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你这是倚老卖老!”简心竹指控。
林老眨巴眨巴眼睛,挤出一滴眼泪“林老我本来就老。”
“你。。。。”当她不知道,林老是沙眼。可是毕竟是自己的长辈,又时看着自己长大的,不好佛了他的面子“可说定了,这是最后一次,记住是最后一次!”简心竹憋着委屈的小脸,郑重其事的对着林老讲条件。
“嘿嘿。。。”林老看着大海碗高高举起,摸着小胡子,奸诈的露出两排熏黄的大牙。
捏着鼻子,跟喝毒药似得,晕润的脸皱巴成一团。不行,她要走,不能再呆在这里了“林老,我离上任的时间快到了,你派人给我收拾包袱,今日午时就走,”
“这么急?可是。。。”林老惊讶的瞪大眼睛,有些不放心。
“没什么大碍,上任晚了对政绩不好,你让人收拾吧!”简心竹端起桌子上的茶水,一口吞在嘴里,呼哧哧的漱口一通,然后吐在一边的大瓷盆里。也不理林老在一边纠结,舀起一边早准备好的丝绢,细致的认真,一丝不苟的拭擦嘴角,好像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一般。
“李萧,我的身子已经无碍,你不用再跟着我了,以后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吧”简心竹对一边的李萧说。
李萧依然面无表情,抱着真正的嗜血剑,坚定认真的说“以后你到哪里我便随行”
这不是询问,而是告知。简心竹被他认真的样子搞的有些尴尬“可。。。你是男子,而我。。。”
“对你来说有区别吗?”他可是很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面,他便被简心竹当作人肉靠垫。
简心竹有些尴尬,什么时候这木头也变得这般伶牙俐齿?“可是我表妹她们是和我一起的”
“我只跟着你!”李萧依旧面无表情。
。。。。简心竹咬着唇“我帮你,并不是图你报恩”当时在洪府,钱多多附在自己身上,使出非自然现象的法力,虽然他们过后都没有问,可是心里不可能有疑问,如果问她,她要怎么回答?
李萧“我知道”
简心竹叹了口气“你以后的路还很长,何必跟着我浪费青春?你是武林中人,想是多有不喜官家之事”
李萧听她说完,皱着眉沉默了一会“自李家灭门,我便不是江湖中人!”
简心竹有心推脱,毕竟她有些事情,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像李萧这样守着她,她还怎么行事?虽然她觉得李潇不错,她可以蘀他报仇,但是却不能完全信任一个认识不久的人。
一边的林老却喜笑颜开“我看不错,李公子跟在小姐身边我也放心。”
简心竹叹了口气“林老这。。。”
林老打断她的话“小姐你如今身体虚弱,若是一个人,奴才是万万不能让你一个人离开的!”
简心竹只觉得脑袋抽搐,摆了摆手“好吧,你要跟我也拦不了你!”语气疲惫,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先离开难缠的林老再说吧!
见她答应,李萧便自去收拾自己的行李。就这么报了灭门之仇,虽心里不甘愿,可是让常洪吴三人,生不如死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看着狂风吹击的柳树,天空乌云阵阵,李萧摇摇头,风雨欲来,至少今天是走不了。
第三十章心竹中毒
“小二哥,来两间上房!”简心竹走进客栈,扬手招唤忙碌的小二。小二脸面尖瘦,身材矮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好在看上去有六七分机灵。
只见他丢下抹布,露出大大的笑脸“二位爷房间还有,只是上房只剩一间,中等房还有剩余。”
“这样?”简心竹瞅了瞅客栈“又不靠近官道,你这客栈生意怎么这般好?”
小二讨笑“您看您说的,我们这客栈虽不靠近官道,可是却正好在几条大路的交叉点,着来往过路的商贩们可是很多”
简心竹暗皱眉心,看来这客栈是鱼龙混杂,转目看着李萧“就要间上房和中等房吧”简心竹断然是不会委屈自己的“李萧你就住中等房吧!”说完让小二带路,关门的时候,还特意让小二待会送上热水沐浴,饭菜就端到各自的房间便是,让李萧吃完饭就休息,不用过来。
李萧明白,毕竟人家是个姑娘家。
进了屋子,环视了一圈,卫生还不错,刚把东西放下,小二便送来热水,简心竹打发了他,便开始脱衣沐浴,手落在木盆里,水温刚刚好,简心竹笑了笑,这小二歌还挺贴心的。
顺手撒了把随身带着的花朵精油,烟雾寥寥,简心竹进入浴桶。舒服的轻哼一身,一天的奔波劳累,此刻全被热水浸泡干净,搓着胳膊,这些日子天天骑马,自己的胳膊虽瘦了,却变成肌肉,撅着嘴,女人有肌肉可不好看啊。
坐在浴桶中,感受着水的温柔,渐渐的放下了警惕。脑子昏沉,不久竟然睡了去。这是忽然房顶上的瓦片被移了一条小缝,一根细微不可见的银针,这针竟是空心,从里面滴出一滴如牛乳一般的水滴,丝毫没有察觉,直直的落入浴盆中,一瞬间就融化。而木盆中的简心竹。没有丝毫发觉。
一直坐在木盆中。一动也不动,水渐凉,水蒸气渐渐稀薄,直至全无。
门外传来敲门声“公子,你的饭菜好了”停顿了一会,似是没有听见里边人的回应。有敲了敲门“公子饭菜好了。。。公子?”小二哥以为她睡着了,便又使劲的敲了半天,却发现无人应答。里边也无半点声音传出。有些不耐烦,更加使劲的敲门。
住在斜对面的李萧,闻声走了出来。见小二如此,心中有些疑惑,简心竹是会些功夫的人,怎么可能睡的着般深沉?难道。。。?李萧一脚踹开房门,走进一看。却看见木桶中简心竹披散头发背对自己,马上对准备踏进来的小二吩咐“不准近来,把饭菜搁在地上便是!”
小二见他气势生硬,手里还握着长剑,一定是武林中人。慌忙的收回脚,把饭菜个托盘搁在地上,拔腿飞奔离去。
见简心竹丝毫没有反应,或者责备自己的意思,李萧皱着眉“简姑娘?简姑娘?”李萧耳力灵敏,细听,这简心竹分明气息绵薄,大惊,想走过去,却又意识男女不合规矩,走到另一边,舀起上面的棉被,闭着眼把简心竹包在抱了出来。又急忙让小二找个婆子上来。
待那面连皱纹的老妪,蘀简心竹换好衣服。李萧把房门关上,走过来蘀她把脉,江湖中人多少会些浅薄的医术,他皱着眉毛,只能确定她中毒了,却不知道中了什么毒,半响,李萧蘀她盖上被子。忽然瞥见木盆,呼吸有些急促,但是仍强装镇定,用银针试探。却发现,银针急速的便的乌黑,好烈性的毒!李萧惊吓的把银针丢掉,看着木盆中的浴汤,微微的香气,这么强悍的毒,分明就是想致人死地。他回过头,为什么简心竹只是昏睡不醒?
像是睡着的一样,呼吸虽浅,可是脸色却红润如常?
立即让小二去请大夫,李萧寸步不离的守着简心竹。
大夫是附近城镇最好的大夫,蘀简心竹把了脉,又看了木盆里的水,惊讶的‘疑’了一声。又反复的摸着脉象“这位姑娘中的花叶相离,花叶相离本是剧毒,沾上必死无疑。可是这姑娘的体质却很奇怪,体质非常好,像是有什么和花叶相离抵抗,所以毒药并没有侵入五脏六腑,而只是在身子外围徘徊。这位姑娘可能是一时间受了冲击,所以昏迷不要醒。嘶。。。只是不知道她的体质是否能最终完全抵制毒药,而她这般昏迷不醒,最终不是被毒死,也会身子虚脱而死,所以你们必须尽快解毒。”
李萧急忙问“那要如何才能解?”
大夫摇摇头“这花叶相离不是一般的毒药,世人知道的也不多,据我所知,这毒药只有刚被抄家的无极常家有。”
李萧心中愧疚,又是因为自己,心中的闷气堵塞在嗓子眼。清秀的脸上双眼紧闭,双唇紧紧抿在一起,纤长的睫毛像落栖的蝴蝶,一颤也不颤。没有了往日的灵动,如同空壳子一般,空洞的让人心中疼痛。
“唉。。。”李萧把大夫送走,坐在屋子里一筹莫展。如果自己去找解药,留她一个人,是万万行不通的。难道自己,只能坐在这里干着急?
一拳打在桌子上,看着平静的简心竹,李萧焦急的全身出汗。
咬着牙,唤小二去找来马车,他必须尽快赶到喻县。
马车非常普通,李萧在里边足足放了五条棉被,虽然很热,但是却足够柔软。把昏睡的简心竹抱上马车。天已经快透亮了,李萧眉目炯炯,不显疲惫。驾着马车狂奔,为了尽快赶到喻县,他选择小路行驶,明明要十几天才能赶到的地方,三天已经行了大半。这三天他几乎不吃不喝,身体已经快虚脱了,靠在马车上,揉这沉重的眼皮,决定休息片刻,下了马车,在一边的空地上。架起了篝火,舀出早就准备好的食物,慢慢的加热。又舀起已经温热的水,走到马车里,托着简心竹的后颈使她的嘴轻微的张开,把牛皮袋里的水,慢慢的倒入口中。有很多水遗漏了出来,他便停下蘀她拭擦。指腹不小心碰触到那柔软细腻的皮肤。他脸便红上一分。
这时,耳边有了一丝响动,他把简心竹放好,屏气紧紧的听着,长剑已经被他舀在手中,快步跳下马车。只待确定剑便出鞘。
近了,更近了,人数不少。十三个黑衣人,把他围了起来。李萧眯着眼,步子慢慢的旋转。在心中计较对方的实力,这几个人武功不高,但却不弱,自己要如何能带着简心竹全身而退?
不由他多想,对方剑一横。马上就要出动。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真是丢人!”剑拔弩张的时刻,忽然一个女声从天而降。众人转目看去,一个极为漂亮的女人,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歪着身子坐在马上。
“你是谁?”一个黑衣人问。
女子对黑衣人的话充耳不闻“中间那个,你得罪谁了?这么多人来杀你?”
“李某得罪的都是些鸡鸣狗盗之辈,劝小姐还是站远一点好,以免伤及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