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府里丢了一匙一筷那都得问责,何况这会丢的竟然是活生生的人,而且还是府里唯一的主子,太后盛宠的孙女,这罪名问下来谁也担不起啊。
一时间大伙全慌慌张张的到处寻找,房顶草丛假山水塘,能躲人能藏人的全给翻找过了,可眼看这一上午过去了大半,那陈年丢失的物件都找回了好几样,可这大活人却依旧不见一根头发。
“艾嬷嬷你是太后身边的老人了,现在郡主不见了,你可得帮着拿个主意啊。这可怎么是好啊?”几个宫里出来的嬷嬷围城一堆,全看着中间那个年岁稍大面色沉静的嬷嬷,个个急的锅上蚂蚁般。
艾嬷嬷拧了拧眉头重重轻叹一声:“府里都找遍了,门房又没看到郡主出去,想必这不是郡主自己躲藏起来,定是遇到了贼人,这事情我也没招,除了一切如实相告,别无他法。”
几个嬷嬷一听脸全白了白,不知道是被那句贼人给吓的还是别无他法给唬的,一时间叹气声此起彼伏,宫里知道后,也不知道她们这些人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弄丢了郡主哪还有活路啊。
这边嬷嬷还在想着怎么说才能把责任降到最低,门房上便传来宫里太监带着太医上门给郡主问诊。原来昨儿郡主说身体不舒服推了那进宫的差,太后以为是真的不爽利,这不一早打发了太医来诊治,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几个嬷嬷吓的顿时手脚冰凉,等着那太监领着太医进来,个个面无人色,缩在一边支支吾吾。
只是这事是瞒的过去的吗?太监在问了几遍后,便从嬷嬷口中知道郡主失踪的事情。大惊,屁股都还没坐下,便带着太医急急的回了宫。
半时辰后,整京城的衙役都出动,挨家挨户的询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十□岁的富家姑娘。
薛明科看着急匆匆从身边跑过的一队侍卫,眉头紧紧的皱了下,这是哪家出事了,怎么连宫中侍卫都出动了。抬脚走进国公府,问了下门房老爷有无出门后,直接去了上房。
上房里国公爷正和阮夫人正用完饭坐在那闲聊,听到通报说薛少爷来了,均一脸喜气的看着门口,等到薛明科一个人进来,两人都愣了下,国公爷开口:“你弟弟怎么没和你一起来,这一大早他又去哪鬼混了?”
阮夫人听到国公爷的话立马有些不高兴道:“哪有说自己儿子去鬼混的话,这青天白日的肖卫怎么就不能出去玩了,难不成像个老头守在家,便是正事了。”
国公爷瞪了眼阮夫人:“你就惯吧,我看你能惯他到几时,明明同个肚子出来,才差这么点时间,怎么就那么不长进。”说着,国公爷又是深深的叹了叹气。
阮夫人闻言瘪了下嘴角,才笑着抬眼看着立在屋中神色有些恍惚的薛明科:“明科你也别站着了,坐着吧,跟爹娘说说最近衙门的事情可多还顺利。”
薛明科缓缓的抬头看着上座的父母道:“爹娘,肖卫昨晚没在我那住。”
国公夫妇闻言均愣了下,阮夫人道:“他没住你那,那他住哪?昨晚出府难道不是去你那了吗?”
薛明科眼眸低垂,心里忽然有一丝不安,刚才在门外看到那些侍卫不会是和肖卫有关吧。正想着,丫鬟又来通报说白将军来找世子。
阮夫人和国公爷互视一眼,刚想开口让丫鬟去回了说世子不在,薛明科抢先道:“白将军在哪,我去见见他。”
阮夫人讶异了下张口:“哎……明科。”
“爹娘,我有事找白学斌,先告辞,改天再来陪爹娘。”
外院堂间里,白学斌有些焦急的坐在椅子上,眉宇间透着烦躁。
薛明科走到堂间外面站定了一会,脸色微沉的走了进去,出声清咳了下。
白学斌听到赶紧抬头:“阮肖卫你昨天……”话猛地打住,白学斌诧异的瞪大了双眼:“薛明科?你怎么会在这?”
薛明科嘴角淡淡的掀了掀:“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白学斌嗤笑了下:“昨天阮肖卫没去找你说什么话。”
“说了。”薛明科凝视着他,神情淡淡。
白学斌一脸奇怪:“那你没去找郡主?”
薛明科拧眉:“为什么要去找她。”
白学斌更为不解,出声:“薛明科,你是不是还不知道郡主她是……”
“我知道。”薛明科打断他的话“我知道她是佟月娘。”
白学斌眼猛地睁大,满脸的不敢置信:“知道你还……那天你和她共骑一匹马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已经知道了?”
薛明科点头,深呼吸了下道:“你找肖卫什么事情,他不在府里。”
说道这个白学斌的脸色又变了变,眉心涌上一丝疑虑:“既然你没去找郡主,那郡主为什么会失踪了?”
薛明科闻言似有些不信的问道:“你在说什么,郡主失踪?她怎么失踪了?”
白学斌脸色沉了下:“今天不管内城外城的人家均有侍卫进去查问,有无看到一个十□岁的富家姑娘,来我府里查问的是和我相熟侍卫统领。他和我透露其实是昨晚郡主在王府忽然失踪,我听到这消息还以为是你知道退婚,一不做二不休的掠走了郡主。”
薛明科身形微微的晃动了下,面色沉沉的让人看不清他心底的真实想法。
白学斌略带疑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薛明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只不过……肖卫昨晚从我那出去的时候是说去宁王府,而昨晚他一夜未归。”
白学斌听了立马接道:“你的意思是阮肖卫带走了郡主?”
薛明科再次摇头:“不会,如果灵烟是寻常身份还有可能,但是灵烟是郡主身份,肖卫就算再怎么胡来也不会做这种大逆不道,祸害族人的事情。”
“那你的意思是?”白学斌迟疑了下问道。
薛明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不是郡主自愿离开,那么就是被贼人所迫离开。”
竹屋里,齐安易眼圈有些发黑,双腿有些虚浮的从门里走了出来。昨晚真所谓是天堂地狱两重天,一次次的攀上高峰,一次次的在短时间重新硬起,这感觉实在是……
小厮提着水从台阶上来,看到明显是纵、欲过度的少爷有些担心道:“少爷,你还好吧,要不要奴才去给你买些鹿鞭牛鞭的补补身?”
齐安易转头无声的看着他,在他那沉沉的目光下,小厮自觉的低下头提着水往厨房那去。
“等下。”齐安易开口。
小厮抬头道:“奴才在;少爷什么吩咐。”
“那位公子怎么样了?”齐安易指了指左面的那间房子问道。
小厮答:“那位公子昨晚半夜发热,我按时给喂了公子给的药,今早温度退去,这会还睡着呢。”
齐安易点了点头道:“你先于我烧些热水,等做完早饭,你往城里跑一趟替我抓些药回来。”
“是,少爷,奴才知道了。”小厮应声后提着水走进厨房,齐安易对着屋外的山光水色重重的深呼吸了下,虽然身有疲惫,不过心却是无比雀跃的。没想到月娘回来了,而且自己竟然还……想到这脸不由的红了红,转过身重新推门而入。
床榻上灵烟拥着被子睡的十分的香沉,裸在被外的肌肤上,那满是啃咬的痕迹显示着昨晚的疯狂。
齐安易坐到床边轻轻的伸手顺着她的发丝,拇指在她的脸上轻轻的磨蹭了下,换来灵烟一声轻声的呓语:“薛明科,我困。“原来以前在和薛明科同居的那几个月里,去上早朝前薛明科总爱在她累得昏睡的时候,这样碰碰她亲亲她,这相似的场景,让还迷糊的灵烟顺口的说了出来。
齐安易放在她脸上的手,微微的顿了下,而后慢慢的抽离,手指微微蜷缩的放在床榻上,看着她的脸神色黯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厮烧了热水做好了饭,齐安易简单的沐浴了下主仆两人吃了些饭后。小厮按着齐安易开的药拿着银子往城里去,齐安易则去看了看昏睡的阮肖卫后就去了书房,拿着书坐在床前,一字没看进去,脑海里回荡着的全是灵烟呓语薛明科的声音。
正说那小厮拿着银钱出了竹屋,走过几道小路便是那长青村,使了点银子雇了辆农家的牛车,坐在车上摇摇晃晃的进了城。一进城门就感受到了那有别于平时的紧张气氛,城内街上三三两两的衙役穿插着,过路行人稍微大一点的物件都得严查,还有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只要路过的没有不被拦住相看的。
“这是怎么回事啊?”下了牛车,小厮徒步走到临近的药店,站在药店门口见着这奇怪的景象,很是不解的嘟囔着。
“哎呀,客官抓药吗?”店内抓药的小二见着一脚在门里一脚在门外的小厮,赶紧走了过来招呼着。
小厮回转身点了点头把手中的纸往小二那一递:“抓药,按着这上面的抓。”
小二一声好咧的接过,拿到眼前一看默念了一遍道:“您这全是治疗刀伤所用,不知那人伤的如何,若太重还是请个大夫相看比较好,万一起个发热什么的,单单靠这药是没啥大作用的。”
小厮听了略带神气道:“请什么大夫,我家公子虽没行医,这些头痛脑热的他自有良方,你照着药方抓即可。”
小二闻言笑笑,走进药柜之内手脚麻利的取药上称,待包扎好时,小厮忍不住开口:“今儿这城里怎么如此多的衙役盘查,是不是城里出了什么事情?”
小二听了倒也不避讳道:“也不清楚。只知道这一早上城里衙役全出动,见人就文,见屋就寻,只说找一个十□岁的富家姑娘,也不知具体是谁长个啥模样。”
小厮闻言张了张嘴,转头看了看那还在四处巡逻的衙役咽咽口水道:“看来这姑娘来头不小的,能让全城衙役出动,还真是少见。”
“可不是,刚才还有几个客官在那开玩笑说这么大动静莫不是宫里丢了什么人。”小二一句无心的话,让小厮忽的变了变脸色,昨晚那个受伤的公子好似就叫那姑娘为郡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