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中,原本都还趴在地上假寐的女子,眼眸子睁开了一丝,嘴角露出一丝优雅的弧度,纤细的玉臂轻轻一招,那一卷铜皮铁画便落入了她的手中。
她将这一卷铜皮铁画给缓缓打开,最顶部的位置写着四个震撼人心的字,光芒炙热就像四轮烈日,爆发出四股不同的天道神则,若是一般人,此刻都已经被这四股天道神则给烤化。
她仅仅只是素手一拂,上面的天道神则便暗淡了下去,露出四个劲道的字:“铜炉山图”。雪白的容颜之上,露出了甜美至极的笑容,就像一只抓住了美味兔子的小狐狸。
……
那一个老者身上的气息完全收敛,穿着灰色的袍子,平庸至极,脸上还挂着慈祥的微笑,就像一个普通的老人一般,缓缓的走出了灵域客栈。
那些商客和修士,都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于此同时,灵域客栈之中走出三个身穿银色袍子的老者,正是神灵宫的那三个修士,他们一路跟在前面的那个老者的身后,掉得很远,生怕被前面的那个老者给发现。
那个老者走出了数十里之后,突然停下脚步。
跟在他身后的三人,身体同时一顿,心头猛地一颤,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简直无法动弹。
“你们神灵宫的人什么时候,也变成了偷偷摸摸的鼠辈?”那个灰衣老者并不转身,就站在前面的一条满是落叶的小道之上。
“烽皇,我们‘神宫主’想要请你到神灵宫一叙。”一个年龄最长的银袍老者先前走出一步,手中捏着一根手臂那么粗的灵杖,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
这三个银袍老者,乃是神灵宫的三位神使,隶属于神宫主,在神灵宫有非同一般的地位,即便是神晋王朝四大门阀的阀主见到他们,都要恭恭敬敬。
因为他们代表的乃是神灵宫,超越神晋王朝的至高的存在。
前面,那一个穿着灰色袍子的老者,微微一笑,眼睛的皱纹舒展开,摸了摸下巴上整整齐齐的胡须,道:“神灵宫我自然会去,但是却不是现在。”
身后的三个穿着银色长袍的老者,对视了一眼,丹田之中同时冒出银色的光华来,光华点点,就似三片星空一般,浩瀚莫测。银色的光华与他们捏在手中的灵杖发生契合,将半个天空都给映成了银灰色。
三根灵杖,就像是化为了三根天柱,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神威,离得最近的两座山峰被这一股劲气给震裂,同时垮塌。
“轰隆!”
三根灵杖镇压了下来,周围数千米的草木,瞬间化为了飞灰。
那一个穿着灰色袍子的老者,静静的站在那里,依旧没有转身,只是衣袖随意的向后一挥,漫天的银色光华便倒卷了回去,那三个身穿银色长袍的神使,身体在一瞬间便化为了银色的飞灰,散落一地。
整个天地都变得寂静无声。
“嘭,嘭,嘭。”
那三根灵杖落了下来,插在地上,上面的灵光暗淡。
一股清风吹来,那三根灵杖碎裂开,细纹密布,最后也化为了银色的铁沙,洒落一地。
除了那一地的银沙,神灵宫的三位神使没有留下任何东西,连一根头发都没有留下。
“神灵宫,哏哏!”
那一个穿着灰色衣袍的老者,继续前行,步伐很慢,但是一步能够跨出数里远。
黑夜过去,迎来了黎明。
东方的天幕之上,出现了一丝旭光,整个大地仿佛都苏醒了过来。
灵域客栈,八百里之外。
“邪皇,这个女人怎么办?”一个全身都被黑色铠甲覆盖的男子,背上背着一口漆黑的铁剑,恭敬无比的站在那个灰衣老者的身后,眼中尽是敬畏。
北溟神妃脸色苍白,身上的雪缎衣衫之上也还染着鲜血,受了很重伤,坐在木亭之中,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两人。
她本来已经从紫霞灵脉之中逃出,但是却被那个全身都是黑色铠甲的男子给擒住,带到了这里,他刚才叫什么?邪皇?难道眼前这个灰衣老者就是传说之中的邪皇?
灰衣老者的身上没有一丝邪气,显得很是和蔼,对着北溟神妃笑了笑,道:“神妃娘娘莫要惊慌,老朽只是想要知道一些事而已。”
“你想知道什么?”北溟神妃身上的黑色长袍已经褪下,纤细柔美的身姿十分迷人,肌肤吹弹可破,身上没有任何时间留下的痕迹,就像一个二十岁的风华绝对的天女。
灰衣老者笑了笑,道:“我想知道太上晋帝的修为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
北溟神妃眼眸子一凛,更加相信,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人,就是传说中的邪皇,沉吟了片刻,道:“太上晋帝的修为我也不清楚,这种事,他根本不可能告诉我,若是真的有一个人知道,那就只有神都的那一位太后。太上晋帝修炼的事,只有她最清楚。”
北溟神妃,指的自然是龙萝浮的母亲“华神妃”。
灰衣老者的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就好像能够将北溟神妃一切心思都给看穿,叹息道:“女人啊!怎么仇恨的心这么强?玄卫,你说这世上的女人,她们的话有几句可以信?”
“属下,只知道这世上活人和死人的区别,并不知道男人和女人有什么区别?”那一个全身都被黑色覆盖的男子说道。
蓦地,那一个被称作“玄卫”的男子,背上的黑色重剑颤动了起来,发出宛如宛如巨兽低哮的声音。
玄卫的身上杀气涌动,道:“邪皇,有人向着这边赶过来了。”
灰衣老者淡淡的一笑,摇了摇头,道:“他是来找神妃娘娘的,让他过来吧!”
玄卫这才收敛了身上的杀气,背上的铁剑也不再颤动。
风飞云的双手结出一道道印诀,将灵气不断打入上方的那一颗血色的珠子之中,这一颗血色的珠子,乃是以北溟神妃的鲜血凝聚而成,能够感应到北溟神妃的位置。
风飞云追在血色的珠子的后面,翻山越岭,向着前方追去,那一颗血色的珠子,爆发出来的光芒越来越强盛。
北溟神妃就在附近,她居然逃了这么远。
追到了一片林木之中,风飞云终于看到了北溟神妃,她就坐在一个木亭之中,身姿窈窕,玉躯婀娜,身上还有血迹,就在风飞云的目光盯在她的身上的时候,她的目光也盯在了风飞云的身上。
至于那个灰衣老者和穿着黑色铠甲的男子,身上的气息收敛,就像两个普通的路人,坐在木亭之中休息乘凉。
第四百二十三章 剥光北溟神妃
风飞云本就是在追杀北溟神妃,趁她伤势未愈,将她击杀,斩草除根。
但是风飞云并没有贸然出手,因为除了北溟神妃之外,木亭之中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灰衣老者,一个穿着厚厚的铁铠,背着一柄铁剑的男子。
这一座木亭乃是古疆府的猎户所建,显得十分粗陋。
这里已经是古疆府的地域,丛山峻岭之间多猛兽凶禽,当然也分布着古疆蛮人的部落,这些部落以狩猎为生,时常都会进入深山大泽之中打猎,为了方便中途休息,才建造了这一座木亭。
那个灰衣老者和铁铠男子,一看就不是古疆蛮人,既然不是古疆蛮人,又怎么会出现在这荒野山林之中?而且还和北溟神妃坐在同一座木亭之中。
风飞云察言观色,隐约之间,可以看出北溟神妃对那两个人似乎有些惧怕,看到她如此神情,让风飞云的心头更加的好奇了。
“北溟娘娘,你逃得还真是够快。”风飞云将那一颗悬浮在半空之上的血珠,收回了手中,小心翼翼的向着木亭走了过去。
那一个灰衣老者抬起头来,眼角和额头之上的皱纹舒展,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就像一个普通的山野老人。
但是风飞云的本能告诉他,这个老者绝对不是一个山野老人。
北溟神妃虽然受伤,但是对风飞云的恨意却并没有半分减少,调动身上的灵气,一掌向着风飞云按了过去,但是她的手掌还没有伸直,身体之中便传来“咯咯”的声音,就像碎骨在摩擦。
她所受的伤,比表面上还要严重,身体之中的骨头有多处断裂,若是没有疗伤灵丹,凭借她自己的修为,很难续接。
她勉强的打出了一掌,掌印暗淡,只有三米多长,被风飞云一刀斩破。
“风飞云,等我伤势痊愈,必定将你挫骨扬灰。”北溟神妃梨白色的嘴角,溢出一丝血痕,贝齿紧咬,冷冷的盯着风飞云。
“你还会有那个机会吗?”风飞云提着天髓兵胆,走进了木亭之中。
那个灰衣老者就坐在下方的一个草堆上,鬓角的位置有几丝白发,站起身来,整了整身上的衣冠,道:“看来这里又要发生一桩惨案,玄卫,我们还是走吧!”
灰衣老者仅仅只是想要见一见风飞云,看看这个被称为神晋王朝后起之秀中的第一天才,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如今看到了,他自然也就要离去。
至于北溟神妃会不会死在风飞云的手中,又与他何干?
他一个很率性的人,既然北溟神妃不告诉他想要知道的东西,他也不会再问,在他看来,从女人口中问出的东西,也未必就是真的。
但是风飞云却不是一个率性的人,只要他想要知道的事,就必定要得出一个结果来。
灰衣老者和玄卫走了之后,风飞云的刀便架在了北溟神妃的脖子上,冷声道:“他们两人是什么人?”
北溟神妃感觉得到脖子之上的那一丝清凉,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北溟神妃是一个很傲气的女人,在她看来,风飞云不过只是一个少年流氓,只是运气好才成为了神王,若不是心中对风飞云有恨意,以她的高傲,根本看就不会正眼看风飞云一眼。
“凭什么?就凭你现在落入了我的手中。”风飞云将天髓兵胆给收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北溟神妃的丹田给封住,然后用手死死的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给托了起来,让她的眼睛看着他。
风飞云自然不是正人君子,做过恶少,做过流氓,做过强盗,自然不会用正人君子的那一套来对付敌人。
看到风飞云的那一双略带邪性的眼睛,北溟神妃也有些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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