嬷嬷承受。
卢暖想了想才说道,“你姨父有小妾吗?”
“有!”
卢暖闻言,不禁想到,男人,果然没几个是专情的。
就算专情的那几个,几乎都是因为家里穷,连一个媳妇都养不过,更别说养三妻四妾了。
心中鄙夷,不屑的问道,“几个?”
“这个还真不好说!”徐子衿说着,努力想了想,才继续说道,“被姨母认同的小妾,大概七八个,有几个是庞老夫人送的,还有通房丫鬟,七七八八怎么也得二三十个吧!”
徐子衿想着,以庞绍举的身份地位,有二三十个女人,那也是说的过去的。
不过想到姨母为此落泪情伤,徐子衿又不屑庞绍举的烂情。
“二三十个?”卢暖重复一遍,冷冷一哼,庞绍举也不怕铁杵磨成绣花针,早日入土为安,去西天陪如来佛祖聊天说经。
“嗯,可能还不止吧,我也不太清楚!”徐子衿说着,有些面红心跳。
毕竟和心爱的女人说别人有多少女人,就会想到房中事,更会想到那引人遐想的旖旎风光,更会想到,如果,与卢暖洞房花烛,那该是怎样的情景。
想到这,徐子衿顿时觉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似乎要从心腔跳出。
让他情不自禁捂住胸口。
大口大口喘气。
卢暖说着,扭开头看向马车外,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浊气,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姨父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其实卢暖很想说庞绍举滥情的。
可是随即想到,别人的相公,滥情与否与她何干。
索性不语,等着徐子衿的话,只是半晌徐子衿都没有吭声,卢暖以后的收回目光,看向徐子衿,见徐子衿脸涨得通红,双手紧紧的按在胸口上,不停的喘息。
以为他胸口上的伤又疼了。
连忙挪到徐子衿身边,紧张的问,“徐子衿,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边说,小手边拉开徐子衿的手,自顾自的解开徐子衿腰间的衣带,脱了徐子衿的长衫,小手在徐子衿早已经结了痂的伤口上,摸了摸,又捏了捏,自言自语道,“瞧着好好的啊,你咋痛成这个样子呢?”
闻着卢暖身上那淡淡的香馨,徐子衿很想,很想,非常想,把卢暖就地正法了,可一瞧卢暖那发育中的小身子板,硬生生的忍住心底邪恶的魔鬼,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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