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犹不满意,哑着嗓子追问道:“几次?”
夏飞飞讶然道:“难道你非得追平才甘心?那你还是好好修炼吧,你可没他那么多灵气可以挥霍。”一边说,一边暗暗使力,猛地吸了一下,江寒不由自主叫喊了一声,场面和节奏的控制就更换了主人,一切都任人宰割了。夏飞飞便不慌不忙地将那一套使将出来,江寒被收拾的服服帖帖,更无再战之力。
“你别再闹了,都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看不透大局。再闹,反而没意思了,只能说你不识大体了。”夏飞飞整理了衣襟,就要起身走人,临走时对着江寒叮嘱道。
江寒有心辩解,却只觉得昏昏沉沉,困得不行,开口却发不出一个声音,终于含糊着“嗯”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夏飞飞走出厢房房门,林卓雅慢慢抬头,放下手中的茶杯,向着她招呼道:“妻主辛苦了。”
夏飞飞挑眉,细细地打量他,突然笑着说道:“原来你还没有走?”
林卓雅反问:“原来你希望我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冲着她上下打量了一回,微笑着说:“床下搞不定就在床上收拾,妻主真是有心了。”
夏飞飞皱眉道:“你在吃醋?”
林卓雅反问道:“原来我不能吃醋?”见夏飞飞知趣的沉默了,这才笑着说:“若是他人,床下谈不拢事情,跑到床上去定乾坤,我固然会觉得她放得□段,豁得出去,却同时也会觉得,这般手段,始终不够光明正大、堂堂正正。但是你分明有更好的办法去解决这件事情,却非要走到这一步不可,我只能说你一石二鸟,智谋过人。”
“你想说什么?”夏飞飞不耐地说道。
“你修行的功法。”林卓雅清清楚楚地说道,“江寒的善妒,一半是他性格使然,另一半却是你刻意纵容的结果。你不止是爱看他吃醋时候的模样那么简单,你还贪图他吃醋时候,会对你更加患得患失,更爱你。这样,你便能从双修中得到更大的益处,不是吗?”
“不过,总是这样的话,迟早有一天,会玩火自焚的。”林卓雅盯着夏飞飞,说道。
夏飞飞的脸色变了。她沉默了一阵子,突然笑了起来:“床下谈不拢床上谈,这说的真是精辟到位啊。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和我想象的一般聪明。所以,不如我们再细细谈一回?”眼疾手快,向着他突然袭击而去。
林卓雅勉强避开要害部位,艰难地说道:“我不是他,我只会觉得心寒。更何况,这些日子里,因为你的原因,我已经被许多人指指点点说‘随时随地,太不检点’了,烈焰战队的人对我也颇有微词。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夏飞飞闻言愣了一下,停了下来,放开了他。
林卓雅长出一口气,将一份书简摆在她面前,对着她说道:“这是这些日子里,我们在行路之时,一重天和二重天人修妖魔大战的汇总战报。我觉得,到了你应该做决定的时候了。你想要的人已经到了手,是该为自己盘算盘算了。”
夏飞飞看着那份书简,脸色凝重:“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赵曦月的地雷。
第148章 往事(上)
林卓雅闭口不答;夏飞飞随即察觉,改口笑道:“我在开玩笑,你千万别当真。”她心里明白,这些天;先是为掩饰叶晨之死忙得方寸大乱;后来又被拖入无名剑宗这摊事中。和外界的消息;原本虽是林卓雅处理;但是她每天都会过问的;如今却是疏忽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二重天也会步一重天后尘?否则怎么那么紧张这些消息?”林卓雅看了看她;突然问道。
夏飞飞笑着说:“怎么样,我神机妙算吧!我只是觉得,百蛊界的兽妖动乱;以及妖魔界的后续反应,好似早有准备。以无心算有心,真个打起仗来,自然无往不利。”
前世里,一重天和二重天悉数沦陷,无数修者流离失所,一小部分先知先觉地得到了三重天的准入资格,早早移居三重天,更多的人却是上天无门,无处可逃,聚集在三重天的入口之外整日哀求哭嚎,渐渐沦为妖魔的食物和奴仆。被整个蛮荒境仰望的三重天修者此时显示出了他们性格中极其自私、冷漠的一面,发布蛮荒令任务,派各派及散修中的高手轮流值守三重天入口,连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林卓雅问:“我们去哪里?”他此刻自然而然,将他的人和逍遥窟的人视为一个整体。
其实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论晶石等各类资源,他们比起二重天的小门派来一点也不逊色,唯有去三重天入口争夺家族准入资格,才是对手下所有人负责任的态度。果然,夏飞飞不假思索地说道:“云深不知处。”林卓雅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
试探到此为止。而夏飞飞的反应令林卓雅很满意。以夏飞飞金丹期的实力,若想单枪匹马拿到三重天的个人准入资格并非难事,难得的是她肯为手下所有人争取。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事不宜迟。”林卓雅定定望着夏飞飞。
夏飞飞知道林卓雅目光里催促的意思。她的确是和无名剑宗的这帮人纠葛过深了。可是,眼看真相就要呼之欲出,她怎么能够就此放弃?
“还有十几天路程,就能到天绝山了。我在那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做。”夏飞飞说道。
“你还不死心吗?”林卓雅彷佛看透了她的心思,他朦朦胧胧中预感到,苏越和夏飞飞之间的纠葛没有她轻描淡写说的那么简单。
夏飞飞突然有些激动起来:“我未曾动心,何谈死心?我——我只不过是想把事情弄明白而已。我是一个讲究证据的人。一个人做一件事情,总要有动机的吧?”
林卓雅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你保重。”他最后说道。
一行人在一个叫烟水城的地方稍作休整,然后分成了两拨:夏飞飞和沈墨继续尽主人之谊,送无名剑宗的人回天绝山,林卓雅和江寒则停在原地,他们纠集了逍遥窟里的所有人力物力,打算向着云深不知处进发。
临行之时,夏飞飞要楚阳将那杆曾引来无数纷争的太阴战旗拿了出来,现在的二重天各门派自保不暇,已经没有精力和时间觊觎这杆战旗了。
“有了这面太阴战旗,你们在行路之时,也能多几分保障。现在已成乱局,各处大盗纷纷趁火打劫,敌友难辨。所以不管是妖魔还是人修,一路之上一概不予理睬,敢有靠近者,格杀勿论。”夏飞飞向着众人吩咐道。
乌云盘再次飞起的时候,里面空间颇显冷清。夏飞飞在沈墨的督促下和他磨合天绝剑法,只觉得越来越得心应手,自觉两人哪怕和元婴期的苏澈对战,也未必会落得下风。
“掌门师尊醒过来了。请你们过去。”突然有一天,程若谦过来说道。
说来真是可怜,因为妖族的刻意算计,无名剑宗的三代内门弟子除沈墨、程若谦外,死了个干净。若不是程若谦修为低微,厮杀之时躲在最后,恐怕也难逃敌手。此时屋子里人不多,只有程若谦、苏氏兄弟和夏飞飞沈墨几个人。想是程若谦虑着掌门人是女人这件事太过惊悚,何况无名剑宗人心早已动荡,不宜再受惊吓,因此刻意压了下来。
“这些日子不见,你倒是沉稳了许多。”夏飞飞低声朝着程若谦说道。
程若谦倒没有平日里和她说话时常有的那种扭捏不安,只是淡淡说道:“姐姐不幸身陨,宗门剧变,我若还像先前那样漫不经心,岂不是让人笑话了去。”
“好孩子。”夏飞飞赞了一声,正待说什么,突然间,便有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打断了她:“你不要总想着勾三搭四,见到是可造之材便去搭讪。沈墨也就罢了,程若谦可不能再跟你走了。”
夏飞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那一定是苏越,冷哼了一声,索性靠在了沈墨肩上,顺势挽起他的手。沈墨的身体起初有几丝颤抖,然而很快便镇定下来,由着她靠着,就如同世间那些新婚燕尔的小夫妻一般。
程若谦朝着苏越冷冷说道:“无名剑宗人才凋零,不是拜阁下所赐吗?身为宗门弟子,我自然不会想着离开。但,这又和阁下有什么关系?”
“你错了,若谦。”突然之间,门帘一挑,一个人从里间缓缓走了出来,她的声音是那么的灵动、缥缈、难以捉摸。
于是夏飞飞抬头,再次看到了女装的徐长易。她整个人是那么的威严、睿智、令人崇拜,却又是那么的清柔、娇媚、摄人魂魄。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就这样糅合在一起,偏偏令人毫无违和感,只有发自内心的喜欢。
“眼下离乱之时,飞鸟各投林。若谦你理应人往高处走,若是有地方去,便请你一走了之吧。无名剑宗已经毁了,毁于我徐长易之手,你现在的身份,算是散修了。”徐长易缓缓说道,“我徐长易是无名剑宗的头号罪人,我之罪孽,尚在几万年之前的顾惊鸿之上。”
在场诸人皆知道顾惊鸿的罪业。当年,无名剑宗还叫天绝剑宗,是三重天很有名的剑修门派,隐隐有和昆仑仙境分庭抗礼之意,所倚仗者,便是高达八品的天绝剑法。顾惊鸿作为天绝剑法的掌剑人,和同门师兄本是一对爱侣,不知怎地,却喜欢上了炼器宗的一个不成器的弟子,为他自断两指,脱离宗门。天绝剑宗从此元气大伤,改名无名剑宗,向昆仑仙境臣服并请求庇护,才求得延续的一线生机。究其原因,都是顾惊鸿的过错。
“娘亲,是孩儿不孝,让娘亲失望了!”苏越红着眼圈,呜咽着说,拉着苏澈,在徐长易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徐长易缓缓看了苏氏兄弟一眼,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一直认为我和你们有血缘关系,起初把我错认为父亲,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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