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瑛娴抬头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妹妹快请坐,你这平日里也不上我这儿来,我都不好意思去了。”沈清笑着让朱瑛娴坐到了太师椅上。
朱瑛娴闻言尴尬的笑了笑:“上次是姨娘……”
“事情都过去了,还说这些做什么!”沈清笑着嗔了她一眼,仰头看向了若听:“我记得妹妹爱吃藤萝饼来着,你去拿些来。”
朱瑛娴一个劲儿的摆着手:“姐姐不用麻烦的,早知这样妹妹就不过来了!”
“妹妹这是哪儿的话?”沈清望着笑了笑。
朱瑛娴讪讪的笑了笑,又重新沉默了下去。
沈清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裙摆。
“姐姐……”
“小姐,陆公子过来了!”正巧若言笑着走了进来。
朱瑛娴忙看向了门外,见确实有一个人影站在外面。
“请他进来吧!”沈清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身着一身宝蓝色锦袍的陆绍齐就大步走了进来,他侧头看了朱瑛娴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怎么这会儿过来了?”沈清看了他一眼问道。
陆绍齐随意的坐到了一旁的太师椅上:“我下午准备回去,来跟你说一声儿。”
“怎么这么突然?”沈清闻言疑惑的睁大了眼睛。
“待的时日够长了,再不回去父亲就应该给王府生活费了!”陆绍齐笑了笑,随手把桌子上的杯子拿了起来。
沈清闻言笑了笑:“原还准备到时候和你赛马呢!”
“你学骑马了?”陆绍齐笑着看了她一眼。
“今天刚听姥爷给讲了一番理论知识,还没正式开始实践呢!”沈清摇了摇头道。
“我又不是不来了,等以后来了再和你比吧!”他说着笑着望了一眼沈清:“我可不接受力量悬殊的挑战。”
“你定会为你今天这番话后悔的!”沈清自信的朝他笑了笑,让丫鬟去给他倒茶。
陆绍齐摆了摆手:“就是来和你说声儿,再待下去可就是蹭饭了!”
“我还缺你这顿饭不成?”
“今儿承靖在庆丰楼摆了席面,我不过去他可不得追过来!”陆绍齐说着就站起了身。
沈清也跟着站了起来:“那你快过去吧,再晚一刻估计他就追过来了!”
陆绍齐向她摆了摆手,又大步走了出去。
朱瑛娴望着陆绍齐的背影垂了垂眼睑。
待沈清重新坐下来后,才笑着说道:“姐姐和陆公子的感情可真好!”
沈清微微眯了眯眼:“不过是熟识罢了。”
“姐姐和哥哥的感情也真好呢,娴儿却只有羡慕的份儿……”她说着低下了头,让人看着不禁有些心软。
沈清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唇角:“哥对妹妹也很好啊,只是妹妹身在其中不知所味罢了。”
朱瑛娴苦笑着摇了摇头:“姐姐不知道,哥哥从小对娴儿就不太亲近……”
沈清笑着低下了头:“我看不是这样,妹妹定是没有感觉到的!”
朱瑛娴刚要开口,她突然笑道:“听闻妹妹和那杨家小姐关系不错?”
朱瑛娴闻言抿了抿唇,抬头笑道:“妹妹觉得对她有好感,还不知人家乐不乐意呢……”
沈清闻言低头喝了口茶,眼睑稍微动了动。
第一百二十五章 姐妹
朱瑛娴探寻的望了沈清一眼,笑容殷殷的拿起了桌上的杯子。
气氛一下子静谧了下来。
有婆子在如青的引导下把饭菜给摆到了桌子上,脚步轻巧而利落。
“若初,你去把姐姐请过来,我们姐妹三人正好聚聚。”沈清笑着向若初施了个眼色。
朱瑛娴闻言抬起了头:“娴儿怎么能在姐姐这里用饭……”
沈清疑惑地望了她一眼:“可是……嫌弃不成?”
朱瑛娴连连摇手,眼中的泪都快掉了下来:“我是怕姐姐,怕姐姐……”
沈清连忙过去抚着她的背:“怎么忽然哭了,岂不是让人误会!”
“不是的不是的,我,我是怕姐姐看轻我……”她说着用水袖轻掩了掩眼角,声音慢慢的低了下去。
沈清责备的看了她一眼:“怎么这么说,咱们虽不是同母,却也是同父的,你怎么能这么说!”
朱瑛娴小声啜泣了两句,硬是把眼眶里的眼泪给憋了回去。
“姐姐,娴儿正是怕人看轻我的生母……姐姐,娴儿求求你,你和祖母说说让姨娘回来吧,你说祖母定会答应的!”朱瑛娴说到最后双膝直接一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沈清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能屈能伸,以前倒是自己看错了。
看来,是要重新评估她一番了……
她蹙眉把朱瑛娴给扶了起来:“妹妹这是作甚!”
“姐姐,姨娘是娴儿的生母,而且当时那错……也是钟嬷嬷犯下的,与她无关啊!知道的人是知道她是为奴顶罪,不知道的……岂不是以为她犯了什么大错!姨娘一介女子,又怎么能承受的起那些乡姑村民们的眼光……万一,万一……”她说着又捂着嘴嗡嗡的哭了起来,似是怕沈清责备般,紧紧的收着肩头,身体在不停的抖动。
沈清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这番做戏是想坏了我的名声么?不敬庶母,欺负庶妹,手段狠毒,冷血无情。
不答应这些都会被散发出去,答应了她又多了一把好枪。
倒是打的好主意!
沈清轻轻把她抱在了怀里,声音也有些颤动:“妹妹,姐姐岂是那种狠心之人,我虽刚认识姨娘,但她的秉性却已经深深印在了心底。只是……妹妹,咱不能只为自己想,咱要多为祖母想想啊……”
她使劲儿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让朱瑛娴看向了自己:“祖母,一个人撑起了这个家!她让这宅子里的仆妇管事们都真心听命与她,她靠的是什么?威严!如果,如果咱们去求情,岂不是让祖母为难……朝令夕改,这可是领导者之大忌!有此一事,以后谁还会听祖母的话,孝道大于天,妹妹,咱不能光想着自己啊……”
朱瑛娴的眼珠还挂在眼角,眼神却不相信的望向了沈清,满眼的不可思议,满眼的不能接受。
“妹妹,姐姐知道你接受不了,可是,这事情已经没有了回返的余地。三姨娘人敦厚善良,才思敏捷,尤其是对待儿女细心备至,你以后定要好好听从姨娘的教导。”沈清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妹妹,三妹说的对,这事可是让祖母为难的啊……”朱瑛姩不知何时走了进来,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朱瑛娴凝视了朱瑛姩一眼,慢慢低下了头。
“二姐四妹,咱们吃饭吧,菜都要凉了。”沈清微笑着携过了两人的手,领着她们走到了餐桌前。
朱瑛娴深呼吸了一口气,望向餐桌笑道:“真是让姐姐费心了,都是我爱吃的!”
沈清笑着给她夹了筷子鸡丝:“那就多吃点!”
朱瑛娴甜甜的笑着点了点头。
“不知姐姐爱吃什么,姐姐觉得这些菜没胃口的话咱就让她们重做。”沈清望向朱瑛姩笑道。
朱瑛姩温柔的摇了摇头:“都挺好的。”
等吃完晌午饭后,朱瑛姩和朱瑛娴谈笑了一阵才离开雅苑。
沈清进屋换了身衣裳,对若初耳语了几句,领着若听和若言去了德寿堂。
里面的客人还没走,沈清刚想晚上再来时,萍儿笑着走了出来。
“小姐,老祖宗让您进去呢!”
沈清闻言笑着点了点头,抬步上了台阶。
“里面是詹事府左谕德王大人的夫人。”萍儿低声道。
沈清向她点了点头。
“早就听闻安宁郡主容姿高于常人,今日所见,果然名不虚传!”说话人声音有些粗粝。
沈清低头给老王妃和那王夫人施了一礼,才正式抬起头来。
那王夫人有些发福,圆圆脸上挂着一双丹凤眼,本应该是和蔼可亲的模样,却生生的从里面透出了一丝凌厉和不好相处。
“这是王夫人。”老王妃笑盈盈的道。
王夫人连忙站起来给沈清施了一礼:“妾身见过郡主。”
沈清笑着将她给扶了起来:“夫人是长辈,无须多礼。”
“早就听闻郡主文采斐然,礼仪举止皆可堪称为典范,妾身这次可是不枉此行了!”王夫人望向老王妃笑道。
“你可别把她说的飘飘然起来!”老王妃责备的说道,眼中却满是笑意。
“今日你们姐妹三人一起用的餐吗?”
沈清笑着点了点头:“我们三人自作主张的奢侈了一回,祖母可别生气才是!”
“瞧瞧这嘴,可要气着我!”老王妃指着沈清一个劲儿的摇头。
王夫人见此说道:“郡主这是和您玩笑呢,您啊,以后可有的乐了!”
老王妃笑着望了沈清一眼:“怎么这会子过来了?”
“我想下午去武进伯府一趟,祖母别到时再找不着人。”沈清道。
“老王妃可真是好福气!我那几个不懂事的每次都让我找不着!”王夫人连连叹气道。
沈清又待了一会儿,才告辞退了出去。
“那王夫人来有什么事情?”沈清边走着边问着边上的萍儿。
萍儿稍稍走前了半步:“说是好久没来拜见老祖宗了,特来找老祖宗聊聊天儿。”
沈清闻言微蹙起了眉,这詹事府左谕德只是个从五品的官儿。
虽说这王夫人也是个诰命,但无事来给老王妃拜见……
“那左谕德是谁的亲眷吗?”她低声问道。
萍儿闻言语气马上就郑重起来:“左谕德王大人是礼部尚书张大人大儿媳的亲哥哥。”
礼部尚书张之林?纯贵妃的父亲,文华殿的大学士……
难不成王夫人此行与太子有关?
纯贵妃无子,皇后殡天圣上就把太子交给了纯贵妃抚养,而且文华殿大学士本就是以辅太子的……
宁王府对于朝堂之事一向是处于中立,其中最大的原因也是让人抓不住把柄的原因就是朱觐钧还未进入朝堂。
难不成,圣上有意让朱觐钧入朝?
她不知不觉的就回了雅苑,若初正在屋门�