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带她离开?”沙怪的眼里现出杀气,“我说了,六天后的午夜再来!”
“莫非阁下有什么难言之隐?”霍去病语气平和,“也许霍某可以效劳。”
沙怪一口回绝,警告道:“立刻离开,不然休怪老夫将你活埋了!”
霍去病的剑眉一扬,为了避免误会更不愿沙怪迁怒龙城公主令她的安危受到波及,他一再谦恭退让避免激怒对方。结果沙怪气焰嚣张毫不领情,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便只能看谁的拳头更硬手段更狠。
这时候远处蓦然响起金不炎的笑声道:“霍兄,你要找这老怪抢回龙城公主可需小弟帮忙?只要招呼一声,我定当全力以赴!”
“好啊,你还约了帮手,果然是来存心闹事!”沙怪面色越发阴沉,双手倏地下垂以食指中指并立指地。
“沙——”两束沙线从沙怪指尖泄落,脚下的沙漠赫然隆起两座高约丈许的小山包,转眼幻化作威风凛凛的硕大沙虎扑向霍去病。
霍去病心里暗骂一声,清楚扑来的沙虎气势之强远胜于魔掌,仅凭掩土珠的法力难以抵御。他丹田魔气流转,全身红光迸放,从背后升起一条赤龙昂首摆尾披挂烈烈云霞迎上沙虎。
“砰!”地动山摇的一记轰鸣,炫光四溢流沙飞散。赤龙冲天而起将两头沙虎绞碎,看似轻松简单却已运上霍去病的八成功力。
陡地,霍去病心头警兆突起。他想也不想腾空跃起,锆龙风驭迎风展开飘向苍穹。
“唰!”从他后方的沙漠下赫然蹿出数十条同样是沙粒凝成的细长怪蛇,仅差半寸便缠住了双腿。霍去病扭腰挥刀,赤芒如电飞纵“嚓嚓”轻响,将怪蛇的头颅一一切落。但那失去头颅的怪蛇兀自不灭,如附骨之蛆向上飞跃。
“轰!”黑光爆闪,骷髅头及时出手将数十条无头怪蛇炸成齑粉。
“精采、精采!”数十丈外金不炎骑在雪驼上好自以暇地鼓掌道:“看这情形不需小弟出手相帮,霍兄也能将这老怪打得落花流水一败涂地。”
果然,沙怪目露凶光双手在胸前结成法印,嘿然道:“金沙漫天,始终一灭!”
“呼——”背后高逾三十丈宽过百丈的沙丘仿佛弹指间化作洪涛,铺天盖地越过沙柱朝前涌去。四周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原本酣睡在脚下的大漠像一柱柱喷泉砰然溅起,不仅将霍去病卷裹其中,甚至远在数十丈外隔岸观火的金不炎也未能幸免。
“咄!”霍去病沉气凝身,掩土珠遮挡着迎面迸溅而来的飞沙,眼前一片昏黄暗无星月。骷髅头死死攀在他的肩膀上,颤声道:“头儿,这是怎么回事?”
在沙怪念诵出咒语的时候,霍去病已然知道对方恼羞成怒,竟向自己施出了土元法术中的终极禁咒之一!
所谓禁咒是圣师级以上人物特有的一种威力极其惊人的绝学。通常因为此类法术杀伤力太过强大,极易造成千百无辜平民的伤亡而被严厉禁制。
当然在这浩瀚无人的大漠中使用禁咒,最大程度上避免了无辜百姓的伤亡,所以十有八九不会招致天谴。否则沙怪无论怎样火冒三丈,也不敢冒此天下大不韪。
这一下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金不炎可倒足了大楣。幸亏他反应机敏,一听沙怪念咒便知大事不好,急忙使出玄伤罩护持周身稳住灵台。紧跟着一股沛然莫御的风暴将他卷上高空如腾云如驾雾抛转得七荤八素。
惊心动魄之际,他骤然望见前方不远处霍去病的身影在狂沙里一闪,紧忙策动身形向霍去病艰难靠近。
霍去病听到金不炎的呼唤,凝身扭头道:“接住!”撤下腰带运劲抖向金不炎。
“唰!”腰带在风中一振如箭矢般射去,眼看就要掠至金不炎身前,一蓬猛烈沙暴袭来,“呜”地又将腰带吹偏出去。
金不炎眼明手快,乌骨扇拼命一扇,释出一条魔蛇堪堪张嘴咬住腰带。霍去病运力将腰带往身后一扯,金不炎凌空翻转着被拉到近前。
“多谢霍兄仗义出手。”金不炎收了魔蛇,笑嘻嘻道:“看来咱们得同舟共济了。”
“金兄为何不去央求尺度天?”霍去病冷冷问道:“霍某的船小,说沉就沉。”
金不炎回答道:“霍兄别误会,尺老可不是小弟的家奴。他只答应替小弟完成五桩事情,如今做成的有两桩,没做成的也有两桩。假如这次请他相助,那往后小弟便再也请不动他老人家了。”
“一桩是杀了霍某,一桩是夺取水柔神鼎。尺度天未能完成的两桩差事,都和霍某有关吧?”霍去病冷笑道:“金兄真是好算计!”
金不炎眼光闪了闪,笑道:“霍兄终于承认水柔神鼎就在你的身上。”
霍去病似笑非笑不置可否道:“金兄,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抗御沙暴渐感吃力,无暇再继续分神说话。
这时漫天的风沙不断变幻,形成一条条犹若蛇形管道的中空沙柱,纵横交错剧烈旋转,人在其中飘行游荡浑不知东南西北光阴几何。
第八章 再见
“呼——”前方的通道骤然变形,化作一张魔兽狰狞的脸庞张大血盆大口向两人噬来。金不炎有意识地往霍去病身后一缩,叫道:“霍兄小心!”
霍去病哼了声,催动赤龙飞掠迎击,“砰”地将兽脸轰成片片残块眨眼风散。
他心中却无丝毫得意之情,明白截至目前“金沙一灭”的威力尚未完全发挥。
要破“金沙一灭”,凭一己之力无异痴人说梦。而期盼金不炎能和自己同心全力以赴,更是与虎谋皮。
尽管他可以唤醒刑天战魂,却似饮鸩止渴后果堪虞。如果用横绝珠轰碎沙暴固然十拿九稳,但势必将自己的魔气尽数抽空。不必沙怪对自己下手,旁边的金不炎就不会客气。
不一刻,两人被推入横向的一条通道中,也搞不清自己是在向上方抬升还是在往地下疾坠,身形盘旋飞转几乎失去控制。
“轰!”身旁的沙壁一震断裂,继而扭曲收缩像一条被单般被人用手狠狠往当中绞紧,从四面八方一齐逼向霍去病和金不炎。
金不炎眨巴眨巴眼道:“霍兄,小弟替你抵挡,快祭起横绝珠!”
霍去病恍若未闻,身躯遽然前冲,一式“月转流天”铿然破入前方即将消失的沙穴内。一时红光大盛如飓风般顺着沙粒流动的方向急旋,飞速将沙穴扯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不需提醒,金不炎已经伸手死命抓住霍去病的右腿。两人一前一后从沙穴间穿梭而过,暂时脱离了危机。
霍去病沉吟不语,眼里闪动着炯炯神光注视前方。从历代魔衍者的记忆里,他获知了有关禁咒的大量知识。从而他知道大凡禁咒为了避免赶尽杀绝有违天和,都会留下一线生机。
但知道归知道,要寻找到金沙一灭的罩门并将其破解,又谈何容易?
思忖间管道里异变又起,沙壁不住疯狂地波动,预示着更凶猛的攻击即将来临。
金不炎也有点急了,催促道:“霍兄,此时不用横绝珠更待何时?”
回答他的是霍去病手中的魔刀,森寒犀利的刀锋轻轻架在了脖颈上。
金不炎愣了愣,面色一僵强笑道:“霍兄,都到这时候了你就别跟小弟开玩笑了。”
“杀兆灯。”霍去病的神情里可没一点在和他开玩笑的意思,沉声道:“要么你我同归于尽,要么请金兄全力施展杀兆灯。”
金不炎明白过来,敢情霍去病是要拿自己当枪使啊。
乱了,全都乱套了。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是想藉沙怪和霍去病拼得两败俱伤,而后由自己坐收渔翁之利,除去霍、龙二人进而夺得水柔神鼎。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金不炎勉强侧目看着霍去病,恨得牙根都在发痒,脸上却堆起笑容道:“霍兄,有事好商量,何苦窝里斗呢?”
“杀兆灯!”霍去病不为所动,手上的力道微微一紧,刀锋已在金不炎白白嫩嫩的脖颈上划出一条淡淡的血线。
金不炎吃疼,彻底醒悟到霍去病是在跟自己玩真的。假如自己稍有拖延又或抗拒,那么这家伙将会毫不犹豫地先杀了自己,而后再用横绝珠脱身。
在遇见霍去病之前,他很自信地认为自己应是天底下头脑最聪明、手段最卑劣、心肠最冷酷、行事最嚣张的人间魔星。但现在他却悲哀地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厉害。
迫于无奈,金不炎只好低头认输,强行施出绝技杀兆灯。
满空的风沙里忽然亮起无数铂金色的鬼焰,就像点点繁星刹那汇成汪洋大海,尽将这沙壁也引燃“劈啪”暴响着迸射出耀眼火星。
金不炎的双目半闭,鼻尖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不停渗出,显然已将自身的念力运用到了极致。这便是杀兆灯的特性——一旦启动就只能竭尽全力求得成功,否则戾气催动鬼焰反噬,顷刻间便将施术者焚为飞烟。
突然肩头的寒气一消,霍去病的身影如雄鹰般掠起,御刀驾龙穿越过波澜壮阔的铂金色焰海突入沙壁,倏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混蛋,果然过河拆桥丢下老子先开溜了!金不炎心里发苦,却不敢收功追赶,只能像蜡烛一样伫立原地,继续压榨自己的念力。
“轰!”耳畔隐隐约约听到一声从极远处传来的闷响,周围的天地好似也在应声颤动,被鬼焰焦灼着的沙壁一侧蓦地有光透入。
星光,是天上的星光!
金不炎极力按捺下心中的狂喜,一边缓缓收取念力一边目不转睛盯着那道射入星光的缝隙,惟恐它会瞬间合拢。
忽见缝隙后赤红刀光一闪,霍去病重又现身,飘立在沙壁外面带嘲弄笑道:“金兄,你若觉得里面住得舒服,就恕小弟先走一步。”
金不炎心里大骂,却只眼前绝不能开罪这恶棍,陪着笑脸道:“别,别……”
空中一团银白色的沙尘犹如遮天云絮,正在缓缓转动涣散,似下雨一般往下泄落着流沙,远远看去就像一道巨大宽阔的瀑布。
“原来你们两个不是一伙。”沙怪显然对刚才霍金两人之间发生的故事洞察若明。
霍去病徐徐调匀内息,说道:“我只是要见龙城公主一面,前辈何以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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