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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哪由它们逃跑,张大阔嘴一吸,顿时就数百鬼魂被它吸入嘴中,不多时,所有鬼魂都被这贪兽吞噬一空,消化了食物后的饕餮体积似乎又大了不少,看看周围再无鬼魂,这才满意地回到了张紫星胸前的黑玉圭中。与此同时,坟场消失不见,张紫星又回到了清云宫中,只觉全身如虚脱一般软弱无力,仿佛大病了一场,全身衣服都被冷汗所浸透,唯一响个不停的是超脑的警报声。
难道刚才是走火入魔?张紫星打了个寒战,再也不敢贸然运功,躺下来静静的休息了一阵,回忆刚才的情景,难免一阵后怕,刚才五官似乎都失去了作用,竟然听不见超脑的警报声,好在有那神奇的黑玉圭,否则自己永远也无法摆脱那可怕的幻景,怪不得雪儿曾说过修炼者最大的敌人就是心魔,原来如此可怕。
心魔可以理解成心中的偏执和杂念,也就是精神上的破绽。
普通人类的心魔表现在过度的贪念、妄念、执念、怨念、欲念等,直接影响行为的善恶。修炼者的心魔则更厉害,一旦被心魔所趁,轻则修为大减,境界倒退,重则功力尽失,形同废人,甚至会使元神元婴彻底崩溃,性命不保。除非达到大神通的圣人境界,否则心魔是无法根除的,它可以一直藏匿在心中,然后利用破绽出现或时机成熟突然出现,反噬元神,当然,凡事有正反两面,修炼者通常也将这视为一个凶险的历练过程,如果能成功战胜心魔,修为境界必定会更上层楼。
“该死的心魔,居然利用老子心爱的女人来害人,还红粉骷髅,想害老子得某种障碍啊……”张紫星大骂了一阵,心里的恐惧总算释放了不少。
张紫星这次只能算是靠着黑玉圭的力量“击退”心魔而已,并不是“战胜”,所以并没有获得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反而精神力在与心魔相持中全被消耗一空。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修炼实际上已经到了一个相当危险的境界。
诚然,张紫星的修炼速度相当惊人,短短几年就飞飚到了化婴期,但尤其缺乏名师指点,忽略了心境方面的修炼。之所以有今日的心魔噬元,固然有女娲娘娘力量的因素,更主要的是他心境修为方面的严重不足所致。单以他目前的心境修为而论,只能勉强到达凝丹期而已。
如张紫星这样力量飞速跃进的天才也并非绝无仅有,但他们都是有经验丰富的师长护持指点,就算力量一度过分增长,也会刻意加强心境修为与之协调。而张紫星却是光凭着云中子所赠的一套战魂诀就开始自行修炼,中间虽有奇遇,但毕竟全是自学摸索,唯一称得上“指点”过他的是雪儿,可惜时间太短,张紫星对她又怀有戒心,所以并没有解决实质性的问题。云中子当初送他战魂诀也并非恶意,仅是想让他强身健体,哪知道他会修炼到这个境界?
如若现在是那天地初开,混沌初分之时倒还罢了,因为那时候大部分修炼者都是如张紫星这样自行摸索,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如今却是不同,一般修炼者都会拜师学艺,至少也有来自师门的传承,象他这样完全自学的基本上已经绝种了。因此,从这个角度来看,他也确实走了不少弯路。
张紫星休息了一阵,忽然想到从邓华手里诈来的天地造化丹,赶紧拿出一颗吞了下去,这丹药十分神奇,入口即化,随后就觉一股沁凉之气散入四肢百骸,不仅精神力迅速得到了补充,而且灵台清明,紊乱的心神也稳定了下来,连那受损的元婴之力也得到了一定的修复。怪不得当初邓华说这丹有“巩固元灵,抵御外魔侵扰”的作用,而他当时看上天地造化丹是冲着“瞬间恢复法力”去的,并没将其他功能看在眼里,想不到今天因为那个忽略的功用而受惠。
张紫星服了天地造化丹后,心思大为清敏,仿佛想通了许多道理,没有再刻意修炼,而是放宽胸怀,顺气自然地让灵力在身体游走,用心去领会那种力量的轨迹和特性。渐渐地,他的身心越来越放松,似乎感悟到了一些若有若无的东西,最后竟然在这种奇异的境界中睡了过去。
第七十一章 招贤馆第一大惊喜
醒来后的张紫星只觉得神清气爽,虽然力量没有增长,但精神境界方面似乎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他撤去紫罗迷障,走出清云宫,却发现了闻仲在门外守候。
“老臣参见陛下,请陛下恕臣之罪。”闻仲第一句话居然是在请罪。
张紫星忙道:“老太师忠勇为国,心比日月,何罪之有?”
“老臣未得圣旨,擅入内宫禁地,自是大罪。”
原来,张紫星这一觉就“睡”了整整三天,由于紫罗迷障的作用,前来找寻的人都看不到他,只道天子失踪,后宫顿时乱做一团。最后还是姜文蔷有主意,请来了太师闻仲。闻仲问明情况后听说天子当日进入清云宫后便消失不见后,连忙来到清云宫,他见多识广,终于以眉心的第三只神目察觉到了紫罗迷障的存在,还隐隐发现天子似乎就在其中,只是看不太真切。
闻仲是截教门人,修炼之士,顿时猜到了几分,一边请姜皇后下懿旨称天子静思,命商容代为处理朝政,一边亲自守住宫门,为张紫星守关,直至今日。
张紫星心中感激,连忙向闻仲道谢,闻仲发觉他的气质与平日有异,不由多看了他两眼,却大吃了一惊:“敢问陛下,是否修成了金丹?”
金丹就把你惊成这个模样,要是知道化婴期的事情,岂非吓到了你老人家?张紫星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
闻仲叹道:“昔日陛下身为太子之时,还是一介凡体,想不到短短数年,竟已臻如此境界!纵使我截教之中,也难有此奇才!”
张紫星心中一动,说道:“寡人曾受一无名高人指点,方有此成就,可惜那位高人与寡人并无师徒缘分,已然离去。闻听太师出身截教,教主老爷乃混元圣人,法力无边,寡人有心拜在那圣人门下,太师可否代为引荐。”
闻仲没想到他提出了这个要求,两道浓眉紧皱,沉吟了一阵,说道:“非是老臣不肯引荐,而是陛下乃万乘之尊,身系社稷江山与百姓生计,如若舍本逐末,因修炼荒废朝政,那老臣岂非是大商的千古罪人?”
张紫星想了想,说道:“太师所谏乃金玉之言,寡人惭愧。寡人也知凝丹修为,寿元绵长不息,若长摄天子尊位,恐怕有干天数,寡人拟数十年后让位于太子,方才专注于修炼,届时还请太师引荐。”
闻太师见他态度真诚,十分欣慰,说道:“老臣观陛下金丹之境已经稳固,但将来要想碎丹化婴,最重要不断巩固心境修为,然后逐渐累积力量,如若强行为之,切勿急于求成,否则即使侥幸凝出元婴,也会境界不稳,必有心魔之患……”
张紫星猛地一颤,终于彻底地明白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了:心境修为!他的力量之所以快速到达化婴期,是因为吸收了青角的修炼精华,而后又不懂得心境锤炼的重要性,只是一味地提升力量,所以才有那心魔之险,如果不是侥幸有黑玉圭在,后果必定不堪设想。
张紫星是聪明人,从闻仲的话里听出自己的心境修为仅在凝丹期——其实他并不知道,这还是他服用天地造化丹后,加上心灵的感悟才获得的成果,若是女娲妙降香之前,严格地说,他连凝丹期的心境修为都算不上。那么往后修炼的重点,将转移到“心”的方面来了。
“多谢太师指点,寡人理会了。”张紫星忍下领悟后的喜悦,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仿佛早就知道一般,作为一个君王,自然要有喜怒不形于色的控制力。
第二天,张紫星在朝上颁布一道圣旨,大意是复王叔比干亚相之位,如果以后遇到天子需要“静思国策”或因紧急事务不在朝上的时候,国家大事由闻仲、商容、比干三人打理,凡遇不决之事,三人可投票处断,实在无法决断时,可留由天子出关后圣裁。
张紫星这一道旨意,不仅是为了将来的研究和修炼做好铺垫,而且还恢复了比干亚相的地位。之前将比干“降”为商务总司,一来是利用他的才干发展登基初期的商业;二来也是故意向外示“昏”,结果在其他诸侯轻视天子此举的时,大商的商业却是激流暗涌,得到了飞跃式发展,让诸侯们彻底见识到了天子纣的魄力和手段。如今大商商业发展已经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比干也是时候提到前台来了,经过了在商务司的锻炼后,这位具有七窍玲珑心的亚相也进一步认识到了商业的重要性,在执政当中必定会注重国力的基础发展。
在宣布比干复相的消息后,群臣反应热烈,纷纷赞颂天子的英明决定,费仲和沩樊少数几个大臣虽然口中赞同,面色却显得比较阴沉,被张紫星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费仲的野心瞒不过他,但身为君王,应晓制衡之道,不能放任朝中某一方势大,哪怕是忠臣,有了权利就难免有野心,就算如周公、霍光这样最终没有篡位却把握废立天子大权的“贤臣”,也不是任何一个君主所愿意看到的,张紫星留用费仲等人,自有他的算计。
“陛下,百姓们对招贤馆反应热烈,短短三天,已发现数名可用之才,现将名册呈上,请陛下御览。”招贤馆总负责人闻仲出列奏道,对于比干相位的恢复,这位忠心卫国的老太师打心眼里感到高兴。
事实上,张紫星当日颁布招贤令的最大目的,并不是真正地要依靠这些平民中的人才来参政甚至是成为大商的支柱,而是为了提前招揽一些“情节”中的人物,比如梅山七怪之类,虽然这些在旁人眼里看来是妖怪,但在张紫星眼里却是一份力量,为将来战斗而筹备的力量。因此,招贤馆的重点是道术人士,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